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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的眼神慌乱地跳跃了几下，说：“我觉得他不适合在药店工作，我们找个错，让他走吧。”

“毕竟是孙总的亲戚，要不送到保安公司训练一段时间再让他上岗吧，我也觉得他有些滑稽。”

“我看没有那个必要了，有时同情弱者就等于陷害自己。《农夫和蛇》不是告诉我们，怜悯错了对方，对方就会对我们有致命的打击。”

会记进来报账，毛毛出去了。我又请了一位会计。

我离开的这几天营业额上涨了，孟朵妠的组依旧是遥遥领先。

她们说：“赵老三的做法很差劲，不文明，对女同志的包摸摸捏捏的，女同志们都有很大的意见。”

“怨不得毛毛欲言又止。原来是赵老三有些过分了，不过我们药店需要这样工作严谨的人。”

会计大气也不敢出，默默地下去了。

第二天中午，大家轮岗吃饭的时候，我上洗手间，忽然听到洗手间有男人的声音，我吓了一跳。

只听一个男人说：“你要和我搞对象，要不然我就把你和我的事说出去，让你丢尽脸面。”

女的说：“流氓！你也不看看你的那个样子，配做我的男友吗？”

男的说：“你以为你是谁？追我的女孩多着呢！”

我一脚踹开门进去，只见赵老三把毛毛逼到一个角落，毛毛衣衫不整。

赵老三见了我转身就想跑，我一把揪住他，里外耳光打了一顿，赵老三鼻口出血，跪在我的面前。

毛毛抱着我：“店长，我们不要闹了。万一有人进来，我还有什么脸面呆在这里？您应该明白，像我们这类人，在北京找这样体面的工作是相当不容易的呀！”

我把毛毛拉到我的办公室：“毛毛，赵老三把你怎么样了？你不要怕，他不是坐牢有瘾吗？我就让他把牢底坐穿。”

毛毛满脸泪水，沉默了片刻之后说：“他没把我怎么样，就是央求我做他的女朋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很珍惜当下这份工作，店长，您要对我好就息事宁人好吗？”

我冷笑一声：“糊涂！你这是保全自己还是纵容他人？赵老三是在犯法，即使他是孙总的亲戚也不能姑息养奸！我豁出去，大不了不当这个店长也要和他争到底！”

毛毛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仰起泪眼看着我：“店长，这年头多种花少栽刺，您越折腾我越死得快，您不想看到第二个老杜吧？”

我沉默了。美丽的女孩，我不知道你的内心埋藏了多少屈辱，无法坦诚地对我表达。

上帝塑造女人，既是为了繁殖下一代，也是为了消耗男人的精力，免得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无止境地搞破坏。这个赵老三，劳教了也没有悔过自新，可见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流氓的血液。

赵老三逃跑了。这个恶棍在我的眼皮下作威作福，祸害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逃了也好，免得让我赶他走。”

毛毛：“他有刀子，一尺多长的军刺。我想他一定对您恨之入骨，您不要回家了，一个人住着，想起来都害怕。我陪着您，我们就住在药店吧！”

“毛毛，我不怕，我要回家。工作归工作，我想有自己独立的空间，每天晚上，我和溜溜偎依在一起，默默地等待着一个人的回来。即使等来的是虚幻，我也要等下去。你住在药店吧，那个色鬼垂涎你的美色，不会轻易罢手的。”

忽然觉得对赵老三这种流氓生气是自讨苦吃，我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去斤斤计较呢？他是暴徒、流氓，和我不是一类人。

尽管害怕，我每天晚上还是按时下班回家。黑洞洞的楼道里，我无数次地想到赵老三那张狰狞的面孔可能正拿着一把尖刀，等着扑向我。

所以我把溜溜栓到楼下，每天晚上回家，带着溜溜上楼，让溜溜为我壮胆。

一个夜里，我梦到西岳了，他依旧西装革履，笑起来露出白牙。

“你死到哪里去了？你不知道我在等你吗？”

他趴到我的耳边：“亲爱的，你听到我想你的声音了么？

你是我一生的江山，而我注定不是君王。我爱你，这是我的劫难！”

梦醒后，我久久不能闭眼。我是他的劫难？劫难！认识我，你注定会遭劫吗？

夜，清凉一片！既然我爱你注定是你的劫难，那我就放你远离劫难，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等你了！

第三章

恋上昔日的缘分人是需要有人陪伴的，我在闫万辉的面前，总觉得他比我大很多似的。

我们发誓一定要走向婚姻的殿堂。

我放下了忧郁。

早上，带着溜溜在王府公寓溜达了一圈之后，然后把它拴了起来，喂了些粮。我开车来到单位，毛毛笑吟吟地带着一个男孩进来，他大眼睛，小嘴巴，留着鬓角。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没等我开口，这个男孩立马叫了声：“佳紫老师，您不认识我了？您以前是我的班主任，我还为您搭过床。”

我恍然大悟：那是我刚毕业的时候，我在一个山城当中学老师，他就是那个很崇拜我的闫万辉。

“你应该大学毕业了吧？”

“毕业了。在天津念的书，还是您推荐的学校。”

“现在在哪里就业呢？”

他笑了笑：“现在我还没上班。我在百度搜索您的名字，突然看到您在这个药店，我就来了，来找您赏口饭吃。”

“几年不见越发嘴巧了，我还记得你是不爱说话的。毛毛，带他过去吧，填补赵老三的位置。”

毛毛带着闫万辉去换服装了。

我很高兴，没想到这个世界充满了戏剧色彩。我们从同一所学校走出来，他是学生，我是老师。现在他来到我的工作单位，我是领导，他是员工。我暗暗兴庆有了一个这样的自己人。

闫万辉可能在社会上习惯了见风使舵，他很有眼色，除了看门还负责给我洗车，拿自己的钱给我买爱喝的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