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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51-300行) (6/66)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过去了半年。回头看看,从开始的兴奋到累得没有感觉,再到现在的平静,我真是成长了很多。

创作中的艰辛与快乐,就是人生中的那种痛并快乐着吧。西岳天天在这个繁忙的城市中穿行,但他对美女从来不多看一眼,他是个让女友放心的男人。

我对着显示屏十几个小时,想的全是古代美女,写的都不是人话,是妖精的吐纳和狂妄。

渐渐地,我开始了脚踏实地的过日子,这才是平凡的生活。夜夜创作到天亮,然后喝西岳早就准备好的奶茶,吃一些核桃。而西岳呢,他拖地、洗漱、换衣服,然后上班。

我承认我适应生活的过程就是放弃幻想的过程。曾经以为自己是这个社会的精英,但现在我却是个在电脑前码字的人,天天努力做出来的工作还要被一些编剧改得面目全非。我知道要重新给自己定位了,我听了西岳的话,要从底层做起。

人生有两出悲剧,一是万念俱灰,一是踌躇满志。这是萧伯纳的名言。我开始逐渐明白了,我曾经那充满悲剧的人生在渐渐地离我远去。

但愿我和西岳的日子是安逸的、幸福的。

每当夜色茫茫,西岳就会回到家里,然后忙着做饭,我倒成了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了。

西岳执意要在平西王府西的白庙村租几亩地,感受一下《悯农》的辛苦。

我再三劝阻:“我要写作没时间耕种,现在粮食那么便宜,买蔬菜也很方便,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没有经济收入的一片荒地里。”

西岳可怜兮兮地说:“佳紫,我喜欢过农场场主的生活。星期天,我们带上宠物去买一辆二手汽车,再倒腾倒腾一下田地,这会是很棒的感觉的!”

在他的强力要求下,我们租了十里以外的一片地,种下了水萝卜、青菜等。他还捡了一条流浪狗,清洗了半日,梳理毛发,起名叫溜溜。

我:“什么溜溜,还不如叫流氓。”

西岳瞪着眼睛,惊奇地看着我:

“环境真是可以改变人,刚来郊区没多久,你就变的满嘴脏话了。”

我:“我还没有出嫁,只能算村姑。”说完,我无遮拦地说起更难听的脏话。

西岳:“完了,完了!把你带到平西府是我最大的错误!明年我们到三元桥那里去住,让你受受文明的熏陶。”

“西岳,我在怀疑,你是不是个男人啊?怎么对我一点那个意思都没有?”

“什么意思?我和你现在意思意思?”说着扑过来要亲我,溜溜也赶着扑过来。

我大喊着:“色狼来了,色狗来了,救命呀!”

邻居们探出脑瓜子看着我,眼里充满了嫉妒。

那种俗气的眼神让人恶心!我仍旧跑着,西岳追了几步,手机响了,他着急地去接听手机。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溜溜一副讨好的小人面孔冲着我摇尾乞怜,我用脚踹了下它。

西岳边接电话,边抱着我的腿。有男人的日子真好,这个男人就是我梦寐中的那种书卷气很浓的男人。

不久之后,我们的菜园就不一样了!

西岳兴奋极了,买了锄头锄草。我坐在地里大声歌声,唱“祝你一路上顺风”。西岳听了哈哈大笑,说我天生就是鬼哭狼嚎的材料。我们在菜地里打起来,直到他夸我歌声嘹亮、悠扬动听,我才住了手。

菜园给了我们无尽的欢乐。每个双休日,我们都在菜园度过。西岳相信在这物欲横流的漩涡之中,拥有自己的园地便不会失去自己。

我不会种菜,也不会锄草,但我会做饭。我捡了一堆柴火烤馒头,还做了鲫鱼汤,西岳像个农夫一样蹲在地上吃饭,头发上满是尘土,边吃边说我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女人味是个很美很动人的词。男人对女人味的感受分三个层次:一是直接的用嗅觉感知女人身体的气味,二是给予男人的心理感觉,三是两者结合的感觉。第三个层面的女人的女人味更像一道道风景,有小桥流水,有茫茫草原,有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无边的落木萧萧下……

其实西岳对女人味这三个字是模糊的。

夜里我们洗完澡就上床了。

我打开电脑默默地写作,直到凌晨才睡下。可是西岳睡意正浓,白日的劳累让他过了一把当农民的瘾。

我脱了衣裳,感觉到自己的体香如花香一样,缕缕散发着。女性都有体香,因为内分泌不同,味道是有差别的。

男人说有清香味的女人不多,大多数清秀的、没有怀过春的、情窦初开的少女才会有,那也叫女儿香。

我解开西岳的睡衣,看到了一道深深的伤疤,从小腹一直延伸到腿部。我全身颤抖起来,感到毛骨悚然,连忙给他盖上了被子。

天啊!他一直没有靠近我,原来是有原因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道深深的、丑陋的疤痕。

西岳醒了,彻底醒了。他看到被我解开的睡衣,猛然地坐起来,狠狠地看着我:

“佳紫,你看到什么了?说!”

我含糊地回答:“伤疤!”

西岳痛苦地趴在床上,手中的眼镜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我给他捡起眼镜,然后他平静地说:

“睡吧,宝贝。你一定很累,如果你是女皇,我愿意做个小太监!”

“西岳,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才好。我恨我自己,恨死了!你原谅我吧!你永远是我的丈夫,我们下个月就结婚。”

“可惜你不是处女了,见多识广是女人致命的错误,尤其是用在男人身上。”

黑暗中我们对视着,我努力地想使自己平静下来,可是激动的情绪如惊涛骇浪,我的眼神变得越发怪异。

西岳突然跳下床,拿起菜刀,咚地一声闷响,手起刀落,一段手指如蠕动的虫子一样,他满手是血。

我去看西岳的手,西岳一把将我推开,消失在了黑夜里。

我全身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溜溜舔着西岳留下的血迹,我爬起来疯狂地踢打着溜溜,然后大哭起来。

邻居们进来看到隔板上的手指:

“你们动刀子了?平日里不是很恩爱的吗?”

“我有外遇了,告诉了西岳,他承受不了,剁了手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