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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183)

随着血的渗入,脖子上一股又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凤九觉得整个脖子都不像自己的了,轻轻扭头,被男子按着,“别动,一会儿就好了。”凤九老实了,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北金还好吗?”按着她的手一僵,男子久久未开口。

良久,就在凤九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你不信我?”那声线中似有一丝悲痛,凤九心中莫名的难受,不知为何,这人给她的感觉很是熟悉,好似多年好友。

脖子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还在继续,并且比刚刚更加强烈,像是有什么虫子在打架一般。

她不由的蹙眉,男子在背后似有感觉,声音冷冷的,“再忍一下。”凤九点点头,又听背后说道,“司夜。”司夜,这个名字莫名熟悉,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印象,又听那声音继续道,“这灰色眸子便是你说的后遗症。”司夜放开了手,凤九脖子上终于没了那酥酥麻麻的感觉,扭过头来,看着司夜,面带疑惑,“后遗症?”司夜看着凤九那般模样,心下微凉,“你不记得我?”他心念故人,苦寻几载,原来故人竟早已忘了他。

灰色眸子一时间黯淡下来,又是一句,“把我忘了?”凤九听着那声音,心中不由得萧瑟几分,她诧异却不知为何,终是悻悻开口,“半个月前我不幸落水,醒来后丢了部分记忆,好多人都不记得了。”司夜微怔,凤九又道,“最近也是陆陆续续想起了一部分,但是我不记得有你。”司夜愣了愣,“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不记得就算了,还吃糖葫芦吗,我带你去。”凤九眸子微亮,糖葫芦啊,她的最爱。

司夜见状笑道,“还是那么贪吃。”忘了也好,那般不堪的过去,还是忘了吧。

凤九站起身,司夜却按着她肩膀,“先坐下,还要再按上一盏茶的功夫才能好。”随即给凤九按了起来。

他手法及其娴熟,凤九感受着这不轻不重的力度,这比独孤冽按的可不止一点半点好,蓦地开口,“你经常这样给别人按吗?”司夜手一顿,他怎会纡尊降贵给别人按。

就算纡尊降贵,又有谁承的住,众人惧他怕他还来不及,又怎敢御前放肆。

“小的时候,我母……我娘总这样给我按,后来也就慢慢学会了。”凤九眸子闪了闪,“那你给你娘亲按过吗?”司夜手一僵,“娘亲她很早就不在了。”“抱歉抱歉。”气氛一时安静下来,司夜的力度让凤九不觉舒服的眉头都疏散开来,司夜低头看着她。

如今的凤九虽不如小时候那般粉雕玉琢的精致,但还是让人移不开眼。

一张脸似男似女,英气乍现,雌雄莫辨,更有一番别样美。

司夜不禁移开了眼,他早就尝过了女人的滋味,从他这个角度看来,闭着眼的凤九一张小脸极是恬静,白白净净的,也不像其他男子脸部极有线条,反倒像个女娃娃一般,不由得晃了他的心神。

司夜停下来,凤九舒服的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空气中血腥味更浓,她不由的皱了眉头,看向司夜,“司夜,你失血这么多……”司夜打断他,“无碍。”“只有这一种方法吗?”司夜顿了顿,“应该是。”凤九“唔”了一声,不再言语。

两人出了将军府,凤九才突然意识到,他好像对将军府很是熟悉,像过无人之境一般,极是悠闲随意。

凤九斜眼觑一下司夜,终是没说什么。

人有魅力压力大啊

两人七拐八拐拐到了一个不知名的街道里,凤九眉头一挑,“你这个外人竟比我还熟悉这京都?”司夜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凤九。

凤九又道,“信不信老子把你送到刑部大牢里面待几天?”司夜一笑,“你不会。”凤九眉头挑了挑,看着面前极不起眼的小店却排起了长队,凤九眉头一挑,“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你猜。”一双眸子紧紧的锁着凤九,看见她眼中的小欢喜,不由得嘴角微勾。

早在知道她喜欢冰糖葫芦那一刻,他就在西楚北金内搜索所有卖糖葫芦的店铺,一一尝过,才确定下这家的口味是她喜欢的那种。

“你会喜欢的,以后有机会去我那里,有更多你喜欢的。”凤九心头微动,那股莫名的感觉又涌上心头,看着面前的长龙,皱了皱眉头,不管前世今生,她最烦的就是排队,本来的欢喜在排队中被消耗殆尽。

司夜极懂她心意,一招手,不知从哪冒出一个人来,极其自觉的排起了队,而后对着凤九说道,“离这不远,有家云吞铺子,也是你喜欢的口味,去尝尝?”凤九正好饿了,随着司夜走了过去。

将军府,不知名的草丛里,独孤冽早先吩咐的随行凤九的暗卫悠悠醒来,他记得刚刚有人影一闪,他就晕倒了。

稳了稳身子,朝着王爷府的方向奔去。

王爷府,青衣正在向独孤冽禀报事情,“上次北金人出现在城东,青峰携兄弟几个在整个京都每一个花柳之地,酒楼赌坊,茶楼饭馆都细细盘查,却一无所获。

最后竟在前任丞相王可迪的废旧院子里发现了蛛丝马迹,但现在人早已撤去,大青通过流浪猫口中得知,那几个北金人在西楚待了已有一段时日,为西楚宝藏前来。”独孤冽负手而立,江南水患凤九已承当下来,应是无碍,西楚宝藏又是何?走到书桌旁,抬笔写下一封书信,递给青衣,“给上官送去。”眸子望向远处,晦暗难名,有些秘密,希望永远可以守得住。

