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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返身回去，却有一个人缓步而来，出声叫住了她：“蓉月。”

那熟悉的声音让蓉月心中一紧，想起那日采摘梅花时的场景以及与云萝说话时的种种心路历程，蓉月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大胆的念头竟然是——

躲他。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胤禛已经走到了面前。

“奴婢给四爷请安。”即使心里再想躲，蓉月还是规规矩矩地见了礼。

“起来吧。”胤禛的目光落在她额角，“磕到了？”

蓉月一怔，抬头看他：“四爷说什么？”

胤禛抬手，将将要碰到她额角处的薄红，蓉月下意识退后一步，伸手抚了抚额角：“......奴婢没事。”

他的手僵在半空，愣了愣，无奈收了回来。

糯米蒸排骨

“四爷是来向娘娘请安的吗？”蓉月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与平常无异。

胤禛看着她,

颔首道：“正是。”

许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胤禛没再说什么，提步便往里走了。

蓉月看着他走远,

这才疑惑地伸手抚上额角，感觉到那处皮肤确实有些凸起。

但自己并未磕碰，也没感觉到那里疼痛，反而有些发痒。可这大冷的天，又并没有蚊虫。

她稍微用了些力道，指甲划过那处，痒意愈发强烈，那片微微肿起的地方变得灼热，且有扩大的趋势。

难道是如五阿哥那回一样,

皮肤过敏吗？

但自己也没有接触什么东西啊。蓉月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不再触碰额头那处后，痒意就渐渐消退了。她把这一切归结为自己皮肤敏感,

频繁冷热交替才会产生这样的情形。

等蓉月复又进殿时,

佟夫人已经离开,

胤禛和佟佳氏坐在一处说话。

佟佳氏问起胤禛的身体,

又闲话道：“眼看着还有些时日便要过年了，也不知今年在园子里,

这除夕之夜会不会有什么新鲜的花样。”

胤禛欲言又止,

神色变幻几番还是没有开口。佟佳氏看他口唇微动，奇道：“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吗？”

蓉月在一旁看着,

觉得他似乎在强忍着什么不能说出口的话。那张一向淡漠的脸硬生生出现了犹豫、挣扎、坚持这多重精彩的表情，看起来倒多了几分喜感。

好在殿外很快传来了一个带笑的声音：“舒仪,

不必为难胤禛了,

是朕让他保密的。”帘子一掀,

正是康熙来了。

佟佳氏忙要下炕请安，被康熙摆手止住了。胤禛起身，将位置让给了他，恭声道：“皇阿玛。”

康熙笑着道：“你们方才在说除夕之事，朕听见了。不错，今年的除夕确实会有不同以往的安排，算是朕给你的一个惊喜，”他轻轻摩挲着佟佳氏的手，“因此，朕特意嘱咐了胤禛务必要守口如瓶。”

佟佳氏失笑：“原来如此，臣妾正奇怪呢，胤禛好端端的怎会流露出那样的表情。”

康熙饮了口茶，道：“还有一事，朕倒是可以现在就告诉你。上回说到，有几位西洋的传教士进宫来了，这些日子朕也同他们学习了不少东西，觉得这几个人还是颇有真才实学的。因此，朕打算让他们进畅春园来，留几幅画作。特别是在除夕那晚。”

最后一句话听起来意味深长。蓉月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她很想知道，除夕当晚到底会怎样。

*

几日后，听闻两位传教士都已经入园了，康熙特意赐了他们两人一处清静的地方居住，又允许他们在园子里走动，以便绘制有关畅春园各处景致的图画。

蓉月这日正在厨房准备膳食，其中有一道便是佟佳氏曾赞许过的糯米蒸排骨。

她提前一晚把糯米浸泡透，又事先把排骨切成小块，划上几刀后再涂抹上调制好的酱料腌制好，次日便可以直接开始蒸制。

蓉月蹲着身子，埋头将方才遗落到地上的一些葱姜蒜的残渣捡起来。灶台旁的桌上放着的是浸泡过糯米的水盆。片刻后，她正要直起身子，却觉得头一晕，脚底一滑，忙乱中她的手不小心将浸泡过糯米的水盆打翻了。

那水盆原本放的位置就略高于蹲着的她，蓉月这么一碰，整只盆立刻倾倒，盛着的水兜头淋了下来。

好在她反应及时，将将避开，那水才没有把她从头浇到脚，只是到底还是从胸前的衣裳一直湿透到了膝盖处。

此时，排骨已经端上了炉灶开始蒸，这蒸的时长和火候必须掌握得恰到好处才能确保滋味可口。蓉月一咬牙，索性打算等关火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