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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节(第6551-6600行) (132/183)
她略施小计,让容罗的儿子丧命于池塘之中,而她的女儿被伽画派人押着,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弟弟死在自己的面前。
容罗像疯了一样去找皇帝,怒斥伽画是杀人凶手,可是皇上却选择相信伽画,因为伽画此时此刻正窝在他的怀中痛哭流涕,一幅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柔弱模样,让皇上心中升起了极大的怜惜感和保护欲,丝毫不相信伽画会是杀人凶手。
于是,他严厉的斥责了容罗,完全忘了那个死去的孩子曾是他最喜爱的、唯一的儿子。
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容罗只感觉她一瞬间看清了这个世界的虚伪,她有些超乎平静的看着宣德帝,一字一顿的问道,“我只问你一句,你信我还是信她?”宣德帝深皱眉头,内心似乎极度不悦,“容罗,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东陵的皇后,莫因一己私欲而胡闹非为,若是再御前失德,休怪朕不留情面。”听着这宛如挖心一般的话从自己曾深深爱过的男人嘴中说出,容罗终于认清了现实,她原以为,只要她远离伽画,就可以换来平静的生活,没想到她错了,大错特错,以自己儿子的死来认清错误,这个认知让她痛不欲生。
既然如此,那就所有的人都来给她儿子陪葬吧!她从未说过自己是善人!面前的宣德帝仿佛更加陌生,伽画那张妖艳的脸比往昔更加妖艳,更加令人讨厌,容罗突然淡淡的笑了,嘴中念起了一串旁人听不懂也从未听过的咒语,宣德帝和伽画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不知她在搞什么鬼。
红唇一张一合,伽画轻轻说道,“姐姐,我看你还是先离开吧,不要再说些什么胡话惹得陛下不高兴,到时候就算是妹妹也没办法给姐姐求情了!”
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能用的东西
容罗好像对这一切都听不到,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是她的家族禁术,她原本答应过老祖宗,不再使用这般对自身有损的禁术,但今日,她顾不得了。
突然间,天地变色,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忽然变得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仿佛要挨着人的头顶,天地变色引得宫人议论纷纷。
容罗有些于心不忍,缓缓抬起眸子,只见那双原本清澈的黑色眸子此刻像是被火炼过一样,红的耀眼,“我再问你一遍,你信我还是信他?”宣德帝不悦的皱起眉头,“容罗,你又在搞什么鬼,简直胡闹!”似乎是心中对这个答案早已做好了准备,容罗只是嘲讽的笑了一笑,突然的,眼神就变得无比犀利,看着面前那对你侬我侬的男女,言语中带了几分肃杀,“血债血偿,杀人偿命,你既不信我,那就去与我儿作伴吧!”话音刚落,狂风大起,飞沙走石,迷了众人的眼,一瞬间,宫人的尖叫声接连响起来,一个个乱作一团,容罗站在暴风的中心,咬破食指,以指尖血在空中画起来奇奇怪怪的符咒,口中念念有词,“曼陀花神在上,第三十四代不肖女容罗,今以血为引,以命为祭,愿破东陵龙脉,灭世间薄情男子,杀尽蛇蝎女子。”一旁的人听到这话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宣德帝心中有丝恐慌,同时也不甚明白为何往日那么爱他的容罗会变得如此陌生。
他根本不懂,让面前这个女人转变的最大原因在于,他不再爱她!并伤害了她!空中以血画的图案一片鲜红,慢慢的在容罗手中勾勒成型,容罗眸子中一片血红,面上端着六亲不认般的冷酷,对着已经勾勒好的图案,一挥掌,朝着空中拍去,口中大呼一声“破!”刹那间,空中传来一声巨响,而后轰隆隆的雷声一阵接一阵,触目所及的还有耀眼的闪电,“咔咔”一下劈向了奔跑中的众人,接着“咔咔”劈向四面八方。
