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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节(第7251-7300行) (146/183)
两个娃娃都被刷上红色颜料,远远望去,就像一对新人拜天地一样。
独孤冽突然的心口一阵疼痛。
旁边还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死生挈阔,与子成说。”独孤冽细细的摩挲着这八个字,刀锋有力,镌刻的无比细致,他仿佛看到了凤九在这练武场中埋头苦干神情雕刻的样子,这每一个字都是她在乎他的象征啊!可是,她为什么走了?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细细的摩挲着手中的牌子,独孤冽突然觉得背后有些异样,将牌子反过来一看,背后雕刻着他与凤九的名字,中间还有一个心形的图案,如此美好的寓意却让他心头更加发酸。
小九,你到底在哪儿?若是你没有走,此刻他们两个人该有多幸福。
春花、秋月几人在旁边看着,一个个眼眶发酸,秋月早已控制不住的在春花怀中大哭,主子又消失了!她是不是又不要他们了?春花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她心中同样也不好受。
目光投到一旁的锦盒,独孤冽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两枚戒指,戒指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足足镶嵌了一圈。
那个东西虽小,却是无比闪烁。
独孤冽莫名想到凤九曾说的话,“你知道吗?我听人说,在一个遥远的国度中,有这样一个习俗,男子向女子求婚时,要送上一枚戒指,若是这个女子也对男子有意,就要回赠一枚。
男子与女子共同带上象征爱意的戒指,就代表他们永不会分开。”他还记得当时她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烁的星光点点,那是憧憬美好的象征,当时,他就发誓,在向凤九求婚时,一定要准备好一枚戒指。
没想到凤九先准备了,可是她现在在哪呢?突然地,独孤冽想到先前王喜说的话,眸子一眯,像是想到了什么,疾声喝道,“封城门,快!”一定是他心中想的那样,希望还来得及。
另一方,凤九和司夜早已出了城门,他们本就施展轻功,比走路要快上许多,现下已经出了京都,朝着北金的方向行去。
凤九一点都不困,突然的来了心思想赛马,司夜像变戏法一样的变出两匹马,好心的照顾她的心情,她也丝毫不扭捏,当即翻身上马,超前奔去。
司夜在后面紧紧跟着,一双灰色的眸子中有着点点星意,马上,就没有人再跟他抢凤九了,真好!“吁”的一声传来,凤九突然的勒了马,司夜问道,“怎么了?”她平静的问道,“你就这样与我一同跑出来,不怕皇室的人怪罪?”司夜轻勾嘴角,“小九,做你想做的事,无需考虑这些,后面的事情有我解决。”话语中,满满的彰显了一国之皇的霸气与睥睨天下。
凤九闻言闭了嘴,一双眸子望向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几个时辰的时间,已让她想明白了许多事情,缘分这种东西太过虚无缥缈,既然要走,她不强留,她要做的事情还未做完,此刻,不能意气用事。
什么情不情爱不爱,都见鬼去吧!
