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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49)

不过,好不容易,给称赞了一次。即使只是在领巾的外形上,胜过蓉子,也应该将之保持下去。再说,这不是很好吗?

把每天重复进行的事,继续下去,完全不需要额外的努力。

Queee~

在拿著领巾的两端,把领结紧系的一刻,精神也会为之一振。

今天早上,也以相同的方式,打领巾系上。

在最後一次,身穿莉莉安制服的今天。

“请在座各位起立。”

随著司仪的话音,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祝辞完成,是唱圣诗的时候了。在父亲和兄长们所坐的方向,也传来了椅子互相碰撞的声音。当中,还夹带著,翻动纸张的声响。入场前,所有来宾,都获派发圣诗歌词和乐谱的副本。

江利子站了起来,假装整理裙褶,偷偷窥看身後。然而,视线却被众多的学生阻挡。

音乐教师所弹奏的琴声,传进了江利子的耳朵。

山边先生,应该来了吧。

应该,在会场的某处,和我们一齐歌唱吧。

送辞与答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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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觉得紧张时,毕业典礼已接近尾声了。

快将出场了,蓉子如此想到。对方的身影还没进入眼帘,心跳已加快了。感受到内心悸动的同时,情绪,也渐渐变得焦虑不安。

为什麼?为什麼天上的神,不允许自己以彩排时的心情,面对正式的典礼?

担心的,并非将由自己说出的‘答辞’。对此,自己早已习惯了。和身为新入学学生代表,在陌生环境向陌生人致词相比,这根本不算什麼。

让蓉子放不下心的,是‘答辞’之前,必须跨越的关卡,也就是‘送辞’。作为在校生代表,向毕业生们作最後致意的,正是蓉子的妹妹,小笠原祥子。

当然,蓉子并非为妹妹而担心。‘祥子会失败’这种想法,简直就是杞人忧天。祥子怎麼会失手呢?某程度上,祥子比蓉子,更适应这种场合。

真正担心的,是自己的精神状态。

听到祥子的送辞,自己还能保持冷静吗?眼泪,会像决堤的洪水段,一发不可收拾吗……?

(由一对姊妹,分别负责送词箕答词,果然有点危险……)

每想起这事,心中都会泛起对下此决定教师的憎恶。致辞者的膺选条件,当然不会包括‘必须为一对姊妹’这一项。然而,教师们没可能不知道,蓉子和祥子的关系。如果在决定候选名单时,教师们能考虑到这一点的话,自己大概,会向她们致以无上感激吧。

扫视四周,身为班主任的女教师,正在擦拭眼泪。

(真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我可正竭尽所能,保持情绪稳定啊)

不知为何,这景况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号哭流涕,连答辞也不能朗读。难道我,又可以这样吗?)

但,说不定会有教师认为,这是件‘很让人感动’的事……

思绪中的,明明是应由对方来考虑的问题。为什麼在这种紧要关头,人总会无缘无故地心生疑虑。

算了。无处发洩的怒气,对紧张感也起了些许缓和作用。

唱完圣诗後,蓉子的心情,也大致回复了平静。与其说是回复平静,‘终於放弃担忧’说不定更为贴切。

在代表高中生活之终结的毕业典礼,上演失态至极的一幕。这主意的确不错。将优等生的名号,维持至最後一刻,并没多大意义。

“送辞。”

传来的,是教导主任的声音。

“在校生代表,二年级松组,小笠原祥子。”

“是。”

传来回答的方向,祥子自在校生席上站了起来。

挺著笔直的身躯,一步步前进。

可爱的妹妹。

威风凛凛而美丽动人,却又有著玻璃般,透明柔弱内心的少女。

步上讲台的祥子,调整了一下话筒的角度,打开了记有送辞原稿的白色纸卷。抬起头,向毕业生的海洋,投以沉默的视线後,祥子开口了。

“即将离开莉莉安高中部的姊姊们。”

听见祥子话音的刹那,危险的预感,划过了蓉子的脑海。

“仅祝各位,於今天毕业。”

(不妙,太危险了)

就在送辞的序言,最後的数个字,还未消逝於空气中的时候,有些东西已抢先一步,发出了‘哒’的声响。有如自满溢的容器中,落下的水滴般。

眼泪,果然来了。

(哒、哒、哒)

焦急得连话也说不出口。这表现,和佑己完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