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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第8151-8200行) (164/183)
情绪上来的时候,自己也控制不了,当即便缩在他怀里小声的啜泣起来。
第一次见凤九如此动容,独孤冽心头微微下沉,并无主动询问,听到凤九道:“好久没有人这样抱过我了。”他微微松口气,沉声说道,“以后,日日这样抱着你。”似宣告,更似承诺。
凤九像个鹌鹑一样将脑袋深深的埋在独孤冽怀里,眼泪像止不住一般,心头酸涩不已,哪还有什么以后呢,苍天真的是会捉弄人啊。
她多想跟独孤冽有以后,多想,晨起第一眼是他,睡前最后一眼是他。
多想,一同归隐山林,做一对神仙侠侣。
除恶扬善,劫富济贫。
可是,都是奢望!她哭的越发肆虐,眼泪将冬日里厚厚的衣服打湿,独孤冽清晰的感知到,胸膛上传来一阵湿凉,却始终未松手,稳稳的坐在塌边,紧紧的环抱着她,像哄小孩一样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
凤九的小手像是怕失去一般,紧紧的攥着他胸膛上的衣服,他也不生气,只是极有耐心的轻轻哄着她入睡。
终于,在凤九的小手无意识的松开他衣襟的那一刻,眼睛里蓄了许久的泪水,悄无声息的掉落下来。
他垂着脑袋,轻轻的望向怀中的凤九,她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此刻脸上还依稀可见泪痕,眉眼无意识的散开,他知道,凤九第三次昏过去了。
她平日里即使是睡着,眉头也会无意识的皱着,像这般舒展,只有在昏迷的情况时才会出现。
独孤冽弯下腰,动作极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唇,像是怕把她弄醒一样,小心翼翼的宛如对待世间难得的宝物。
他轻声地说道,“九儿,睡吧。”睡着了就可以忘记这所有不愉快的一切。
睡吧,所有的苦难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就好。
睡吧,宝贝儿。
北金,乌克里来回的踱着步,看着面前的暗卫,沉声问道,“还是不回来?”那个暗卫有些惧怕的点了点头,便被乌克里一脚踹飞了过去,“废物!”雷霆一怒,“就是绑也要把他绑回来。”地上跪着的一众黑衣人都不由得身子抖了一抖,有些惧怕的说道,“可是,那是……”那是皇上啊!他们怎么敢!未说出口的话,在乌克里危险的目光之下悉数的吞回了肚子里。
乌克里微眯眸子,沉声吩咐道,“备马!”夜,缓缓来临,天色,慢慢变深。
自北金到西楚,一路驰骋,乌克里率马前进,速度极快,眸子坚定。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司马皇室毁于一旦。
他不能看着北金灭亡。
而他,注定是要成为千古名相的人,北金并不是离不开司马狂,只是北京先皇的那么多儿子,不是在幼年时夭折,就是在司马狂掌握权力之后一个接一个的被逼死,时至今日,先皇的儿子只剩下司马狂一人。
而放眼整个北金,再也找不到比司马狂更杰出的青年才俊,可他,偏偏是个断袖!何其不幸!除了怒其不争四个字,再也没有什么字眼更能形容他现在对司马狂的心情!莫非上天赐予某人天赋的同时,便会同时带来一些异于常人的东西?一想到司马狂是个断袖,乌克里就气的牙根痒,断袖就断袖吧,北金先祖本就是游牧民族,对于这种事情,向来很为开放,但偏偏,他断的这个人是敌国的世子!还因此忘记了宏图大业,让人如何不恼,如何不怒!一路上,累死了三匹骏马,终于在三天后到达了西楚,在乌克里的人踏入西楚边境的那一刻,便立即被独孤冽的人所探到,消息马不停蹄的送到了将军府。
独孤冽望着手中送来的消息,眸子明了又灭,却是无动于衷。
青城试探着问道,“爷,需要如何做?”独孤冽默默摇摇头,巫蛊蚕可能在司马狂手中,现在不适合对北金的人下手。
而近日已经是凤九第三次病发后的第三日了,可是,凤九仍没醒来。
他不由得心烦气躁,侧目问道:“他在哪儿?”虽未言明是谁,但青城跟在独孤冽身边的时间已久,立马心领神会,回道,“在京郊,自那日与您一站后,便未离开。”独孤冽微微颔首,眉头深深的皱起,眼眸眺望远处,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马狂是不是知道噬心蛊无解,所以才自暴自弃的一直留在西楚,放弃了攻占西楚的最好机会?他,不确定!
