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3节(第1101-1150行) (23/238)

唐莹莹感激这人性化的设计,一个哈欠还没打完,时景舒伸手啪地按响墙上的开关,整面墙从磨砂变成了通透。

唐莹莹嗷地一声捂住眼睛窜了出去。

李木子面朝门口,看到了时景舒,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兰天垂着头正在专注地提取什么东西,并没有发现二人的互动,时景舒靠在桌子旁,津津有味地看着。

尸体血肉模糊的上半身被兰天挡了大半,看不到什么,不过时景舒的注意力也不在尸体上,从头到尾,视野的中心点就只有兰天一个人。

爱情令人盲目,看到兰天从尸体身上陆续取下一些奇奇怪怪沾着血渣的器官碎块,时景舒都觉得这种行为无比可爱。

剖验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很快进入了尾声。

缝合过后,严昊冰冷的尸体一如来时那样静静地躺着,兰天把手覆在严昊苍白的手上,几秒后收了回来,为严昊盖上了白布。

沉重的心情还未散去,一转身,时景舒紧贴在玻璃墙上变形的脸唬了他一跳。

时景舒不明白解剖个尸体为什么还能解出感情,最后连手都拉上了。

他努力回忆着严昊的长相和不甚清晰的身材,理论上还是觉得自己更胜一筹。

兰天迅速的解下身上沾着血污的防护服,扔到废物桶里,望过来的眼睛亮晶晶的,时景舒笑着朝他无声地比了个口型,让他慢一点。

兰天内心喜悦,迫不及待地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发现,他按下密码从解剖室出来,还没走两步,小脸一皱,又转身冲进了换衣室。

小隔间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紧跟着出来的李木子朝时景舒解释道:“刚解剖完,身上味道不好闻。”

他设置好继续通风换气的时间,在时景舒难以言喻的目光中走进了兰天隔壁的小隔间。

不到十分钟,兰天身着一条短裤慢吞吞地从浴室出来,发尾滴水,浑身上下散发着热气,整个人湿乎乎的。

兰天的心脏咚咚作响,害怕自己是不是表现得过于刻意,笨拙僵硬地走到更衣柜前,扒拉衣服的指尖都有些发麻。

通常洗完澡后,他会套上短袖再出来,刚才突然心一横,就只带了裤子进去,一通热水浇过脑子后,兰天后悔地很彻底,奈何已经无法挽救。

他痛苦地打开门,逃避地不敢去看时景舒的表情。

时景舒的目光从上到下黏腻地过了两圈,牙根有些痒痒,不知道是气兰天毫不避讳地被多少人看了去,还是气他根本没把自己看作一个对他有企图的男人。

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诱惑事件的时景舒独自生起了闷气。

他动作迅速关上了门,把听到动静探头张望的唐莹莹阻隔在外。

兰天见时景舒面色不虞,不敢再耽误时间,兜头套上短袖,开口道:“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大约在昨晚的十点一刻,确定是雷击致死,咳,雷电应该是通过...”

许是长久没有喝水,兰天声音有些干涩,时景舒四下找了找,没有水杯,只在桌子角落看到一小盒不知什么时候被遗落在这儿的牛奶。

猝不及防被塞了盒奶的兰天熟练地叼过吸管,不吭声了。

时景舒拿过一旁的毛巾生涩地给兰天擦头发,怕给人搓疼,力道小的像是在隔着毛巾抚摸一只小动物。

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不一会儿,李木子从隔壁浴室出来,莫名地感受到了来自时景舒眼神中淡淡的防备。

他不明所以,从更衣柜里拿出一只吹风机递给时景舒,道:“时队,要用吗?”

他昨天才知道,原来时队和兰天两人是校友,在学校的时候就认识。

怪不得呢,两人看起来是挺亲密的。

时景舒梗着脖子装瞎,兰天感觉头上的力道有些加重,忙道:“不用了,你先用吧。”

李木子耸了耸肩,利索的吹干头发,把一旁系统打印好的尸检报告放到桌子上,先行离开了。

“队长。”兰天还不太习惯这个称呼,小声地叫道。

时景舒的姿态在李木子走后,明显放松了许多,他专心对付手下柔软的短发,漫不经心道:“你继续说。”

“嗯。”兰天想了想,“不出意外,导电的物品应该就是死者手腕上带的那两样东西,哦,也有可能是雨伞。雷电从手腕处进入,流经心脏导致心脏停博致死。”

“死者的脏器被破坏得很严重,从胃内容物上来看,至少有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最后一餐应该是午饭。”

“浑身上下除了雷电造成的损伤之外,没有任何的其他伤痕,生化检测和毒物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兰天将几页纸中的一张抽出,“结果无异常,严昊体内没有任何毒物和药物残留。”

这就表明,严昊在被雷击中的时候,是有活动能力且处于意识清醒的状态。

时景舒浏览着报告,思索道:“还有个问题,有没有可能出现其他容易吸引雷电的东西,和手表或是手链嵌连在一起,在死者遭到雷击死亡后再被取走,没有留在现场。”

“换句话说,手表什么的,会不会只是障眼法?”时景舒见兰天逐渐皱起的眉,勾了勾唇,笑道:“当然,这是检验科那边应该查明的问题,你已经替他们缩小了调查范围,他们会感激你。”

兰天被时景舒笑得晃了眼,垂眸吸了两口奶,轻声道:“我所能确定的只有电流进入的部位,死者手腕上有没有其他东西,我不能确定,但我个人认为,可能性不大。”

“怎么说?”

兰天想了想,陈述道:“根据死者身体被破坏的程度来看,至多只遭受过一到两次的雷击,昨晚的雷雨持续到了十一点半,如果真的有人要去取引雷物,也一定会在雨停之后,不然...风险太大。”

时景舒被他的说法逗笑,“也是,毕竟谁都会怕一不小心也躺在了那儿。”

而且,如果用这种方法,不仅要保证死者被雷击中的时候附近没有目击者,还要时时刻刻跟着,才能在别人发现之前,第一时间把东西取回来。

兰天觉得今天接收的笑容有些超标,雀跃的情绪插着翅膀往外冒,他只能大口喝奶掩饰,轻轻“唔”了一声,随后想到了什么,“昨晚的雷雨没有预报,没有人能提前知道。”

不可控的雷雨,不可控的环境,如果用这种方式来杀人,变量这么多,所承担的风险未免太大了。

“还有一点。”兰天仔细回忆了一下,还有另一个便捷的确认方式,“雷击的时候经过高温灼烧,死者佩戴的手表和手链有明显的融化迹象,甚至有部分粘连在了一起,如果有第三样物品的存在,肯定会留下点什么。”

“如果没有第三样物品的存在。”时景舒顺着兰天的话往下说,心里始终有点放不下,“只凭手表或者是手链,能吸引雷电么?”

“可以的。”兰天明白他的顾虑,“死者死亡的地方比较空旷,周围也没有树木,电线杆之类的,手表和手链里的金属物质在被打湿后理论上是可以吸引雷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