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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节(第7901-7950行) (159/183)

他神情呆滞,仿佛是中了邪一般,抬手在自己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嗯?怎么不疼,看来是幻听了。

随即,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像他们家英明神武高大不凡清冷高贵无人能及的王爷怎么会是被吃的死死的那个,这根本就不科学吗?但还是觉得幻听应该不太可能,当下使出了比先前更为猛烈的力气,朝着大腿上掐去,嗯?还是没感觉,看来是真的幻听了!只是现在牢牢握住他手的是个什么鬼,青峰有些懵逼的朝着一旁看去,不知何时青城来到了他的身边。

只见此时的他面色苍白,仿佛刚刚遭受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对待一样,颤抖着眼光,望着他泪眼婆娑的说道,“兄弟,别掐了!”青峰表情极为凝重,“我不信啊。”青城哭的更猛烈了,“你不信,你就掐自己的腿好不好,放过我,好吗?”闻言,青峰身体一颤,将目光缓慢的投到了自己的手上,只见他的手正狠狠的掐着青城的大腿根上那最为娇嫩的细肉,而青城的表情也更为痛苦,当下,以防青城秋后算账,拼了命的跑了。

没有人知道他刚刚内心有多惊悚,有多不可思议,为了验证自己是不是幻听,他使出的力气简直是洪荒之力,更不用说还一连来了两次,等到青城反应过来,不杀死他都是对得起他了!他拼了命的跑,却见身后根本就没有人追来,当下便觉得其实兄弟情这种玩意还是有的。

而事实则是,青城此时此刻根本就站不起来。

不是因为先前青峰的力度太残暴,让他狠狠的受了伤,当然也有这个原因存在,但是最重要的是,天生的八卦嗅觉让他深深的觉得,今天晚上在独孤冽和凤九之间,一定会发生一些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的关系一定会得到一个质的升华,然后可能还会发生一点被称为是不可描述的事。

然后,不怕死的他就蹦跶着过来爬墙了,以防遭到意外袭击,为了听得顺心,他是蹲着在听的,谁知道敌人的战火这么猛烈,两人足足柔情蜜语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然后,他就悲催的……腿麻了!是的,现实就是这么狗血,如果此时此刻的他并没有腿麻,他保证会起来跟青峰大战三百回合,打死这个龟儿子。

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当然,偷看主子房事一不小心麻了腿这么丢脸的事,他是不会跟主动别人提起的,只要再等上那么一丢丢的功夫,他便能站起来了。

可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瞧着站在自己面前阴森森的看着自己,眼光中已经暴露出了凶意,大有一种想要将他大卸八块的凤九,青城惊悚了!“嗷”的一嗓子便开始手脚并用的向外爬去,边爬边嚎叫,“世子求放过啊!”凤九嗤笑一声,“敢来听老子的墙根,青城你现在胆子长了不少啊,嗯?”随着这一声饱含威胁意味的“嗯?”,他的一条腿被凤九狠狠的踩着,此时此刻,他早就忘记了听墙根的快感,满脑子都是人间不值得,当下头也不回的说道,“没有啊!”但是,这句话很明显不能消除凤九心中的不虞,独孤冽现在是个病号,她下不去重手,只能找正好碰到枪口上的青城解决了,反正这货皮糙肉厚,抗揍!知道真相的青城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他颤抖着声音,用模糊的目光望向门口,那里伫立了一道伟岸修长的身影,他似乎是见到了新生命的曙光,颤抖着声音嚎道,“王爷,救命啊!”“世子要杀人了!”“快管好你媳妇吧!”然后得到了凤九更加残暴更加禽兽更加惨无人道的对待,青城快要死了,再次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牢牢看戏的独孤冽,声嘶力竭的吼出一声,“杀人了,救命啊!”青城先前的那句“你媳妇”明显的很对独孤冽的胃口,看到他现在那副惨样,即使知道凤九并没有真的下狠手,青城也是做戏的成分更多一点,但独孤冽还是忍不住的轻声的唤了一句“小九?”此话一出,立即让凤九凶残的目光投向了独孤冽,那眼神中的杀意是如此得饱满,大有“你只要敢为他求情,老子就让他死的更惨”的意味,毫不掩饰的铺天盖地的向独孤冽袭来,独孤冽收回目光,心疼的说了一句,“打了这么久,手疼了吧?”当下,那道饱含杀意的目光立即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从头发丝儿到脚底板的舒坦,顺带着手下虐待蹂躏青城的动作也稍微的减轻了些许。

