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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18)

心在这一刻似被万箭穿心,停止了律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裴临会突然性情大变,对我「回心转意」。原来一切的源头还是安阳公主,她与太子相争,需要裴临做她的棋子,将祸在不经意间嫁到我头上。

我与顾昭交好,而顾昭的姐姐顾薇又贵为太子妃。所以裴临不能与我和离,准确地说,应该是不能与我疏远,必须能让我在不经意间成了安阳的刀。

原本指向我的证据并不充足,可如今裴临亲自将其补满,并且还给我多安了一个罪名——勾结太子府。

安阳当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

11.

「裴大人说亲眼看到我将百合花花粉藏在香粉铺的水缸里,但因着这些日子要赶工制作香包和香粉给公主,因此我都未曾购买过百合花花粉。民女斗胆请张大人到香粉铺里搜,还民女一个清白!」

裴临闻声回头瞥了我一眼,眼底尽是阴暗的神色:「此女心肠歹毒,公主如今情况不明,还请大人尽早决断,也好向皇上交代。」

大理寺卿张朔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我会派人尽快去香粉铺里取证,裴大人不必担心。此事我会彻查,绝不会放过谋害公主之人,也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在裴临口中的「百合花花粉」被搜出来之前,我被暂关在牢中。

太子妃这两日来过一次,她告诉我如今安阳公主的情况转好。毕竟栽赃已经完成,戏也没有继续演下去的必要了。

此事目前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东宫,皇上如今对东宫态度急转直下,整个东宫如今处境艰难。

张朔并未从水缸下找到那包百合花花粉,相反,那只是一包驱虫的香料包。

得知消息的裴临气得脸都白了:「不可能,明明是……」

看着裴临吃瘪我心里很是爽快:「怎么?裴大人是想说,以为我放的是百合花花粉罢?民女看裴大人最近眼神不大好,许是那日香粉铺着火被房梁砸昏了头,不如还是先将自己脑袋的毛病看好了再来指证我?」

「你!」裴临紧咬着后槽牙,敢怒不敢言。

他自然是不敢说他放到里面的明明是百合花花粉,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变成了驱虫的香粉。

此事说起来多亏了顾昭,是他提醒我裴临突然态度大转变必有异样,让我多多留意裴临。

上次香粉铺着火,明明官府事后在屋外发现了不少火油,按理来说味道不轻,但偏偏裴临说他什么都没察觉到。

这让我产生了怀疑,加上这些日子裴临一直在香粉铺里打转,明面上是帮着我忙前忙后,但他每次都在帮倒忙。

为了不让他乱来,我特地让喜蝶看着他。果不其然,在安阳公主派人来购入香包香粉后,喜蝶就发现裴临偷偷往水缸底藏东西。

幸好我换得及时,才没让安阳公主与裴临的计谋得逞。

「张大人,此女狡猾,分明是她提前换了百合花花粉!」裴临依旧不依不饶。

「我知道裴大人心悦公主,关心则乱,还请大人冷静。」我冷声道,「如果我要害公主,又何必将百合花花粉放到香粉中,太过明显不说,一旦查出来,我根本无从辩解。我认为百合花花粉是另外放进去的,为的就是借刀杀人,还请张大人明鉴!」

张朔陷入了沉思,良久才缓缓道:「此事虽没有明确的证据,但裴大人所言有理。如今没有找到新的疑凶,周晚恩你仍旧不能摆脱嫌疑。此事还需进一步调查,周晚恩继续关押狱中看守。」

话音一落,裴临顿时松了口气。

我被带回狱中,当日深夜,我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我惊得睁开双眼,只见锁被打开。

猛地抬头,对上裴临意味深长的笑容,寒意从后背爬上来,掀起一身战栗。

「睡得可好啊,周晚恩?」我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段白绫。

12.

「你来做什么?」我迅速往后退,越过裴临的身子往后看,发现周围的狱卒都不在,如今只剩下我与裴临二人。

看来裴临是故意支开了狱卒,因为花粉一事并没有栽赃成功,如果继续查下去,没有能指证我的证据,此事又涉及东宫,很有可能无疾而终。

但如果此时我「畏罪自杀」,无疑是让东宫坐实了陷害安阳公主这一罪名。

所以裴临便这么迫不及待地来取我的性命!

「那日香粉铺里的火,是你放的吧?」我反问他。

裴临将手中的白绫绷紧,并不否认:「不错,是我。」

「为了能靠近我,你差点连命都没了,值得吗?」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以前怎么会看上他?为达目的如此不择手段,甚至愿意强迫自己跟自己的不爱的女人一起……

裴临轻蔑一笑:「不用点苦肉计,怎么能引你上钩?这些日子与你待在一起的每一瞬,强迫我自己要对你笑,要装深情,如果不是因为安阳,我早就忍不下去了。」

他蹲下身来与我对视:「上次我舍命相救,安阳被我的真心所打动,只要我能替她除去太子,等日后她登基,我就是她的皇夫。」说着,他眉眼间漾开幸福的笑意。

自欺欺人,我想道。

「难为你了,忍我忍了这么久,为的就是将一包小小的百合花花粉栽赃给我。」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我清醒过来,忍住了冲上前给裴临一巴掌的冲动。

「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是为了安阳,莫说是靠近你,就算是让我亲手杀了太子我也愿意。」裴临仍旧沉浸在安阳编织给他的谎言中。

「我看你是疯了!」我骂道。

裴临对我的骂声并不在意:「都要上路了还这么吵,周晚恩,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别的遗言吗?」

他朝我走近,墨色的云靴就像踩在我心口上一般,每一步都让人窒息。

就在那白绫要靠近我的颈部时,我仰头笑着看他:「这句话,该我问你的,裴大人。」

裴临不解地蹙起眉心:「什么?」

话音刚落,那头的牢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