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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节(第8501-8550行) (171/183)
本就孑然一身,若再得知命数,又有何意思!听花小筑内,无人得知这里花想容曾来过,独孤冽把玩着凤九的一缕秀发,轻声说道,“九儿。”凤九应道:“嗯?”“跟我去见一个人。”她顿了顿,“你师父?”独孤冽笑着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这么聪明?”凤九微微挑眉,想不聪明都难啊,他何时这么喜怒形于色过,不是重要之人到来,又何故如此。
“走吧。”她缓缓站起来。
独孤冽却突然伸手将她拉到怀里,下巴放在凤九的肩上,深深的拥着她,内心似乎是有些不安,凤九回抱着他,揶揄道,“现在怎么这么粘人?”独孤冽沉声说道,“你不喜欢?”她紧紧的拥着他,摇了摇头,想到独孤冽看不到,便说道,“也不是,就是格外有些想念初见之时那个高冷无比拽的二五八万的独孤冽,如今这种反差,让我深刻感觉认知产生偏差,三观隐隐碎裂,并且深深有一种想要退货的念头。”独孤冽松开她,牵住她的手朝外走去,“晚了。
始乱终弃,母后可是不依的,已经成了亲,你要对我负责的。”凤九无奈扶额,“头疼,真头疼!”
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两人打趣着朝外走去,将军府离王爷府不远,两人手牵着手,慢慢的朝外走着。
正值中午,路上有行人看到了独孤冽与凤九牵手前行的这一幕,当即惊得手里的东西“咣当”一声落了地,还有的人一直注视着他们两个,不知不觉间撞到了前面行人的背上。
不管身后动静如何,两人始终未曾放手,坚定的朝前走去。
身后有人白了一眼先前东西掉到地上的大汉,“兄弟,这你就震惊了?”那位大汉搔搔头,“啊,这难道不该震惊?”先前说话的那人哥俩好的攀着大汉的肩膀说:“兄弟不是京都人士吧?”大汉点点头:“刚来不久。”那人笑道,“那就是了。
这两位的事迹随便拎出一件都比你面前的牵手要震惊许多,这属实算不上什么震惊的事。”那大汉似有点不能接受,颤抖着声音问道,“比如?”先前说话的人笑着说道,“比如初次见面大胆求娶,而后宴席之上霸气护之。
先有红妆万里前来下聘,后有月老祠下一抱定情。
接着盛乐赌坊谁上谁下,紧跟护城河旁夫唱夫随……”那人说话声音很大,也颇有口才,周围的人都深深的被他吸引着。
独孤冽和凤九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听到他说“护城河旁夫唱夫随……”,凤九一个没站稳险些扎到地上去。
无语的抽抽嘴角,抹把脸,将脸上所有表情都抹平静,拽着独孤冽继续往前走去。
身后的人越围越多,突然间有一人问道:“可是……可是他们二人都是男子啊。”口才颇佳的那位笑脸少年继续笑道,“都是男子如何,都是女子又如何。
凤世子大爱无疆、一掷千金,冽王爷心系万民、高风亮节,两人惺惺相惜,有何不可。
非要以世俗眼光去看待,岂不迂腐之极。”这话,倒也说的没有毛病,隐隐中甚至还觉得好像还挺有道理。
突然,人群中又有一人感叹道,“断袖历来为世人不齿,虽说二人惺惺相惜,光明磊落,但难免行为过于亲昵,易落人口舌,殊不知人言可畏,流言更宛如利剑,杀人于无形之中。
要我说,这凤世子要是女的就好了。”笑脸少年回道,“此言差矣。
先不说这二人都不惧俗名,无畏此等名声,就说,若凤世子是女的,你信吗?”一众人皆摇摇头,动作整齐划一,丝毫没有犹豫,说话也是无比整齐:“不信!”凤九:“……”笑脸少年又补充道:“就是他当我面生个孩子,我都不能相信她是女的!”委实是凤九先前太过邪气,日日留宿青楼赌坊、风花雪月之地,嘴上没锁,说话不牢靠,荤话张口就来,动作十分猥琐,眼神配合到位,逼的无数青年才俊齐齐无奈出家,让众人吃瓜数年,印象太深。
凤九:“……”拜托,能不能小声点,我还没有走远呢!还有,老子哪里不像女人了!生个孩子还不能证明,尼玛!独孤冽像是有所感应一般,默默摇了摇头,拽了拽她的手,无奈的说道,“走吧。”凤九一个眼刀飞过去:“你什么意思?”大有一种今日你要说不明白,咱两就拼个你死我活的意味在里面。
独孤冽无奈揉揉眉心,“一定要相爱相杀吗?”凤九又是一个眼刀,不依不饶:“刚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老子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独孤冽:“……”媳妇儿,咱能含蓄点吗?算了,含蓄这个词儿怎么看怎么跟凤九不搭边,就是拆碎了看也跟凤九丝毫没有关系。
凤九:“昨天晚上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独孤冽:“……”生怕小娇妻再蹦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独孤冽捂着她的嘴加快绕路走了。