我最不喜的便是试探与背叛
天上,旭日即将升起,看着前方隐隐出现的房屋,司马狂私下里松了口气,马上就到北金了。
凤九望着天上那一片红,突然的停了马,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一路无言,飞奔着赶到了北金的边界。
前方早早的便有人来接应,凤九对此并未说些什么,她知晓司马狂身边一直都有贴身暗卫保护,这些事情想必是下面的人安排的。
还未等司马狂言语,她便先说到,“我先去睡一觉,不要叫我。”说完,便径直朝着房间走去。
司马狂看着凤九离去的背影,面上并未恼怒,反而难得的有股高兴。
他收回视线,又变回了先前的冷酷,问道,“如何?”“启禀皇,驿站中有人应付着,独孤冽并未起疑。”司马狂微勾嘴角,心情极好的朝着房间走去,“把尾巴处理干净了!”“是。”足足睡了两天两夜,凤九才醒来,看着面前司马狂担忧的脸,她惯性的挑眉,与往常一样,自恋般的说道,“是不是觉得老子很好看?”这熟悉的话语一出,让司马狂放下心来,有些嗔怒的看着凤九,弹了一下她洁白、光滑的额头,凤九有些吃痛的捂着额头,嘟囔道,“谋财害命啊你!”司马狂展颜一笑,伸手为她端来一杯茶,凤九突然的叹了口气,有些悻悻然的说道,“得到皇帝亲自侍奉,古往今来,爷也算是头一个了。”“侍奉的还少?”凤九勾唇一笑,接过那杯茶一饮而尽。
两人又说了好一通话,从南说到北,从东说到西,就是没有谈论到西楚,司马狂目光如炬的直视着凤九,试探般的提了一下独孤冽的名字,三个字还没说完,便看到凤九突然的面色一冷,转而果断的闭了嘴。
凤九看着他,平静的说道,“你想问什么?”司马狂并未言语。
凤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突然的下了床,朝外走去。
走到门前时,脚步微顿,背对着司马狂继续说道,“司夜,我最不喜的便是试探与背叛。”她背对司夜,一字一顿的说着,却让司马狂身躯微顿,她竟然知道了!良久,他才嗫嚅着,“对不起。”凤九依旧背对着他,声线平静,“下不为例。”司马狂轻轻“嗯”了一声,看着她的背影饱含深情。
他知道方才凤九那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凤九一向聪慧,这么快便能反应过来,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不知道她究竟猜到了多少。
她方才的话寓意太过明显,她不喜欢试探与背叛,而在他这里,她感觉到了心累。
念及至此,司马狂一瞬间脸色苍白,似乎已经想到了凤九要离开北金,一时间很是慌张,他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将凤九弄到北金,怎么舍得她走!凤九依旧伫立在门前,她看着门外仆人安静的在工作者,思绪却飞到了天边。
两天的恢复时间,足以让她神台无比清明。
回想起来御湖旁的那一幕,实在是疑点多多。
她就这样离开西楚,真的是有些意气用事,只是不知道,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之中,司夜到底占了多大成分。
她从不畏惧显示出自己的底线,因为她有让自己无惧他人的实力。
既能在独孤冽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的离开西楚,她也能不动声色的再次离开北金!只是……只是独孤冽,会如何看待这件事,他可会像她一样,察觉到此事背后的不寻常。
她曾向独孤冽说过,所有的事情会在太后寿宴当晚给他一个答复,他会不会以为她的离开便是无声的答复。
还有,他的师妹,无风不起浪,他们两个之间又是怎样一回事?一大团谜团袭来,凤九不禁觉得心力交瘁,脑子昏昏沉沉的厉害,复尔转身回到被窝里躺下,完全无视了坐在塌旁的司马狂。
这一幕,若是让北金的人看到,铁定要震惊万分。
在北金,谁不知道司马狂的天威不容任何人挑战,曾经有一个大臣只是因为在上朝回答司马狂问题时,态度不够尊敬,便被他当场一掌拍死。
像凤九这般大不敬的动作,早就该被拉出去扔到蛊洞里,去感受噬心之痛了。
可是,司马狂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内心有股雀跃。
凤九在生气,就证明凤九心底还是在乎他的,并没有想着要离开北金。
当下,他什么帝王的尊严都不要了,说道,“小九……”话没说完,便被凤九的一阵咳声打断,他有些心疼的望向凤九,只见凤九咳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慌忙去给她倒水,同时有些紧张的探向她的额头。
入手处,滚烫无比,司马狂当即怒了,“来人!”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属于帝王的威严。
凤九竟然发烧了!真是该死!凤九接过水,喝完仍旧觉得不舒服,便往被窝里缩去。
她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厉害,仿佛被灌入了浆糊一般,连胳膊都抬不起来,眼皮子也沉的厉害,随即昏了过去。
客房中,凤九的塌前,正有一位年轻的医者在给凤九诊治。
可是,凤九极不配合,死活都拿不出胳膊,司马狂很是无奈,怎么哄都哄不出来,只得将一肚子怒气全都发作在医者身上。
“滚。”他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