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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162)
一场两个家庭的悲剧,最后却只剩下晏温一个清醒却又毫不相干的独自承受。
而那一年的晏温,还没来得及过十二岁生日。
小儿子的情况每况愈下,女人精神彻底崩溃,把一切错都推到晏家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人——晏温身上。
经常三番五次的去晏温家里哭着闹着要他把儿子还给自己。
这两天还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他在商场后面卸货,天天来这里蹲点闹事。
晏温对她从来都是沉默,任凭打骂。
没有解释,也没有埋怨。
他越是这个态度,那女人心里就越是不平衡。
凭什么那个贱人的儿子可以安安稳稳的活在世上,她的儿子就要浑身插着管子,靠一堆冷冰冰的机器吊命。
沈知宜从来不知道晏温曾经有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童年。
好像在上一世他最风光无限的时候也从没提起过有关于家人的只言片语。
他埋的深,也没人敢问。
他像是只叱咤风云的野狼,没有软肋,却一身锋芒。
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走出一位身穿白大褂,满头是汗的男医生。
沈知宜和张恒连忙冲过去,沈知宜从凳子上起身太快,眼前黑了好一会儿,还差点被凳子腿绊倒。
张恒声音颤抖:“医生,一声我弟他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你说啊!”
“病人情况······”医生叹了口气,“很不好,失血太多,引发休克,我们把血库里所有的血都用上了还是不够。”
沈知宜满脑子都是那句“情况很不好”,耳边嗡嗡的像是被人在旁边炸开了什么东西,脚下一软,还好旁边张恒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堪堪没有摔倒。
医生问:“你们两个谁是病人家属,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我们都不是。”张恒咬牙,“他······没有家属了。”
这样的情况不是少数,医生见怪不怪,收起单子又问:“你们谁是A型血。”
沈知宜唇色泛白,目光却丝毫没有退缩:“我是。”
晏温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他成为宜兴市那年的高考状元
,和张恒一起成立了后来再无人可与之匹敌的淮祎科技。
梦里他刚从国外谈生意回来,带来了从一位私人收藏家手里高价收来的“流星幻想”,一款纯蓝色,晶莹剔透没有任何杂质的项链,沈知宜在高中时偶然说过自己最爱蓝色。
纵使她这二十多年来见过的绝世珍宝数不胜数,晏温还是想把最好的都送给她。
在飞机上他不经意间听助理说沈知宜过两天就要嫁给澜海集团的傻儿子。
他用了两天时间把澜海集团几十年攒下来的家业收了个干干净净。
张恒痛骂他疯了。
在听到沈知宜要嫁人的时候,他确实已经疯了。
梦里他告诉助理,以后关于沈知宜的事要第一时间告诉他,尽管助理连连点头,他还是放心不过,总在工作之后偷偷跟在沈知宜后面。
她在高级会所里聚会,他在隔壁单独开一个房间等她。
她和一群人在酒吧狂欢,他独自在楼上的卡座陪她。
她心情不好,绕着护城河一圈一圈的跑,他带着帽子口罩假装路人,送了她那年冬天宜兴市唯一一朵睡火莲。
那是格兰蒂亚最娇贵的花,一年只盛开七天。
晏温想让她见证这株花短暂却又绚丽的一生。
她喝的酩酊大醉,他就在一旁守着她直到沈家的司机接她回家。
即使第二天一早还有个跨洋会议,他还是会默默跟在司机后面直到看见她安全回家。
沈家大宅二楼的房间亮了又暗。
晏温知道她应该是睡了。
他靠在车边,看着那扇完全紧闭的窗户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空气里夹杂着朦胧,天忽然下起大雨,浇灭了他手里最后那点忽明忽暗的猩红。
晏温觉得自己简直他妈就是个变态。
可他没有办法,这样的事他没办法再承受一次。
梦里两年后沈氏集团濒临破产,这件事棘手的很,他没日没夜的住在会议室,用了他攒下一辈子的人脉积蓄帮她转圜。
张恒说他这辈子就栽在沈知宜身上了。
晏温认栽。
她小心翼翼打来电话,语气谨慎卑微,问晏温可不可以帮帮她。
他从没听过沈知宜这样讲话,像是被人折断翅膀扔进雨里,心疼的快要让他喘不过气。
他对着电话低声说:“好,来找我。”
他想自私一回,用沈氏集团换沈知宜永远留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