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70节(第3451-3500行) (70/176)

球赛大胜,皇帝龙颜大悦,赏赐了珍宝与西平郡王申时轶与寿宁伯霍煌二人。霍煌一战成名。

霍笙饮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他不喜欢霍煌,一点也不喜欢。代表霍家与申时轶抗衡的,应该是他才对!

洛阳令司徒无忧或许是晚宴上另外一个较为沉默的那一人。毕阶之上的女皇笑容宴宴,笑语如珠,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陛下心情很好的表示——今天的大典非常成功。女皇执政、登基,虽对内清除门阀、严掌政权、发展经济,致民众受惠颇深,但在对外的领土扩张和安定四夷上,女帝不及太宗、文宗皇帝多矣。今日的大典,六国虽各自还心怀盘算,但在朝堂之上,却都呈现出了恭敬拜伏的姿态,球赛亦是大胜,显示出大晋男儿的雄悍,那申时轶、霍煌二人甚至被东瀛的使臣称之为神将——庙堂之高,四海升平,皆女皇陛下霍昭的裙下之物,怎不令她龙心大悦!

申时轶与霍煌在女帝座下,亦是身姿卓然,他们和气得说笑着,眼睛不时会有交汇,都说西平郡王乃龙子凤孙,如日月般光明,但司徒无忧一直以为,他的心机谋略不输这大殿之上的任何一人,甚至那潜藏的煞气,和战场归来的霍煌可以相提并论。

他看着那两个年轻人,心里一阵紧缩。

今天的大典辉煌和睦,然而南府衙门兵马司都头谢俊一家灭门的惨案,好像这华丽盛大的繁荣之城之下的、已然在暗流潜动的黑色潮汐,女皇、申氏、霍家,恐怕哪一个都不会善罢甘休——众人皆醉我独忧,司徒无忧觉得,自己这个名字是叫错了。

#

晚宴结束,还不到亥时,女皇回到昭阳宫,脸沉下来,对刘永道,“把司徒无忧叫来。”

刘永道,“今日陛下高兴,不如明天再……”他看着霍昭面容沉沉,不再说,应了声,“是。”

虞盛光在明皇殿送走诸位夫人,回来到未央宫,仍然是宫女簪花将她拦住了,把她带到女皇素日里小憩的花隔,“陛下正在召见大臣,郡主在这里稍待。”今日这大殿内的气氛有些紧张,虞盛光没有再问。

色戒和暴雨皆在最外面,盛光一人在花隔间等待。出了什么事?她在心中思量。

不多时,进来一人,虞盛光以为是侍女,站起身,见到来人,却蹙起眉,那人高高劲瘦,身若标枪,竟然是寿宁伯霍煌。

“郡主,”霍煌直接过来,向她见礼。

“伯爵大人,”虞盛光向他点了点算是致意,仍坐到原处,拿起案上的一本书,并不打算交谈。

霍煌走了过来,“郡主缘何对某如此冷淡?”他站得有些近了,居高临下看着虞盛光。

虞盛光将书放回到案子上,“伯爵,你站得近了,离本宫远些。”霍煌笑了,不仅没有退后,反而俯下、身子,虞盛光惊怒抬头,霍煌道,“郡主只对申时轶一人青眼,未免太不公平。霍煌亦有意入围,请郡主考虑。”

虞盛光,“伯爵,请你起开!”

小郡主脸上还敷着浓妆,然则遮不住其本身才十五岁青春年华的澄透肌肤,一双眼睛纯真而诱人,霍煌益发觉得,这真是一桩不赖的交易,只不过美人难驯,况她心中已有人同样是人中龙凤的申时轶,霍煌拧住盛光的下巴,“我能在深夜里出现在未央宫,即就是陛下的意思,郡主珠玉般聪明灵透的人,怎么会领会不到陛下的心意——太过于偏向哪一个,陛下她老人家都不会开心。申时轶很好,某也不差——”

“放开!”虞盛光挥开他的手,腾得站起来。

霍煌再笑,反而将手指放到嘴唇里去吸吮指间的香粉,看着身子冷硬一脸厌恶的小美人,阴测测的目光含着嗜血的光,“申时轶、申牧,他们真的对你好吗?虞家湾一百多人的性命,他们只忙着自己的事,何曾管过你?”

