阅读设置

20
18

第13节(第601-650行) (13/227)

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颜知希点了点头,只是有办法拖一时,却没办法拖一世啊。

正这时,颜钧从门外而来,明明应当是又跑又跳的年纪,他却格外稳重地快步走着,眼睛透亮有神。

“见过姑母。”他行至近前施了一礼,还有些肉的脸蛋上扬起童真的笑意。

颜知希一把将他搂至近前,亲昵地看了看身量,道:“钧儿可是又长高了。”

姑侄两个人正说着,孙怀姿缓步跟了进来,她面容姣好看着可亲,一笑起来眉眼更是温柔,只道:“一听说公主来了,他便坐不住了。”

“嫂嫂。”颜知希笑着问候了声,复又捏了捏怀里侄子的脸蛋儿。

颜巡伸出手拉着孙怀姿坐下,夫妻二人互相甜蜜地看了眼,便看着许久不见得姑侄又腻在一起。

小侄子靠在怀里讲着方才看了什么书,声音还有些稚嫩。颜巡与孙怀姿便贴坐在一起,缓缓地煮着茶。

颜知希一时竟有些恍惚,她放下在外边的一切防备,就这样在亲人的欢笑里,也随着一起笑。

试问自己内心,或许想要的不过是这些,可偏偏身处皇室,又是最难得到的。

屋内充盈着笑声,在殿门口守着的南照,能将方才的对话与这会儿的笑声听个隐约,他神色中染上些黯然,明明从未获得过,却像是即将要失去什么的失落。

不过一瞬间,却又微不可查地添了些笑意,似乎也觉着现在的童音笑声格外悦耳。

长豫公主或许可以避开赐婚,或许将来有机会择一个如意的驸马,也像这笑得无忧无虑......

待日头刚刚偏西,颜知希便打算启程回去了,看过一家人都安生,尤其是兄长的身体日渐好转,她也便没什么好挂心的了。

马车不疾不徐地驶进城内,喧闹声又掩盖了车边嗒哒的马蹄声,不过她知道,那人一定还跟着。

街上的人群熙攘,叫卖声由远及近三三两两地传来,路过卖风车的和卖糖葫芦的周围,最能听见孩子稚嫩的声音。

颜知希合了眼睛,任这些声音灌进耳朵,在她的眼前勾勒出一片闹市的盛景。

突然,一声马嘶传来,车厢箱剧烈摇摆着,不知是什么砸到了侧窗上,巨大的震动声伴随着叫喊声,一片混乱。

颜知希猛地撑住身形,不知外边发生了什么,却也不信有人敢在金陵闹市公然抢夺。她镇静地将马车帘掀开个缝隙,侧目看去。

数名着装统一的壮汉手持两尺长的木棍,只往南照身上挥去,惊得那匹马险些不受控制。

事发突然,南照却丝毫不见惊慌。他侧身避过迎面而来的木棍,反手扯住一头,借力翻下马来,随即屈膝一抵,那结实的木棍应声断成了两节。

得了自如活动,他撤步间以手中断木抵住来人咽喉,锋利的木茬上即刻沾了血迹。将掌化拳带风而去,一拳只将要扑上来的壮汉震得惨叫。

六七个打手自不同方向挥来木棍,可南照却像是把神思分在了各个方向,每次格挡有条不紊,还能见缝插针的回击,甚至能提前一步预判。

他并未有过大的动作,目光也沉静冰冷,一招一式都在方寸间。招式干净利落极为迅速,若是眼神慢些的人,怕是跟不上他的身形。

相比于那些壮汉一身蛮力的暴躁凶狠,他一动一止都似乎藏着看不透的力道,随着匀称的身段格外好看。

颜知希便这么看着,忽然明白了为何斗武的擂台下总是有那么多人,精彩之处还有连天的叫好声。若是遇到这么一个招式漂亮的,看人打架也是个享受。

无论是掌是拳都落在敌人的喉间或左胸口,倒地的人拧着移位似的五脏六腑难以起身。似乎是不想再这样无谓地纠缠下去,南照终于展开身形一脚将身边的人踹了丈远。

只一刹那,眼中的冰冷似乎与手中的断木同时化作利刃,移形换步间,直刺面前的最后一名敌人。

“住手。”马车内传来不疾不徐的一声,南照即刻在要刺到那人颈部时,指尖一挑将断木换了个方向,以平整的一端将人戳得惨叫。

颜知希将帘子完全挑开,看到车前的路上,已经挣扎滚动着数人,个个都疼得脸色发白,不能起身。

金陵城里敢这样动手的,无论是何缘由,都不是等闲之家,她悠然地睨了还吃痛扭动的人,问道:“你们是谁家的?”

听得这声音,一伤轻的人错愕看来,随后如五雷轰顶般挣扎爬起来:“公...公主。”

“既认识本宫,还不答话?”竟然还是朝中亲近的府门,颜知希声音冷了几分。

那些人已经陆续爬起来跪着,人人都左右使眼色,可半晌也没有没有言语的。

看着一个个都不开口,颜知希就要放下帘子,轻声道:“绑了送去宫里,等他们主子去领人吧。”

这招果然奏效,话音刚落地,跪着的人中终于传来了声响,嗓音颇有底气:“我等是越国公府的。”

竟然是越国公府的,颜知希这才好好地把那些人打量了,发觉果然都是些狂傲的,她顺势问道:“半路拦本宫,意欲为何?”

为首的一人虽然可见有些不安,但并不惧怕,朗声道:“之前与那侍卫有些私怨,没想到是公主的人,还请公主恕罪。”

果然是盛权之家,冲撞了公主既不请罪,也不见什么惧色,还能颇有倚仗地说一句“恕罪”。

听着这事儿还是因为之前的原由,南照一时消了眼神中的锐利,将眸子垂低了些。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1/1

9、不同

颜知希嘲讽一笑,觉着实在是荒谬幼稚。本来还疑虑越国公的人那日吃了亏,怎么能不声不响的,原来是等着逮到人再痛揍一场。

“那私怨解决了么?”她故意说得扬声,随即又刻意语气和善:“如若没有,你们便再打一场,本宫也做个见证?”

那些壮汉这会儿才觉出些骑虎难下,且不说阴差阳错冲撞了公主,就是这侍卫的身手也见识过了。

即便是有恃无恐,他们也不敢再过分得罪,为首的一人面色难看,生硬地答了一句:“解决了。”

直到这些人抬起头,颜知希才看清他们几乎人人喉间都有血迹。她往此刻一身沉静的南照看了眼,忽然品出来几分招式的狠戾。

“滚。”她轻声扔下了这一句话,便回了车厢内,那些壮汉一脸撞了晦气的样子,抖落着身上的土,还不忘以很辣的眼神剜向南照。

看热闹的人群散了,马车复又缓缓行驶起来,颜知希越来越觉得南照这个人非同寻常,单看身手绝不是卫司可以教出来的,况且经历一番打斗后,又全然没有躁气地立在那里,实在是不同一般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