冽王府,在看见面前的胡须花白的道长时,凤九终于消停下来,极为端庄的对着天机老人行了个礼,前后转变差异之大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就连已经无比熟悉她的独孤冽都忍不住没形象的抽了抽嘴角,气的凤九瞬间原形毕露,一脚踹了上去,惹得天机老人哈哈大笑。
听见爽朗的笑声回响在耳边时,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作了什么,顿时无奈扶额,最近和独孤冽在一起,智商变得越发低,行为也越来越幼稚了。
独孤冽牵着她手,对着天机老人再次行礼,天机老人再次望了望凤九,以他的眼力自是能看出来面前一身少年装扮的凤九是女子,不由得笑道,“假亦真来真亦假,真亦假来假亦真。”凤九听懂了这话语中的禅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背后的手却是狠狠的拧在了独孤冽的腰上。
独孤冽微微皱眉,一只手伸到背后,将凤九的手拿下来,牢牢的握在手中。
她低下脑袋不好意思的缩了缩,却发现没拽出来,便由着独孤冽去了,只是耳尖慢慢的变红了。
天机老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切,笑而不语,缓缓起身,走到凤九身边,望着凤九,凤九有些不安的问道,“道……”没说完,便昏了过去,独孤冽丝毫不意外的将她搂在怀里,看着天机老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天机老人仍是有些担忧的望着独孤冽:“阿冽,你真的做好决定了?”独孤冽定定的看着凤九,似是要将凤九的音容笑貌深深的刻在脑海里,“嗯。”“不后悔?”“不后悔!”天机老人喟叹一声,却是不再坚持,率先向独孤冽寝殿的方向走去。
独孤冽看向凤九,轻柔的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九儿,等我。”他抱着凤九跟着师父的脚步走去,脑海中想起了先前师父说过的话,“北金的噬心蛊可谓是当今世上最为凶险邪恶之物,不会让人立即毙命,却是宛若凌迟,生不如死。
为师只有五成把握,能将这蛊虫逼出来,但蛊虫一旦立体,找不到新的宿主,恐会反噬原主,再次强行进入,到那时,就连为师也回天乏力。”当时,他想都没想的回答道:“那就……引到我的身上吧!”所以,才有了先前师父二次询问的一幕。
独孤冽定定的望着凤九,为你,吾不悔,即使百般险阻,万分艰难,吾甘之如饴!
他一个人便做好了所有决定
逼体内的蛊虫出体,听起来容易,实际操作起来却是格外繁琐。
凤九体内的噬心蛊本就是蛊中之王,霸道无比,现下在她体内待了一月有余,已经跟她的身体紧紧的关联在一起,扎根其血肉之中。
以其血为滋养,以其躯为温床,宛如树木一般,生根发芽,游走四方。
眼看着就快要到第四次病发的时间了,在这个关口,强行将噬心蛊逼出来,有一定的风险,但若此时不取出,日后等蛊虫和身体联系的更紧密,就更不好取出。
适宜,在天机老人说有办法将凤九体内的蛊虫逼到另外一个人身上时,他当即丝毫没有犹豫的便同意即刻开始操作,虽然取出蛊虫对凤九的身体也有损害,但这损害和只剩下两个月的寿命相比,着实是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知道,若凤九知道这个决定,定不会同意,她不愿看到他为了她以身试险,同理,他亦然。
所以,他一个人便做好了所有决定。
天机老人是世间高人,从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他说有五分把握能做成这件事,那想必便只会有五分把握,不多不少,一半一半的几率。
若是成功了,皆大欢喜,凤九便能活下来。
若是失败了,也无碍,反正他已经做好了要和凤九共赴黄泉的准备。
不管结果是如何,总归都是他赚了!只是一想到成功之后,他该怎么面对凤九,独孤冽就觉得心脏有些微痛,为何找不到一种两全其美的法子,能让二人共存,而不是一定要有一个去死。
若是成功了,凤九便能够活下来,可他……便只剩下两个月的寿命!他是万分不愿凤九陪同他一起的。
脑子里越想越乱,宛如一团乱麻揪到了一起,任凭他怎么费力去解都解不开,那索性,便不解了,顺其自然吧。
抱着凤九将她安置在一旁的塌上,独孤冽按照天机老人的吩咐将凤九安置成一个盘腿而坐的姿势,而后又解下凤九的衣服,只露出后背,预备在她的后心处引噬心蛊出来。
心脏处的血液最为充足,周遭也最为脆弱,最适宜噬心蛊隐藏。
因为不方便从正面引噬心蛊出来,独孤冽便听从师父的吩咐,将凤九搂在怀里,将后背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