虞盛光僵直的手轻颤起来,她尽力握住。

“我不懂你说什么。”

“不懂也没有关系,”霍煌的声音喑哑,“如果某献给郡主一份大礼,郡主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把你美丽的眼睛也看一看我呢?”

...

☆、第59章

论狗

洛阳令一进门就跪到地上,“臣恭请陛下圣安。”

女皇的脸不像方才对着刘永时那般阴沉,但也绝没有了晚宴时的欣悦,淡淡得对司徒无忧道,“谢俊灭门的案子,你查清楚了吗,明明白白得说吧。朕,要听实话。”

司徒无忧伏在地上,一时间内心里天人交战。陛下虽是女子,毒辣了些,但终究是圣明的,或许可以向她陈述实情,虽然寿宁伯风头正劲,但他要做的事太过大胆,根基又浅,未必能够撼的动霍既定父子。

打定了主意正要开口,却听侍女的声音走近女皇身边唤,“陛下。”

司徒无忧识得这个声音,是女皇的近侍叶柳儿。

“嗯,”女皇的声音很轻,隐隐不快,她不喜欢与臣子说话时被打断。”

一个清亮柔和的声音从外间传来,似是站在门口,“陛下,是臣。”是女皇的男宠、国禅师弥安。

司徒无忧听见他走进来,在自己身后向女皇行礼,“陛下,还需要臣在这里等待吗?”

女皇想起来,她今日是传召了弥安侍寝。弥安一向不喜热闹,未曾参加晚上的宴席,她吩咐他晚宴后过来。便缓下神色,抬了抬手。

弥安道,“臣,在麒麟阁等您。”

司徒无忧身上一个冷丁,麒麟阁——他的快要过百日的小孙儿,乳名正是麒麟!耳边仿佛响起霍煌略带着嘶哑的声音,大人的小孙孙过百日的时候,某要来吃一杯酒。刹那间冷汗涔涔,从背上泛起。霍煌——弥安,他这一句绝非巧合。即使是巧合,司徒无忧也无法去赌,霍煌如狼,身上有一股亡命之徒的血悍气,弥安似蛇,盘踞在内宫多年,从不显山露水——如果这两人勾结到了一起——

他把汗默默得流到衣衫里,抬起头,“臣,不敢隐瞒……”

#

大典过去两天,洛阳城就迎来了今春的第一场春雨,色戒从明宣殿门口一路小跑穿过大殿,奔到最里面,“郡主,郡主!”

明宣殿的宫人们何曾见过这明宣殿的二管家、一向沉静有定数的色戒姐姐这般不沉着,皆带了些微惊奇。

色戒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轻咳嗽一声,将木屐褪下放到一边。

走到虞盛光身边,“郡主,奴婢刚才听说,陛下今早传下旨意,将寿安伯霍笙削去爵位,收押下了大狱!”

“什么?”盛光站起身,这消息太过突然,让人几乎无法相信——她猛然间想到那一天霍煌所说的,如果某送给郡主一份大礼……看向色戒,“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色戒摇头,“奴婢只听到只言片语,秋阳大嬷嬷还有事留在了未央宫,奴婢便赶来了。”

正说着话,春衫也是匆匆进了殿,“郡主,”她望了色戒一眼,近到盛光身旁,“西平郡王适才让人来传话,寿安伯霍笙昨儿晚上在木峡谷被拘拿了,陛下有旨,削去了他的爵位,收押下狱。”

虞盛光道,“色戒说的也正是此事。郡王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

春衫道,“因为什么南府衙门都头谢俊一家子灭门的事,谢都头曾帮着霍笙偷盗战马,后来事发了,霍笙害怕陛下追究,欲要掩盖罪行,便将那一家子都杀了。”

虞盛光沉着脸想了一会,“郡王爷还说了什么没有?”她越想越觉得不对,豫平郡王曾经说过,霍笙虽然心性狠毒,但并非没有成算的鲁人,灭人一家性命,这种事是他能做的出来的,但也太过乍眼,这不是往女皇的刀尖子上冲吗,他会如此愚蠢?

作者大声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和服书屋(HEFUS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