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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节(第7351-7400行) (148/183)

因此,凤九的出现让他感觉到,手中不可控的因素太多,她凤九绝对是个异端!一旁的黎然还在叽叽歪歪说着什么,乌克里心中无比烦躁,当即呵斥道,“住嘴。

皇的事情岂容我们置喙。”黎然似乎是很惧怕乌克里,立即的就闭了嘴,捎带着对于凤九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黎镞是家族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却在西楚被人迫害致死,如此重要的事却被轻描淡写的掀过,他心中该如何不恼怒!皇宫中,司马狂直接屏退了一旁的陪侍,带着凤九进了一个似乎是御书房的地方,见到她眸子中含有疑惑,他出言解释道,“这是我平常处理公文的地方。”凤九点点头,“爷又不傻,带我来这种地方干嘛?你就不怕我是来偷取机密的?”闻言,司马狂嘴角勾了勾,笃定的说道,“你不会的。”凤九微挑眉头,看了司马狂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她自认为自己平日里是个没原则没下限的人,却被面前这个家伙看的一清二楚,一时间,又对两人之间的过往很是好奇,到底是怎样的接触才会让司马狂身居高位却如此相信她,在那段过往中她究竟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让司马狂对她的态度如此不同?到底是由于自己以往与他接触过多,还是他太过聪慧,故而才能将她看的清清楚楚透透彻彻?脑子中一时昏昏涨涨,她一向怕麻烦,日常秉记的便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索性便不去想了。

她这副纠结的神情自然的落到了司马狂的眼里,他嘴角微勾,一双灰色眸子中仿佛绽开了星星点点,思绪飞到了数年前。

一个连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能施以援手的人,又怎会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呢?即使,她是冷血无情,到北金有所图,他也不惧,区区一个国家,区区一个皇位,若是她想要,他双手奉上。

可问题难就难在这里,他根本不知凤九想要什么,想要投其所好却连对方好什么都不知道。

凤九看起来贪财好色,可是无论做什么她都有个度,无论金钱、美色,据他观察,她都不屑一顾。

那份不屑一顾,不是故作矫情,而是这些东西她都看不在眼里,是跳出了身外之物的洒脱,有时,也让他很挫败。

她在意的是什么?心中这样想着,他便顺着问了出来,听到他的问题,凤九原本四处乱扫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停顿,自己也在心中问自己,她想要什么?她在意什么?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者啊

她脚步微顿,自己也在心中问自己,想要什么?金钱吗?那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毫无意义。

美男子吗?有则欣赏,无则罢了,万事莫强求。

权势地位?她连天子的皇位都不放在眼里,巴不得离的越远越好,又怎会想要。

那她想要的是什么呢?凤九望向手心,洁白无瑕,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双小手,前世沾染了多少鲜血,她不想为自己洗白,那些人杀了就是杀了,她是杀手,那是她的责任。

今生,她同样的亦杀了人,可是心中十分不情愿。

京都难民营中那一张张惊恐的脸,因为天灾人祸而不得善终的百姓,春花、秋月、东一、东二舍不得她离开的样子,花想容的病……凤九突然抬起头,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

她想要,守护他人的幸福。

她想要,三国昌盛,百姓再无苦难,不用流离失所,老有所养,幼有可依。

她想要,她身边的人都能快快乐乐,幸幸福福。

平心而论,她不是圣母,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怀去拯救每一个人,也许是因为这些事是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若是她努力,便能避免这样的存在,所以她才去做。

前世,师父告诉她,每一个人都有她的宿命,因此,她深信,她来到这里不是偶然,许是命中注定。

谈不上拯救苍生那么伟大,但是她有她该承担的责任和使命。

在其位,谋其政,这或许就是她的使命!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矣?司马狂有些震惊的坐在椅子中,如此熟悉的话语是他第二次听凤九说了,他目光复杂的望向凤九,前尘往事她是真的忘记了吗?为何这些事情她却还是记得清清楚楚?他深深的记得,数年前,那个粉雕玉琢宛若天使的小男孩对自己说“我想要三国昌盛,四通八达。”犹记得他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带给他怎样的震撼。

数年后,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如今已亮眼无比,可是关于那些心中一直想做的事情却始终未忘。

这就是勿忘初心吗?即使她曾失忆,忘记了与他相识的种种,可是骨子里那份热忱却始终未变。

司马狂微微垂眸,念起了当年的一切,虽牢牢的坐在椅子中,却感觉自己宛若一叶扁舟遨游在浩瀚无际的大海中,起起伏伏,独自飘零。

犹记当年他曾告诉自己,要向凤九看起,可是时隔多年,凤九还是凤九,他却忘了当年的自己是何心情。

是想要一统三国还是三国昌盛,四通八达?司马狂的心中突然的有了一丝犹豫。

试问,那把椅子对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试问,万万人之上的地位有多令人羡慕。

他是人,不是神,他做不到那么超然物外,那么清高,但不可否认,时隔多年后的今天,当凤九再提起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内心依然震撼无比,而凤九的话也让他本就有些犹豫的心更加摇晃。

