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第5901-5950行） (119/157)

鹤导说：“你知不知道换做是其他的演员，面临我问的这些问题，他们会有一套很完美、上进的答案。起码，会多思考几秒钟。”

郑凡星不解：“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当下面临的迷茫怎么会和他们一样。”

“至少人家会用肯定的语气来回复，不像你，吊儿郎当的。”鹤导的语气出现波澜，像是嫌弃她这副不上进的样子，挥挥手，“去吧，我问完了。”

郑凡星转身，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猜测自己或许是太过直白了？惹得导演觉得自己没有受到重视？

“导演，我可以重新回答一次吗？”她忽然转过身来，诚恳的发问。

鹤导正回看监视器，听到她的声音，抬头道：“你以为是电脑卡顿吗，还可以一键重启？”

郑凡星抱着书包坐到了他一旁的板凳上，道：“导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这个人虽然看似没有规矩，但同样的错误我很少犯第二次。你再问我一个问题吧，我保证全心全意的回答您。”

鹤鸣皱眉，一脸不解的上下扫视了她一通，看她被雨淋得半湿的头发，看她亮晶晶的如小狗一般澄澈的眼神，看她因为天气太冷而忍不住打寒颤的肩膀。

“等你考上首都戏剧学院，我再问吧。”他收回探寻的目光，将注意力放回了监视器上面。

对此，郑凡星有些摸不到头脑，只能匆匆下一个结论：大神都是怪咖，玩艺术的大神更是。

回校

正如郑凡星所预料的那样,

高二开学一周多之后，她才顺利杀青。走的时候副导演给她塞了一个纸片片，嘱咐她：“你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打吧？”

郑凡星捏着那薄薄的巴掌大的纸片,

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导演他都不用智能机吗？没有微信吗？”

副导演老神在在的回答：“跟科技保持距离感才能创造出好的作品。”

郑凡星玩味儿一笑：“我猜是应该是老有人想要加导演的微信，导演烦了吧，所以只接受打电话这种传统的通讯方式。”

副导演无语，道：“酬劳会如数打给你，赶紧买机票回去上学。”

一说起上学,

郑凡星简直比听到导演“再来一条”还要痛苦。副导演还要忙其他的,

没工夫跟她坐下来深聊，同样给她留了个电话，并嘱咐她没事儿不要打。

郑凡星看着那一串数字：“还不如不留。”

“可以加我微信。”副导演道。

“哦。”

郑凡星返回酒店收拾行李，收拾桌上的化妆品的时候会想起自己困到直接趴桌子上睡着的场景,

捡起乱扔在沙发上的衣服的时候能想到摊在沙发上背台词的焦躁辛苦，回望这个空空荡荡的地方,

承载了她一个多月的演戏初体验,

竟然还有些舍不得。

郑凡星飞抵江州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梁澄亲自驾车来接她，一见到她,

一叠声的说她瘦了。

“是不是剧组的饭菜不合口味？怎么瘦了这么多！”梁澄接过她的行李,

上下打量,

估摸着她瘦了得有五六斤。

郑凡星原本就是偏瘦的身形,

这一下子瘦了五六斤，说一声“纸片人”也不为过。固然有剧组的饭菜不如家里可口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其实是角色需要,

一个游走在温饱线上的驻唱女歌手,

能有多胖？

梁澄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给她补回来,

郑凡星也觉得瘦太多不好，不仅显得人没有往日精神了，还多了一些弱柳扶风的脆弱感，完全和她的气质不符。

“从明天开始，你在学校的午餐和晚餐都别吃食堂了，家里给你送过去。”梁澄说。

“太麻烦了，食堂挺好的。”郑凡星道。

梁澄坚持：“江州这边的口味偏辣偏咸，学校食堂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咱们家离你学校不远，送饭也方便。你马上要进入高三了，身体跟不上怎么行？你就听妈妈的，咱们先吃一个月，等身体补好了你再继续吃食堂。”

“行吧。”

郑凡星降下副驾驶的车窗，感受微风拂面，惊讶的道：“不冷了啊！”

“当然，早就立春了，天气暖和了。”梁澄笑着道。

郑凡星感叹：“那边还是梅雨季节呢，这边已经这么暖和了。”

梁澄道：“虽说是立了春，但说不准还有倒春寒，你回学校之后也要注意添减衣服，这种天最容易感冒了。”

郑凡星点头：“好，我知道了。”

梁澄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这次回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也说不上来，就觉得似乎是成熟了一些。

到家已是十二点，梁澄催促着她去洗漱。郑凡星洗完澡出来，见她还在收拾自己明天去学校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