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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72)

简霓把视线投向远处的篮球场:“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男生在日光下还能打篮球,不热吗?他们是都穿了隐形防晒衣吗?”

我也想不明白:“这道题下次问丘程。”

“你有没有发现,丘程现在都快成你口头禅了。”

“有吗?”我心里一跳,把手掌放在后脑勺上枕着,舒服地躺下,“可能是因为他是百度文库吧,我可以哪里不会问哪里。”

我缓慢地呼出一口气,从树枝缝隙投射下来的光斑落在眼皮上,痒痒的,像贴着一层温热的保鲜膜。

后来我总是回想起这段体育课解散后的时光,有风吹过,有篮球灌进篮筐,有白色球鞋踩在红色塑胶跑道上,尖锐的口哨声断断续续,时光漫长得好像可以来回往返很多遍,未来藏在白云后面是伸手也没办法触摸的距离。

可是,一切都充满希望。

周一晨会上,高一(2)班是最先到达中山楼下面的班级,两列纵队整整齐齐地站在左边的位置,校长还特此在会议前表扬了一番。

老黄站在队伍前面,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宽厚表情。校长冗长的演讲之后由教导主任宣布上星期的流动红旗班级。

第五名是高一(7)班。

第四名是高二(12)班。

我莫名地觉得紧张,局促地搅着手指。丘程撞了撞我的肩膀,冲我勾嘴一笑:“没事,稳了。”

我刚抬起头就听见方主任念道:“第三名,高一(2)班。”

体育委员带头吼了一声,引得大家侧目而视,我们毫无形象地在人群里整齐划一地鼓掌直笑。

老黄站在前面笑着摆手:“哎,低调低调,看把你们能的。”

“不知道的人以为我们拿了奖杯,其实我们只是获得一枚红旗,周五下午还得还回去的那种。”简霓搂着我的肩膀直笑,“但我开心,这是所有人努力的成果。”

一枚流动红旗确实没有炫耀的必要,尖子班从头到尾拿到手软都没有吱一声,我们却欢呼雀跃得像个小孩。

可是,我并不觉得丢脸甚至觉得庆幸,那是我对(2)班最初感受到的归属感,所有人为一件事拼搏的热忱和努力后收获的满足感,都和那天温暖的朝阳一样深深地印在我的胸口里,温热得、浓郁得像鱼汤里的第一口鲜。

[2]

期末考来临之前,若河文学社举办高一和高三“互赠礼物”的活动,对应班级、对应座位号之间交换礼物,旨在为高三的学长学姐加油鼓劲,但故事的发展往往会让人啼笑皆非。

除了一些普通礼物,还会出现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胡萝卜、袜子、卷筒纸巾、增高鞋垫等,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我负责的班级刚好是高一(2)班,我便直接省略掉开头客套的问好,在黑板上写清楚上交礼物的时间和地点之后就拿着名单坐回座位。

林安安从前面转过头小声地喊我,我刚抬起头迎面就扔来一张字条:高三(2)班27号的人叫什么名字?

我看了一眼名单,把对应名字写在字条上,名字后面还加了个括号:男生。

我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安安拆开字条后从脖颈一路红到双颊。

“哎!”丘程从背后拿脚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椅子,“中午去买礼物吗?”

“你帮我买吧?”我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二十块的递给他,“我中午还得补数学呢,你就帮我去门口的精品店买个积木模型。”

“行,一会儿我去奶茶店,你喝什么?”

这会儿正赶上早读下课,有同学过来询问活动的情况,我翻看着名单随口应答:“随便你。”

有人询问能不能由本人亲自送,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活动不知道行不行,正想着给部长发信息就看见丘程喊我:“宝儿,红豆奶茶行吗?”

“行行行。”我心不在焉地按着手机,周围的嘈杂声突然安静下来。

简霓敲着桌面瞪大眼:“宝?宝贝?宝宝?这是什么鬼称呼?”

张世伟唯恐天下不乱地开始起哄,被丘程扣住脖子往外拖。

“宝儿,是我小名。”我按下发送键,对上周围人意味深长的表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小时候就认识。”

大家惊叹一声笑着离开。林安安搬着椅子坐在我身边。

“哎,你们买什么礼物啊?”

“笔记本、钢笔、零食,三选一。”简霓道。

林安安把脑袋放在我桌上,一脸纳闷:“男孩子会喜欢这些吗?”

“又不知道会送到谁手上,谁管他们喜欢什么呢,随便买件礼物写张吉利的便利贴就行了。”

我正想点头,电光石火之间想起什么:“你想给张世伟送礼物?”

林安安手指扒拉着课桌把半边脸埋进课桌下,只露出笑意盈盈的双眼。

“他过几天生日,我又不好明目张胆地给他送礼物就想让高三学长代送。”

简霓一针见血:“可是那样,他也不知道是你送的礼物啊?”

“没关系,只要他收下就好了。”林安安撑着下巴,“而且这样我还能把他买的礼物收藏起来……就是,我还得再买一个礼物给学长。”

“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简霓伸出指尖恨铁不成钢地推她的脑袋,“你这脑袋瓜怎么在这事儿上这么聪明啊。”

“哪有?”林安安小声反驳道。

张世伟生日当天中午,丘程要和他出去吃饭,我拉着林安安以蹭饭为由死乞白赖跟他们一块出去,校门口有一家饭店,穿过学校旁的长桥再走几步路就能到。林安安和张世伟步伐快我们半步走在前面聊天,我心有所觉一个劲地拽着丘程放缓步伐走在后面。

这会儿正是饭点,饭店角落里有两张空着的桌子。冰柜里的饮料只剩豆奶,点完餐之后丘程和张世伟便提议出去买饮料。

我靠在椅背上问安安:“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我也忘记聊什么了。”林安安拿纸巾反复擦拭桌子,“我当时脑袋一片空白,差点把上午做的数学步骤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