容罗看着这一切,满意的勾勾嘴角,“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而后跪倒在地,可她丝毫不后悔,逆天改命本就是禁忌,能为自己的儿子报仇,她死而无憾。
“母后,你不要死,你不要死。”远处,一个十四五岁大的女孩子朝着容罗的方向奔过来,待看清容罗现在的状况,哭的眼泪直流。
“母后,你怎么了,你不要吓灵儿,母后……”容罗躺在灵儿的怀中,看着出落的标志,如今亭亭玉立的女儿,眸中闪过一丝怜爱,她缓缓抬起满是血迹的手,放在灵儿的脸蛋上,轻声说道,“灵儿不哭。”灵儿慢慢的止住泪水,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容罗,容罗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等到天地归于平静,就是她魂归西去之时,她看着面前乖巧的女儿,只觉得心酸无比,柔声说道,“母后先前教你的,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能用的东西,还记得吗?”灵儿点点头,小声说道,“记得。”“好,你记得,那些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不然你的下场就和今日的母后一样。
这是我们家族禁术,不可外传,只传女不传男,记住了吗?”“灵儿记住了。”容罗轻咳两声,虚弱的说道,“待天地平静之时,整个东陵薄情寡义之人、心如蛇蝎之辈便不复存在,届时东陵无主,你,就是新任东陵女帝,记住了吗?”灵儿哭着摇头,大眼睛里满满的惊慌失措,“我不要,我不想当什么东陵女帝,我只要母后永远在我身边。”“灵儿听话,母后和弟弟会在天上保佑你,你一定记得,要做一位为民请命的好皇帝,千万不可贪恋情爱之中。”“我不要……我不要……”灵儿抗拒般的摇着头,可是她的母后却永远的离开了她,此时,天地已归于平静,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
灵儿擦干脸上的泪水,抱着容罗的尸体,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次日,东陵新任女帝登基!看到这里,凤九讶异的挑起了眉,原来东陵还有这样一段历史,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抬头一看,独孤冽不知何时来到了听花小筑,“在看什么?”凤九简单的与他说两句话,便找到先前那本书的续集,继续看下去。
灵儿登基之后,果真没有辜负容罗的期望,做了一位好皇帝。
到第四任东陵女帝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些偏差。
第四任女帝玉颜……看到这里,凤九瞳孔一缩,玉颜……难不成,玉是东陵女帝的姓?心中五味杂陈,她抬起头,看着独孤冽,“现今东陵女帝,你可知是何名字?”独孤冽摇摇头,“不知。”凤九有些奇怪地皱皱眉,就听独孤冽解释道,“东陵女帝往往只有名讳,在西楚和北金,女子闺名鲜于示人,因此,很少有人过问此事。”“华儿是东陵公主,你说有没有可能东陵国姓为玉?”独孤冽摇摇头,“这是她们自己取的别名,东陵先前有位端华公主,给自己取名为方若。”取别名……凤九若有所思,脑子里似乎闪过什么东西。
禁术……花神……家族……别名……突然,她眸子睁大,想起了独孤冽先前跟她讲过的域外之地,难不成东陵女帝的祖先来自域外之地,因此才会与比拟差不多的邪门之术。
还有,她的背后有朵曼陀罗花,难不成她娘亲真是东陵皇室之人……莫非她伪装成男子与此事有关……凤九只觉得谜团越来越大,于是耐着性子往下看去。
第四任东陵女帝玉颜受了外族男人蒙骗,险些让整个东陵毁于一旦,后来定下一条规矩,东陵女人禁止与外族之人通婚,并请上天设下诅咒,皇室众人,一旦与外族通婚,所生子女,非死即病。
赐女儿河,庇佑东陵,自此之后,东陵国君,一生只有一女,代代相传。
凤九收起本子,静静的沉思着。
不,她娘亲不可能是东陵皇室之人,东陵皇室有诅咒,一旦与外族通婚,所生子女,非死即病,可她却是完好无损,安安全全的活着,那想必应该不是吧!本以为有了娘亲的消息,可转眼就成了空,凤九心中一时间十分失望。