暗卫前来,独孤冽听完,拧眉。

凤九如今还是歪脖,她一向最要面子,此刻万万是不可能出去的,但将军府现在没人,难不成是被人掳走了?可若是掳走,定不会留暗卫活口。

眉头皱了又皱,独孤冽唤来大青,一个白色物体直奔独孤冽胸前,独孤冽手一挡,大青被扇飞在窗上,瞧着独孤冽,一双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喵呜~”世子平日都是抱着我的。

独孤冽蹙眉,“还有呢?”大青歪歪猫脑袋,和凤九待了许久,整个猫越来越像凤九,“喵呜!”还会抱着我睡觉!独孤冽又是一掌把它扇飞,青衣目瞪口呆,王爷竟然跟一只猫吃醋,真是活久见!大青坚强的再次爬回来,似是宣誓主权,“喵呜!”世子是大青的,小鱼干也是大青的。

独孤冽蹙眉,又准备一掌,青衣赶紧拦下,“王爷,重点重点。”一招手,大青窝在独孤冽脚边,听独孤冽细细讲着,“去了哪,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事无巨细,一一禀报。”大青得令,翻出窗户,来到官道上,仰头一声猫叫,引来许多流浪猫,喵呜几声,将独孤冽给她吩咐的任务分布下去,而后极其悠闲的在官道上走起了猫步,引来众人围观。

路人甲:“呦,看这猫,挺有灵性啊!”路人乙:“有个屁的灵性,像个娘们一样,搔首弄姿的。”大青一怒,一爪子挠向刚刚说话那人,那人脸上顿时出现三道红痕。

那人大怒,准备找大青算账,被旁边一位白衣公子拦着,“兄台,何必跟一只畜生置气。”那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这个小畜生都敢欺负到老子头上来,反了他了。”白衣公子一笑,伸手解下钱袋,“我观你面色青黑,似是有恶疾缠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猫亦是如此。

这袋银子,壮士收下去瞧病吧,离这里不远就是医馆,还望放过它。”那人接过钱袋,良久无言。

白衣公子正是太医院院首赵太医膝下独子赵从一,见壮士接过钱袋后一言不发,便伏身将大青抱在怀里,向着壮士一点头,离了人群。

大青窝在赵从一怀里,嗅着他身上的药香,极其陶醉,而后像是有所发觉一般,像某处望去。

并未发现何物,又扭过头来,抓着赵从一的衣带玩,赵从一伸手摸摸它,面上极度温柔,嘴角轻勾,手上动作轻柔,对大青极度怜惜。

一旁,凤慧眯了眯眼睛,那猫,看起来和之前凤九身边那只好像,怎会到了赵从一手里,这赵从一面容绝美,一副书生模样,待人温润,和和气气,若是遇到独孤冽之前,那也是她喜欢的款,但现在不同了。

那日重阳宫宴,她远远的望见独孤冽和凤九坐在一起,那一身风度,虽然看不到模样,也让她心动不已。

只一眼,冽王妃她当定了!不过,离她弄死凤九也不远了,这下,看凤九怎么躲得过!凤九躲在云吞铺里司夜的后面,直到听到司夜一声“人走了”才抬起头。

瞧着凤九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司夜眸子微闪,刚才那猫若是他没看错,应该是……吃一口云吞,似随意问起,“你认识刚刚那人?”凤九摇摇头,专心致志的吃着云吞,显然并不想谈这件事情,司夜也不再问。

凤九瞧着碗中的云吞,思绪早已飞到了别处,小黑在这里肯定是来找她的,那铁定是独孤冽的命令,一想到那家伙要来抓她,她刚才条件反射就躲在了司夜后面,不想让小黑发现她。

现在静下心来,也是有丝鄙视自己,初见之时也并不怵独孤冽,现在怎么越发想躲着他了。

她敢肯定,若是独孤冽看到她和美男在一块吃云吞、还一起买冰糖葫芦,绝对会把这云吞店给拆了,把糖葫芦铺子卸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肯定,但按照她对那个小心眼的男人的了解,绝壁是这样,如果非要找个原因,那可能是自己魅力太大了吧!念及至此,凤九不由得悠悠的来了一句,“唉,人有魅力压力大啊!”

还是你懂老子啊

一个云吞噎到了司夜喉咙里,费了好大功夫才咽下去,司夜喝口水,对凤九肯定的说道,“你确实有魅力。”凤九嘴角一勾,难得有人对她的自恋不嗤之以鼻,真是好玩多了,手搭上司夜肩头,“还是你懂老子啊。”司夜扭头看着她,两人离得极近,近到他都能闻到凤九身上的香味,与他后宫那些莺莺燕燕身上的脂粉香不同,凤九身上的香味极其好闻,像是自带的一般,诱人心脾。

他看着凤九那扑闪扑闪的睫毛,像两只蝴蝶一样,一闪一闪的好似飞到了他心里。

那张脸,极其光滑,洁白无瑕,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看不到毛孔,极其细腻。

那鼻,挺翘圆润,弧度恰到好处,美的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