若是能一起到白头该有多好
伫立在窗前,独孤冽微眯眸子,心中揣测着司马狂的意图,连凤九已经醒来了都不知道。
若是司马狂尚且不知巫蛊蚕的事情,他可能要去找一趟司马狂了。
正在沉思间,腰间环上一双手,他身子微顿,抬起大手覆上腰间那双小手,只是极慢的抚摸,一句话也不说。
一样的理由用的次数多了,便会惹人生疑。
更何况凤九心思敏锐,玲珑剔透。
他该如何解释,这次的昏睡又是因为什么呢?他微乎其微的叹了口气,近二十年来,他从未撒过谎。
可是,近日来,说谎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多,可偏偏,他最不想撒谎的人是她。
腰间那双小手极不老实的在他胸膛上摸来摸去,像是揩油一般,独孤冽无奈的抬起大手摁住那双作乱的小手,轻声说道,“别闹!”拿小脸贴着他宽阔的后背,凤九埋怨道,“谁让我醒来这么久,你都不看看我,一直对着那一棵树发呆,树比我好看啊!”见凤九并未主动问起这次为何睡了那么久,独孤冽当然是求之不得,便转过身来,将她一把拉到怀里,“没有,你最好看,无人能及。”说着,眼眸突然的往下一瞥,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凤九暗道不妙,正欲从他怀里退出来,却被他牢牢的抓住了后衣领。
独孤冽微微拧眉,语气听起来颇为强势,“不穿鞋乱跑?”看着那双白嫩又小巧精致的玉足此刻因为男人的注视,而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像只虾子一样,独孤冽的脸色越来越沉。
凤九强词夺理道,“我没有乱跑啊,这不是还在屋里吗。”眼看着面前的人脸色越来越黑,她娇嗔道,“欧巴~”他装作没听到:“少来,不管用!”说完,强势的把凤九提起来,宛若提起一个小虾米一般,强势的朝着塌上走去,而后缓缓蹲下,取过一旁的手帕,温柔、细致地给凤九擦脚。
这么细腻的动作,顿时让她一张脸红通通的,也不知是屋内炉火烧得太旺,还是羞的了。
独孤冽没好气的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有些头疼的说道,“你怎么还是学不会照顾好自己?”凤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这不是有你在吗?”独孤冽无奈的叹口气,倒是没说什么。
凤九却像想到了什么,突兀的问了一句,“独孤冽,要是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怎么办?”肉眼可见的,独孤冽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便板着脸,冷冰冰的说道,“说的哪门子胡话。”凤九撇撇嘴,装作是随口一问,“有你在,我就变懒了。
那有我在呢?”见她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独孤冽松一口气,注视着她的眸子,深情的说道,“有你在,这里是满的。”凤九顺着他手指向的地方看去,那是心脏的地方。
她心脏微微发痛,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连呼吸都是困难,面上却没有发作出来,伸出手,覆在自己的心口上,轻声说道,“我也是。”两人对视着,凤九浅浅一笑,却是感觉眼眶一热。
他这样说,让她如何放心的一个人去,原本坚定的逃跑的想法此刻慢慢动摇,不,她不能,那样对独孤冽好不公平。
她已经任性过一次了,怎能再任性第二次?虽然知道独孤冽依旧会等她,但她怎能那样自私?无论是谁更爱谁,感情都是经不起消磨的,任性一次的后果已如此刻骨铭心,她又怎敢任性第二次呢!独孤冽给她穿上靴子,披上大氅,围的严严实实,才带着凤九出了听花小筑,两人手牵手的在将军府走着。
现下已是一月中旬,按理来说,天气应该慢慢回暖,但是今年的天气,格外的奇怪。
直到现在,天气还没回暖,前几日,更是下了一场大雪,古怪的很。
今日亦是如此,天空中慢慢的飘洒下了雪花。
凤九极为高兴的又蹦又跳。
雪,她已经好久没见过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