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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第5851-5900行) (118/157)
“这算什么事儿?”
“我草,郑凡星救了个白眼狼!”
夏宜一个盖帽拍上了王小玮的脑袋:“什么白眼狼,又不是他挤掉了凡星,你能不能分离辩证的看待啊。”
王小玮抱头:“你怎么动不动就喜欢打人啊……”
“对了,凡星还没有回来吗?”夏宜不搭理他的抱怨,转头问方若洁,“寒假的同学聚会她都没能来参加,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啊?”
方若洁摇头:“我几次打电话她那边都吵吵嚷嚷的,听不太清。”
“今天开学,她总要来的吧?咱们去十八班堵人吧!”夏宜提议道。
“好啊好啊!”王小玮第一个响应。
可惜,这三人并没有蹲到郑凡星,反而领回来一个张曼庭。对此,张曼庭也挺欲哭无泪的,他原本是听说了这学期学校要按照成绩排出一二班的学生,所以想要争取和郑凡星做同学。可世事无常,他进了一班,郑凡星出来了,还去了他原来的班级。
张曼庭郁闷的要死,连王小玮的嘲讽都顾不上了,抱着书包像是夹在他们中间,像是迷路的小孩儿。
一班来了不好的新面孔,但转来转去总是一个年级的同学,陌生不到哪里去。新来的同学有些激动,想一睹学神的风采。
“最后一排,趴着睡觉的那个就是。”
“开学第一天就睡觉,真牛!”
新同学还不适应态度如此闲散的学神,老同学倒是早已习惯,知趣的绕开他睡觉的区域,并且适当的降低了说话的分贝。
霍真理正在艰难的倒时差。今年过年许女士大开脑洞,带着全家人去瑞士滑雪过年,一直在瑞士逗留了一周多的时间,直到昨天才返回。
霍真理原本想要去上海探班的计划也被搁浅,自从那次家门口散步之后,他和郑凡星正正一个寒假没有再见面。
教室吵吵闹闹,他掀过卫衣的帽子盖在脑袋上,制造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旁边的人都不敢去打扰他,连慕名而来的新同学也只敢时不时的看上两眼。
进入新学期,大家的学习状态都比上学期上了一个台阶。可能是因为学校的“滚动分班制”造成了一种紧张的氛围,一班二班的学生都拼命的想要留下,不想成为被后来人挤出去的“倒霉蛋”。
此时,当同学们都坐进教室开始翻开书本学习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上海,郑凡星正淋着雨“走戏”。
她进组已经快半个月了,除了一开始找不到镜头和找不准走位以外,她的表现让镜头后面的导演为之亮眼。原本看了郑凡星的试镜片子,鹤鸣对这个高中生是持怀疑态度的,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嗓音条件好的女演员,他不会大胆的启用这样一个完全没有演戏经验的学生。
可郑凡星在镜头面前的动作和反应,向他证明了她天生就是吃着碗饭的,即使表演技巧很生涩,甚至不能准确的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但她在镜头面前的舒展和共情角色的演戏方法,让鹤导不止一次的想要在她身上挖掘出潜力和故事。
就拿眼前这场戏来举例,郑凡星所饰演的女四号遭遇了被逐出家门、酒吧封杀以及唯一信任的同乡姐姐捐款而逃的局面,她的眼底除了通心和绝望,还有一丝木然,这是导演都没有意料到的。
她靠在电线杆旁边,手里淋着便利店的口袋,脚边是污浊的泥水,面前是形色匆匆赶回家的路人。她的眼底已经没有刚开始出场的时候那般的自傲和火热,小镇青年的热血被现实浇得透彻,她透过这雨幕已经看不出自己的后半程了。
“卡!”导演在镜头后面喊道。
郑凡星动了动僵硬的脚趾头,一时半会儿竟然直不起身来。剧组的统筹姐姐抱着大毛巾过来,一把将她给兜住,扶着她走到屋内。
“快好好擦擦,这么冷的天,别冻感冒了!”
“谢谢!”郑凡星打了一个喷嚏,浑身发抖。
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艺人需要有助理了,经过这样的一场戏,如果没有助理,连个递毛巾、递水杯的人都没有,绝对是对身体的一种消耗。
原本她的戏码并不多,只是一个女四号,和男女主的对手戏加起来都没有五场。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给她的剧本只有一个手指头那么高的厚度,可渐渐的,现在已经比语文课本都还要厚实了。
按照原定计划,她可以在开学前完成拍摄工作,现在看来,估计还要再耽误一周。
所幸,这样的工作让郑凡星感觉到了新鲜与刺激,在面临导演一次次的给她的角色加戏的时候,她并不觉得是累赘,反而从身体里面涌出了一股使不完的劲儿。要不是鹤导看着太过严肃,她都想拿着剧本跟他好好探讨一下角色的人物特性了。
又是一个大夜,凌晨四点收工,郑凡星背着自己的书包准备返回酒店,却出乎意料的被副导演给喊住了。
“导演让你过去。”副导演道。
郑凡星疑惑:“现在?”
“放心,鹤导人品是圈里出名的好,你担心什么呢!”副导演翻了个白眼。
郑凡星耸肩,像鹤导那种身板的,她一只手可以放倒两个,他以为她在担心什么?她只是想快点回酒店洗个澡睡上一觉罢了。
郑凡星背着书包往导演棚走去,此时地上都是刚刚制造雨景洒下的水,有着坑坑洼洼的小水凼。郑凡星一边躲避着水凼一边望向水里的月亮,掐指一算,她和她的“月亮”好像有一个多世纪没有见面了呢。
“导演,您叫我?”她掀开帘子弯腰探了进去。
鹤导是个生活习惯很好的人,他既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在监视器后面一根接着一根抽烟,以此激发自己的灵感,也不喜欢在手边摆上零食瓜果,来调动自己的兴奋细胞,他是一个连水杯都不常带在身边的人。通常情况下,他往监视器后面一坐,就像是一尊石佛,严肃且认真。
鹤鸣已经在监视器后面观察了她大半个月了,看到她从青涩渐渐成长起来,有了很大的进步。熬了一个大夜,她还是那般的神采奕奕,看向他的目光清澈透亮,反复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一般。
“你对未来的路有什么想法?”
郑凡星没有想到,作为学渣的自己躲过了老谭的说教,躲过了梁澄的叩问,居然没有躲过导演的询问。
该怎么答,才会让这个在国际上大名鼎鼎的导演认为她是一个可塑之才呢?如果是霍真理在这里,他应该能作出让人满意的回答吧。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她没有。
郑凡星:“我觉得演戏挺有意思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继续试下去。”
鹤导坐在导演椅上,厚厚的羽绒服将他裹成了一团,他用那看遍世事、几经沧桑的眼神探寻眼前的女孩子,眼底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
“你在读高二?”
“是。”
鹤导问道:“你想考戏剧学院吗?”
郑凡星想到了她和霍真理的对话,点头:“如果考得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