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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宗说：“在你和他去度假村抓捕陈雄恺的时候，面对那么多警察他有怀疑过你,

和我上报了。”

“但他怕我真是警察,

马上和我接头也会被抓捕,

所以那几个月才消失的？”

周致宗点头：“他带着消息跟你再次碰头也是我安排的，我想给你们抛线索。我知道即便只是一个简单的线索，你们也一定能追查到幕后的大手，就像当年的白桦一样。”

夏甜紧张地问：“白桦是怎么暴露的？”

“公安系统还没有查到？”周致宗冰冷的目光带着恨意：“平湖市局新闻部有个被开除的文职警察，后来去了日报社,

跟当年的局长是老交情,

他是庞克他们的眼线。庞克早在那两个月就已经怀疑过白桦了,

白桦也很谨慎,

那一次一定是有重要的情报要传递。”

“这个情报你也不知道吗？”夏甜问。

周致宗黯然地垂下眼,

看着她脖子上缠的一圈纱布，将她按到沙发上坐下。

“前些年庞克都很谨慎,

断我们一切通讯设备，我们身边也随时都有监视。我很少跟白桦打电话沟通,

都是去他指定的地方。”

周致宗回忆着：“他最后一次见我跟我交代过,

他感受到了危险来临，但他要去送一份必须传递出来的情报。如果失败了，他会把情报留给一个他信任的人，这个人如果需要帮助,

会主动来找我。”

夏甜双眼一亮：“那这个人呢！情报在还？”

“我一直没有等到这个人”周致宗严肃地说：“也许这个人也早就落入了庞克手上,

六年了,

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夏甜从希望到失望,

忽然想起：“白桦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常局，如果这个人是常局，那常局也一同消失了。”她黯然地说：“他和白桦都被肢解了，他们的手段特别残忍……”

周致宗的眼底也全都是痛苦，再回忆一遍这些事，对他来说严肃而残酷，因为他是白桦一手培养起来的。对他而言，白桦是上级，是战友，是他黑暗里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还像父亲像兄长。

他说：“也许不是常局，这份情报也许也早就在庞克手上，否则天网恢恢，这个人和情报不可能消失这么多年。在白桦死后，庞克下令谁都不可以再提白桦，所以我更认定他早就销毁了对他不利的证据。”

夏甜问：“那你能帮我们找出白桦吗？”

周致宗摇头：“他很谨慎，即便我们都互相信任，但我不知道关于他真实的一切，他也不会过问我的一切。”

夏甜只能说：“你还记得白桦的长相吗？”

“记得。”

“那就好！我会让我上级把所有缉毒警察的照片找来给你辨认。”

周致宗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你相信我？”

“相信。”夏甜望着他眼睛：“在你那天晚上明明可以伤我却没有出手时，我感觉你可以信任。”

他说谢谢。

夏甜问：“你既然早就知道我身份，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周致宗苦笑：“我不敢。”

“我必须百分百确定你的身份，差0.1的容错率都不可以，在黑暗背后藏匿惯了，我不敢大胆。”他说：“怪我逼你和季行州分手吗？”

夏甜微怔，苦笑地摇了摇头。

“在我来宁江后就想把你要到我身边，我也知道你如果真的是一名卧底警察，也会主动来接近我。所以我和霍森做这个交易，也算一箭双雕。作为一个警察，你必须和无辜的人斩断一切关系，我也不希望季行州成为你的绊脚石。”

夏甜理解他的用意，可她眼底又有些迷惑，望向周致宗，她欲言又止。

“你想问我为什么明知道你的身份还和你假戏真做？”周致宗说：“习力是庞爷的眼睛。”

夏甜了然，终于懂了。所以他们好几次的亲热都是周致宗故意当着习力的面，但房门关上后他的确停止了进一步的行为。

她张了张唇，想问他明明是个完好无缺的人，为什么还要装性无能。不过她忽然想明白了，周致宗如果不这样伪装，身边一定会被塞满无数的枕边人，成为他身边危险的炸/弹。

她没有提她已经发现了他秘密，她也想起了这一路周致宗作为线人都给过她提示，是她全都忽略了。

他第一天从庞瑞雅那个恶毒的姐妹手下将她带走时，说给她三天时间处理和季行州的关系，可明明一天就够了。

她也在周致宗身边暴露过太多情绪。

在她因为季行州而难过时，控制不住将手掌握成拳头，周致宗握住了她的手。在周家的宴会上，她见到季行州后和周致宗接吻，难过到揪下了一撮皮草绒毛，被周致宗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