真特么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独孤冽见凤九眉头微皱,轻声问道,“怎么了?”凤九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小册子递给独孤冽。
独孤冽接过来,翻开一页,端详了有几秒钟的时间,随即摇摇头说道,“不识。”凤九有些惊讶,“你不识得这书上的字迹?”独孤冽摇摇头。
凤九皱皱眉头,微微沉思着。
再次打开书籍,独孤冽轻声言道,“若我猜测的没错,这应该是东陵百年之前的书籍。”凤九见状抬起头,以眼神示意独孤冽继续往下说,独孤冽合上书籍,继续说到,“字体圆滑,应是东陵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说到这,独孤冽停了,看着凤九,认真的说到,“百年之前的书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禁书,比如西楚,建国前关于皇室的书籍全部都封存在国库里,只有皇帝一人能观看,子子孙孙,代代传之。
比如北金,开国帝生前所著之书,全部随其被火化,丝毫不留。”凤九瞬间眸子睁大,“你是说……”独孤冽点点头。
凤九脸上有片刻失神,百年之前的书都是禁书,只有皇帝一人可观看,可她娘亲的屋中,关于百年之前的书籍最起码有几十本,莫非她娘亲曾是东陵女帝?不,不可能!她娘亲与独孤冽的母后苏兰儿是好友,两人年龄相仿,若她娘亲是东陵女帝,那现任东陵女帝是谁?现任东陵女帝已在位十六年,在她尚未出生时,便已在位,那断然不是她娘亲。
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又这样被中断,凤九只觉得心中十分焦灼。
她隐隐约约感觉自己身上藏有一些秘密,可却丝毫不知该如何下手去寻找,这种不可知性让一向喜欢掌握事情发展主动权的她很是伤神。
独孤冽抬手给凤九斟了一杯茶,“车到山前必有路,莫急。”凤九无奈的点点头,走到贵妃椅上一趟,打趣道,“爷急也没用啊,爹不疼,娘不爱的,真是人间不值得!”闻言,独孤冽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说道,“孤疼你,孤爱你!”凤九顿时有些无语的抽抽嘴角,她越发发现独孤冽每当严肃的跟她说话时,就称孤道寡,话说,男人不是越爱的深沉越平易近人吗?电视里不都这样演的嘛,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一样了。
转念一想,兴许是她太有魅力了吧!随即叹口气,嘴中低沉吟道,“爷真是高处不胜寒啊!”独孤冽:“……”两人插科打诨间,门外传来了暗夜紧急的声音,“世子世子!”凤九起身,便看到暗夜冲了进来,面上无比焦灼,红着一双眼睛。
见状,凤九忙问道,“花想容怎么了?”暗夜有点语无伦次,几次张嘴都没说出,凤九见状,越过他朝花想容的揽月阁走去。
独孤冽立在原地,看到凤九如此在乎花想容,心中有丝酸涩。
但知晓凤九一直是个热心肠,及近来她对他的心思,知道现在不是拈酸吃醋的时候,当下随着凤九朝着揽月阁走去。
暗夜回过神来,急忙超前赶去,追上凤九,说道,“公子从寒山寺回来便不知怎么了,一直在饮酒,从昨日晚上喝到现在,刚刚咳出了血,然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凤九一听,脚步加快,急忙超前赶去。
花想容一直都有酗酒的毛病,先前她就曾叮嘱过他,要注意身体,这个家伙真是……定是在寒山寺种闻远大师对他说了什么,才会这样。
她先前只顾着想娘亲的事情,忽略了他从闻远大师房中出来神情便有些恍惚,随即有些懊恼的拍拍脑袋。
独孤冽暗中打个手势,让暗卫去唤青峰前来。
凤九一脚炸开花想容的房门,扑鼻而来的是浓郁的酒气,床上那谪仙般的人现在正虚弱的躺着,脸色透明的仿佛如蝉翼一般,嘴唇苍白毫无血色,脸颊却是透着一股病态的潮红。
身上的月牙白衣袍皱巴巴的,丝毫没有一点往日谪仙的风采。
凤九没好气的冲着暗夜说道,“他一直喝酒,你就干看着?”暗夜垂下脑袋,有些委屈的说道,“公子将我赶出去了,我不知道。”凤九吸口气,沉静下来,刚准备说些什么,便看到青峰火急火燎的奔来。
凤九有些诧异的望向独孤冽,却看到独孤冽对着青峰吩咐道,“去看。”凤九内心顿时划过一丝暖流,她何其有幸,能遇到如独孤冽这般大度体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