凤九向独孤冽投去个眼神,那目光中的耀武扬威简直不要太明显,分明就是在说:算你识相!独孤冽无奈的收回了想要劝阻的话,心里为可怜的青城默默的举蜡烛默哀三秒钟。

目睹了一切的青城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柔情蜜意的两个人,顿时不嚎叫了,不痛哭流涕了,满脸难以置信的望着独孤冽,而后又看看凤九,顿时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抛弃的孤儿,当下十分委屈的声嘶力竭的怒吼道,“小白菜啊,地里黄,有了媳妇忘了青城啊啊啊啊啊,世子别打脸……”

难道连张老也没有办法吗

这几日,凤九与往常一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让独孤冽一直高高悬挂的心终于落了地,心中想着,兴许凤九当时只是中了一些致幻的药物,才那么就没有醒过来,可能司马狂已经将她的毒解了。

众人都是放下了心,凤九只是隐隐间觉得身体有一些不太对劲,以为是病没好利索,也没放在心上。

独孤冽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不至于再让凤九担心。

司马狂不知去哪里了,自从那日与独孤冽在城东一战后,便再也没见到他的身影。

独孤冽和凤九都以为是司马狂主动放弃了,当下便觉得这真的是最好的结局了。

两人的关系也是突飞猛进的进展着,目睹着一切的青家兄弟还有春花秋月四人组,以及独孤煜、苏兰儿、花想容等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觉得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好事,当下便提议两人将婚礼的事情给办了。

独孤煜说道,“赶紧办就办了呗,朕的国库里现在充盈的很。”一副老子有钱老子天大地大老子什么都不怕的样子,让凤九无语的翻个白眼,同时以询问的眼神望向独孤冽:他们都知道了?独孤冽微微摇头,凤九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她是女的就好,不然指不定场面该有多惊悚!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些闪着一千六百瓦的电灯泡,独孤冽和凤九终于又迎来了温馨的两人独处时光,两人闲着没事干,便坐在听花小筑的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凤九想起什么,随口问道,“三岁小孩见到你真面目被活生生吓死是怎么回事?”这般绝色的脸,欣赏都来不及,怎会被吓死。

哪怕她是个十足的颜控,这些天来天天盯着独孤冽的脸看,却只觉得简直是上帝的完美作品,完美的让她挑不出一点瑕疵,十足的赏心悦目。

独孤冽叹了一口气,似是不太想提起这件事,“那小孩这里有些问题。”独孤冽指了指心脏的地方,凤九了然,原来是心脏病。

随后瞬间福至心灵,“所以看到你的面容一时惊为天人,然后嗝屁了?”独孤冽无奈的点点头。

凤九毫不给面子的哈哈笑了起来。

笑完继续问道,“那王府中小厮被吓死又是怎么一回事?”但这次任凭凤九怎么问,独孤冽却是始终一句话都不说。

凤九嘴一瘪,眸中迷蒙起来,使出了杀手锏,“大冽冽,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独孤冽头疼了,凤九这招他完全吃不消。

无奈叹一口气,“他某些方面与正常男人不同。

曾有医者出言警戒,清心寡欲方可平平稳稳度过余生。”凤九眨了眨眼,眸中有些错愕,“所以,一不小心看到你,动了凡心,爆体而亡?”独孤冽有些悲壮的点点头。

这样的真相顿时让凤九傻眼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蓦地从贵妃椅上翻了下来,十分痛苦的捂着心脏的地方在地上抽搐,独孤冽以为凤九在模仿那个小厮,刚开始没在意,后面发现凤九表情狰狞,当下立即去看凤九。

她死死的捂着心脏的地方,好似十分痛苦,独孤冽立即将她抱起来,朝着厢房走去,边走边失控的叫道:“青峰,青峰。”青城、青峰几人本来在不远处谈论事情,隐隐约约间听到王爷的呼喊,几人立马马不停蹄的赶过去,便看到独孤冽环抱着凤九,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

自从凤九知道他就是许天和后,在王府中他便没再戴过面具,此刻俊脸上一片惨白,青峰立即去探脉。

随即,眉头紧皱,望向独孤冽,微微的摇了摇头,“和上次一样。”独孤冽当即手臂一软,险些将凤九摔下去,和上次一样,就是什么都查不出来是吗?他有些失魂落魄,但知道此刻自己不能先倒下,立即先将凤九放置到床上,然后将张老以及花想容请来。