她好像总是这么迷人,令人无法自拔,脑海中又想起了乌克里曾说过的话,若他登上了那个位置,要什么女人要不到,更何惧男人。

一时间,心中摇摇晃晃,宛若一个天秤一般时而向左,时而向右,令他无比头疼。

突然地,头上探过来一双小手,冰冰凉凉的触感瞬间让司马狂神台清明,凤九疑惑着问道,“头疼?”司马狂轻轻“嗯”了一声,感受着额头上的清凉触感,心中的不虞也少了很多。

凤九收回手,继续望着一旁的书,“这几日你没休息好,现下回了皇宫,晚上节制点。”司马狂:“……”好像是突然间想起来自己还有女人这一回事,司马狂立马向凤九望去,担心凤九会误会,刚准备开口解释,突然的闭了嘴,他有女人这件事向凤九解释个毛啊,那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吗?但内心还是想知道凤九对这事的看法,于是十分委婉的试探道,“你觉得男人有女人正常吗?”此话一出,顿时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问的是什么话啊,简直毫无逻辑,正常吗,简直再正常不过了好吗?他真是脑子被猪踢了,才会这样去问,凤九会不会觉得他有点什么毛病啊?一时间,司马狂的内心戏极为丰富。

好在,凤九被手中的一本《北金国志》吸引到了,听到这话并未多想,极为自然的说道,“有什么不正常,老子身边还有好几个呢,我还有男宠,这玩意,多正常,都是男人嘛,理解。”某只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是个什么物种,极其自然的跟司马狂攀谈起了身为男人的感觉,完全忘记了自己某些部位根本就没有传说中的蛋蛋。

司马狂无语的抽抽嘴角,他现在只觉得他脑子被猪踢了才会问凤九这么白痴的问题,因为他瞬间想到了凤九的过往。

男宠女宠无数,人称天下第一纨绔。

哎,心好累哦!看着她目不转睛的望着手中的《北金国志》,司马狂没说什么,拿起一旁的折子看了起来。

良久,凤九舒坦的伸了个懒腰,将手中的《北金国志》放下,心中大致对北金先前的历史有了一个了解,原来北金先前是游牧民族,与中国历史上的元朝差不多。

看着司马狂在专心致志的处理公文,她便坐在椅子上悠闲的打了个盹,突然,眼睛瞬间睁开,望向了司马狂,“我住哪儿?”正在批折子的手一顿,司马狂放下毛笔,试探着说,“皇宫?”她邪气的望向司马狂,身子像没骨头一样往椅子里面窝去,“不合适吧,遍地都是你女人,不担心?”司马狂眼睛都没抬,继续看向了公文,“不担心,看上了就拿走!”如此任性的话语让凤九刚咽下的一口茶差点回炉重造,话说男人不是对这种所属权很在乎的吗,怎么司马狂如此大方,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悠悠的说道,“果然最是无情帝王者啊。”说完,支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司马狂手中的毛笔一顿,一滴墨滴落在折子上,蕴起一团黑,他望着凤九恬静的睡颜,眸子中一片火热。

最是无情帝王者吗?他的情,最想给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天色渐渐的沉了起来,凤九依旧待在司马狂的御书房中,在小椅子上打着盹。

司马狂早就处理完了公文,看着她那副好玩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勾唇。

第一次深刻的感觉到了情人眼中出西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如今,他看着凤九,只觉得越看越好看,越看越顺眼,相较之下,宫里的那些女人他一个都不想再看了。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传来了娇滴滴的一声,“皇,您在吗?”凤九在睡梦中似是有所感觉,不耐烦的在椅子中变换了一个动作。

司马狂当即眉头一皱,大手一挥,空气中立即传来一丝波动,紧接着,门被打开,一个浑身黑色的黑衣人对着面前娇艳欲滴的女人说道,“皇在处理公务,请辰贵妃先行回去。”面前的女人不过二八年华,一张脸上娇艳无比,宛若当下最盛开的花朵一般,她五官极美,身材婀娜,身上穿着繁琐的宫装,满满的都是中原特色。

有些不甘的向着房内望了望,随后倨傲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黑衣人,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可是,皇都进去一整天了。”面前的黑衣人动也不动,口中依旧重复着“请辰贵妃先行回去。”辰贵妃极度不甘,但也知晓司马狂的脾性,故而并不敢擅闯,无奈的将手中的餐盘递给黑衣人,“劳烦了。”随后,带着侍女走了,眸子中却是狠意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