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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238)
“只不过这个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绝不是零。”
作为一个严格和数字打交道的理科生,兰天相信,哪怕是亿万分之一的概率,只要不是零,那他就有出现的可能。
“那就是说,如果检验科那边没有发现异常。”时景舒饶有兴味的开口,“严昊的死,就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毕竟仅靠无限接近于零的概率来杀人,这简直和请别人吃饭试图噎死对方的杀人方式一样,可能那人都成了一个小胖老头儿,还没有赌到那亿万分之一的死亡概率。
兰天的头发已经干了大半,时景舒把毛巾挂好,扭头看到兰天坐在椅子上乖乖地喝奶,心底软成一片,“我记得你更喜欢喝另一个牌子的,不是说这个牌子的味道不够甜?”
兰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时景舒在说什么,解释道:“这是上次小李哥给我的,一直放在这儿,我都快忘了。”
时景舒炸到一半的毛又被后半句捋顺,想到刚才兰天洗完澡毫不避讳的模样,一开口自己都觉得酸,“李木子人是挺好的,宁科长前一阵子还说要给他介绍个女朋友。”
兰天不懂时景舒怎么突然对八卦感兴趣,配合地聊道:“他们好像已经在一起了,小李哥前两天写完报告还说要出去约会。”
“是么。”时景舒轻吐了口气,心头梗着的不快霎时散去,笑弯了眼,“那挺好,下次见面一定恭喜他。”
“你...也想要找女朋友吗?”兰天心底咯噔一下,他察觉到时景舒面露羡慕,顿时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时景舒被问得猝不及防,心想我要找也是找男朋友。
哦,也不对,他哪里还需要再找。
他望着兰天白净脸颊上被蒸气熏染未褪去的薄红,摸了摸鼻子,心虚道:“不找,干什么祸害人小姑娘。”
兰天撇了撇嘴,刚才时景舒羡慕的神情太明显,他打心眼里不相信,僵硬地“哦”了一声,拿手上的报告撒气,翻得哗啦哗啦响。
时景舒怕兰天细问,忙转移话题,“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是还有一点,但是不太确定。”兰天抿着唇,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死者精囊里残余的精*量很少,尿道还有残余的精*,有很大概率死前有过性行为。”
“刚才死者的助理来过。”时景舒若有所思,“他也提到了,说是怀疑死者这段时间有正在交往的女人。”
兰天:“那他去西郊,是不是为了这个女人?”
“技术组那边正在查死者的手机和电脑,还没有发现和死者关系暧昧的人。”
兰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不论如何,从法医学的角度来说,尸检报告上我所能给出的鉴定结果,只能是雷击造成的身亡。”
时景舒接过鉴定报告,最低下一行“雷击致死”四个字板正地钉在那里,是对严昊死因的最终宣判。
“成,我先拿着,局长那边我去说。”
事情发生不过半天,本地的舆论发酵很厉害,局长刚下了死命令,72小时内必须查明真相,给死者家属和公众一个交代。
从解剖室出来时,唐莹莹正蹲在一旁扣手机,见状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惊疑地盯着兰法医四处乱翘的头发,笑嘻嘻地打了招呼。
时景舒带着两人去食堂吃了饭,把兰天送回宿舍休息后,开车带着唐莹莹前往严昊家。
车上,唐莹莹翻看着尸检报告。
“一会儿到了严昊家别乱说,注意多观察。”时景舒开着车,手机铃声响起,小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时队,严昊的车在别墅区找到了,就在他本人名下的那栋,我们和技术组的兄弟们正准备进去看看。”
“好,重点留意一下有没有其他人的生活痕迹,尤其是卧室、浴室这些。”
“生活痕迹?你是指同居?”小刘推开大门,打开鞋柜,里面孤零零的只有一双拖鞋。
“对,西郊别墅有可能是严昊幽会的地方。你和向阳仔细找一下,把周边近期的监控都调回来。”
“我明白了,只是这周边还在施工,监控都没安装,我们在沿路再找找看。”
“好。”时景舒几番叮嘱后挂了电话。
唐莹莹背着时大队长网上冲浪,严昊的死根本压不住,网上什么样的猜测都有,有车祸的,有谋财害命的,甚至还有为情所困痛苦自杀的...
她点进一个“本市知名企业家严昊昨夜身亡,死像惨怖,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的帖子。
帖子里洋洋洒洒大几千字,配上几张似是而非的照片,牢牢稳居热榜第一。
唐莹莹攥紧手机,想到了今早郑媛母女二人力竭的哭喊。
她吭吭哧哧道,“队长,你说严昊的死...是意外还是人为?”
时景舒专注前路,轻飘飘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觉得呢?”
唐莹莹低着头,反复抠着报告的一角,想了一会儿,道:“如果单看尸检报告,严昊的死就是一场意外,还是一场极其罕见的意外。除非...除非检验科的人能在严昊的随身物品上发现什么。”
时景舒轻叩方向盘,他刚才压下尸检报告没往局长手上递,就是觉得,任谁看了这篇报告,都会得出严昊意外死亡的结论。
但在检验那边没出结果前,他不希望这件案子被率先贴上标签。
唐莹莹还在一旁自言自语,“严昊死了...最直接的受益人会是谁呢。”
时景舒认真开车,听唐莹莹煞有其事地分析,“周嘉言说,在严昊接管公司前,一直是郑媛姐弟在打理,郑媛一直掌握着严昊的行程,严昊有时又刻意避开郑媛,感觉他们之间隐藏着什么事情。”
“但是不对啊。”唐莹莹转念一想,“虎毒不食子,今早郑媛的反应绝对不是演的。但如果说,郑媛有能力监视严昊,同理,郑齐也可以啊!”
“他本就不如郑媛有能力,只是为了在话语权上多一个郑家人,严昊回国揽权之后,在公司几乎是彻底成了个透明人。”
“郑媛是乐意捧儿子上位的,郑齐就不一定了呀。”唐莹莹越想越觉得在理,激动地在座椅上乱蹭。
这或许是她参加工作以来经办的第一起凶杀案,有着特殊的意义,她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想象亲自为凶手带上手铐时的场景。
“勇于思考是好事情。”时景舒不想打击办案新人的积极性,但唐莹莹明显积极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