张老昨天才刚刚被东一和东二找回来,先前见凤九活蹦乱跳的,便以为不是凤九出事,也没多问些什么,现下看见一屋子的人这么紧张,立即有些担心的往床上躺着的凤九看去。

青峰也是医者,三言两语的用专业术语将凤九现在的情况以及上次出现的情况简要介绍完毕,便看到张老一张脸上若有所思,他问道,“张老,您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独孤冽听到这话,立即抬头看去,张老左右看了看,谨慎的说道,“容老朽诊脉后再议,许是老朽多想了。”张老似乎早就知道凤九的性别,在探上凤九的脉时,丝毫不觉得意外,青峰有些踌躇的望向独孤冽,见独孤冽没说什么,随即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越探脉,张老的眉头皱的越紧,周围的几个人个个屏气凝神,大气儿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他。

良久,他无奈的叹口气,对着春花招了招手,春花有些错愕的指了指自己,上前走到张老身旁,张老附在她耳上,说了些许话。

随后,对着独孤冽说道,“究竟是不是,要等春花出来了。

冽王爷,我们就现在外面等待吧。”独孤冽猜到张老应是让春花检查凤九的身体,当下二话不说的起身出去,青城感觉莫名其妙,却还是老老实实的遵从。

屋外,花想容已经来到,见到独孤冽出来,急忙上前问道,“先前不是已没事了吗,为何又会晕倒。”独孤冽抿了抿唇,一张脸上满是疲惫的神色以及无力之感,良久,才摇了摇头,“不知。”花想容吞下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质问的话,他知道,凤九这副模样,独孤冽心中也不好受,当下也没回答,只是静悄悄的等待着春花的出来。

一炷香后,春花走了出来,俏脸上满是失神,她看着张老,倏地一下眼泪就掉了下来,说道,“张老,您有办法的,对不对?”一看这架势,张老长叹一声,已然明白了凤九的情况和他设想的一样,当下无力的闭上眼。

见状,独孤冽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连张老也没有办法吗?当真回天乏力了吗?

他只是舍不得这个他爱的人啊

张老有些紧张的看着春花,“你且详细说来。”春花回过神,开始说道,“我按照您说的,检查爷的咽喉和左右腿,发现上面各有一条小黑线,朝着肚脐的方向在蔓延。”张老哀叹一声,“那就是了。”见所有的眼睛多盯着自己看,张老喟叹一声,面上含有悲戚之色,似是在为凤九惋惜,他徐徐道来,“北金最厉害的蛊虫,噬心蛊,蛊中之王。

以女人为引,异香为衬,肌肤相亲之间便被转移,毫无招架之力。”所有的人一片寂静,噬心蛊,只是听名字都能想到这蛊虫该有多可怕。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早些年,老朽寻得一本《医经》,其上有载……”,说到这,他似乎是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说道,“噬心蛊……无解。”他的语调很缓慢,像是给犯人宣判死刑一般,送来当头一棒,独孤冽脸色惨白,满脑子都是刚刚长老所说的话,无解……无解……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在他刚刚跟凤九互通心意的时候,要迎来如此噩耗?难道,这真的就是命数吗?须臾间,他念起了闻远大师说过的话:万事莫强求。

他有些支撑不住的往后倒退了一步,似是承受不了如此大的消息,如此大的压力,如此大的震撼,青城和青衣急忙上前去搀扶他,却被他挥开。

他一向自诩,人定胜天,可是,现在,谁能来告诉他怎么办?怎么办?花想容也是无比震惊,他顿了顿问道,“可是,她先前几天和常人无异啊。”青峰接着说道,“是啊,动起手来也是虎虎生风,完全看不出是中蛊了。”张老捋了捋胡子,说道,“噬心蛊,但凡中蛊之人,只有三个月的寿命。”这个惊天霹雳顿时让独孤冽心头血气翻涌,他死死压住嘴角,听长老继续说道,“蛊中之王,就连折磨起人来也是无人能比,隔十天发病一次,一次比一次凶险,受蚀骨之痛,噬心之痛,宛若凌迟,却并不叫人失了性命,身体上的黑线也随着一次次的病发而向肚脐处汇聚,直到第九次病发,中蛊者……”张老似是不忍心说下去,春花颤抖着问道,“到第九次,中蛊者会怎么样?”“等到三条黑线汇聚到一点时,便会……爆体而亡,尸骨无存。”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但当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不敢相信。

春花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她扭头看了一下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死死的压住嘴角,不让自己哭出声,便听到身后传来“噗”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