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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62)

宴会的侍应大概有五十来个,一层十个,剩下的二十人中有十个在后厨帮忙,剩下的十个三层楼之间来回流动。

刚才试衣间里的两个人一语成谶,被分配到了一层的后厨,被带走时还不甘心的朝着会场内伸长脖子来回乱瞅。

经理见晏温形象气质都不错,把他分配到了三层楼里来回流动的队伍里。

“今天来的人非富即贵,你们动作都小心点,磕着碰着了谁也赔不起。”

经理带着他们大概了解了一楼的结构和一些注意事项,一拍巴掌表示开始干活。

宴会正式开始,会场上掌声雷动,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沈玉荣举起一杯香槟,往前抬了抬隔空敬酒。

周围附和着真情或假意的祝福,巨型水晶吊灯照在那片声色犬马的天地里,晏温一眼就注意到人群里的沈知宜。

她长发做了微卷,慵懒的放在一侧露出半个香肩,纯白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珍珠衬得她肤色尤如凝脂,身穿一袭浅蓝色抹胸裙,细腰盈盈一握,不规则的裙摆勾勒出一双白皙纤长的腿。

她莞尔笑得张扬,周围的一切被瞬间赋予活力,好像温室里娇生惯养出来的红色蔷薇,永远就该这样明艳鲜活。

沈玉荣简单说了几句话,宴会内按照他的示意切换成悠扬动听的小提琴协奏曲,旁边人互相碰杯,三三两两开始交谈。

沈知宜提着裙摆,从容不迫的站在沈玉荣右边,对面攀附交谈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她嘴角始终挂着淡然又疏离的笑。

沈玉荣带着她游刃有余的穿梭在名利场上。

晏温明白,这场宴会是打着沈玉荣生日的幌子,在给沈知宜的未来铺路。

宴会大门被人推开,嘈杂的交谈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为的按了静音键,一切尘嚣销声匿迹,只有还在不停旋转着的八音盒放着天籁之音。

在众人的注目下走进来一对穿着隆重的夫妻。

后面跟着的大概是这家人的少爷,模样看上去和晏温差不多的年纪。

旁边同样是侍应的人怼了怼晏温胳膊:“哎,兄弟你带眼镜没,我看不清。”

“?”晏温往旁边挪了挪,“没有。”

“那可惜了,我还想看一看这以后澜海珠宝的接班人长什么样子呢。”

澜海珠宝,十年前的宜兴市里珠宝界的一国之君。

晏温垂眸,接班人······应该就是那对夫妻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就像是案板上被人用刀划开一道开膛破肚的鱼,伤口显而易见。

一个是被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一个是掉在泥坑里都会被嫌弃的往外踹出好几十米远。

人人生而平等,简直就是晏温听过最扯`淡的话了。

沈玉荣带着沈知宜亲自过去迎接,几个人在一旁客气寒暄了一番,俨然是一家人的模样。

男人上前不知道对沈知宜说了什么,她捂着嘴笑了一下,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澜海珠宝最新款项链。

有人把喝完的高脚杯放进他手里的托盘内,晏温收回视线,沉默着送回后厨。

18.

再出来时,

沈知宜已经不在那里了。

连带着送她项链的那个男人一起不知所踪。

宴会里依旧歌舞升平,算算时间,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该结束了。

肩膀处传来隐隐发痛的感觉,晏温捏了捏,

换了只手拿托盘。

他没精力去管这种小伤,

每次就这么放纵着它肆意胀疼,

久而久之,

拿重物会疼,长时间保持一种姿势会疼,甚至有时候站的久了垂着手臂也会痛。

疼着也好,能让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是清醒的。

密闭空间里酒味横天,混杂着各类已经闻不出来品牌的香水,熏得让人喘不上气。

晏温干脆放下托盘,去三楼的阳台边喘口气。

楼下是在灯光频闪的舞池里来回摆动的男男女女,他胳膊搭在栏杆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身边忽然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带着好听的串珠碰撞声,晏温心跳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右边看过去。

沈知宜拖着裙摆,外面披着件毛茸茸的白色披肩,

杏眼弯弯,看到他激动不已:“晏温!真的是你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晏温觉得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槐花香应该是与生俱来的体香,比那些呛人的香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来这里打工。”

沈知宜这才注意到晏温身上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