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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2151-2200行) (44/183)

花想容听着凤九的鼾声,虽是知道凤九在装睡,却也不拆穿。

他肯定凤九这是认出他了,现下是故意为之,赌的就是他如今目的还没达到,不会与她撕破脸,果真是好手段啊,只身一人前来,却将他的后路堵得死死的。

冽王府,独孤冽已经歇下了,听见青城的汇报,又披了外衣黑着一张脸出来了。

青城一脸不解,王爷让他一直盯着凤世子,时刻汇报,他刚汇报完王爷紧跟着就出来了,嘴中嘟囔道,“大晚上的,世子去青楼干嘛?”走在前列的独孤冽一张脸阴沉着,大晚上的,她去青楼还能干嘛?“王爷,我们这是去……干嘛?”看着独孤冽饶是带了面具也遮不住一脸怒气,青城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要死了,他们家王爷现在神经兮兮的!“捉奸!”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青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地上,捉捉捉……奸?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完蛋了,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王爷走入了断袖这条不归路,太后要是知道了他肯定小命不保。

看着天香楼那块牌匾,独孤冽颇觉碍眼,寻思着什么时候把这天香楼给抄了。

青城已经镇定了,这么短的功夫内,他已经从震惊不可思议到绝望不知所措到失望情何以堪再到认命一脸无奈,不就是个男妃嘛,他不是早就想到了吗?青城自告奋勇,“爷,属下上去抓人。”独孤冽森森一笑,“不必,本王亲自去。”青城心里默默的为凤九点根蜡烛,希望凤九不要玩的太过火,让她自求多福。

看着怒气冲冲的独孤冽和青城两人,天香楼里管事的连拦都不敢拦,开玩笑,这可是皇上胞弟,西楚战王,杀人不见血的主,谁敢拦?独孤冽一路走来,所有人如避洪水猛兽一般自发开路,就这样,一路来到想容阁,看见屋子里面漆黑一片,独孤冽面色铁黑想都不想,一脚把门炸开。

凤九刚刚睡着,被这声音惊得翻了个身,掉了下来。

独孤冽一指挥过去,房间内的蜡烛“咻”的一声亮了,目光直逼床上,待看清凤九与花想容两人距离甚远,一个在床上躺着,一个在榻上卧着,一身怒气就那样自发的散了。

青城直捂脸,王爷,夫纲不振啊!看见独孤冽“biu”一下把蜡烛点亮了,凤九直呼“卧槽,牛逼。”这种场面,让她想起了一灯大师的一阳指。

扭头看着独孤冽,“你来这干嘛?”这个渣男,有了上官子都还要来逛青楼,果真渣到不能再渣。

一身怒气已经散了的独孤冽听见这话浑身怒气又噌的一下冒了出来,一双眸子直逼凤九,凤九被他那罗刹面具盯得直哆嗦,起身甩着袖子,“真没劲,爷回去了。”在这待了那么久,够花想容喝一壶了,最起码也能少蹦跶一段时间。

转身出了想容阁,独孤冽紧跟其后,看都没看床上的花想容一眼,花想容终于撑不下去了,“噗”的一声又是一口黑血吐出,擦去唇边血渍,面上带笑,好一个凤九,真是好计谋。

然后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暗夜大惊,赶忙去找大夫。

一个翻身出了想容阁。

凤九走出天香楼,看到想容阁那里黑影一闪,一把抓过青城,对着独孤冽道,“借你的人一用。”独孤冽也不说话,微垂着眸子,心中却有点变态的小欢喜,他一来凤九就要回去,是不是说明凤九还是挺在意他的?“你现在赶紧召集人,把京城以及方圆二十里之内的鸡肠草、糙苏、爵床和锦纹这四样药草全买下来,一个草根都别给我留下。”青城讶异,看着独孤冽,见他并未拒绝,正要离去,就被凤九一脚踹上屁股,“赶紧去!”独孤冽从怀中一掏,扔给青城一块牌子,“去吧。”青城接过牌子大惊,这可是青家军的调令啊,王爷就如此相信世子吗?青城走了,凤九抬眸看向独孤冽:“你就这么相信老子?不怕老子害你?”独孤冽轻嗤一声,径直走了。

凤九也不恼怒,跟上独孤冽:“谢谢师父了,此次所需银两想必师父也是愿意替徒儿给了的。”独孤冽闻言脚步一顿,看向凤九,凤九一脸防备,“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独孤冽仍仍紧紧盯着凤九,她刚刚叫他师父,貌似还要再加上师徒恋这条禁忌了,顿时更感糟心,他是不是自己把自己路堵死了。

凤九感觉到独孤冽气息又阴沉起来,暗骂一声这个人简直就是冷气制造机,现在简直越来越不正常了。

为何让他一人饱受苦难苟活于人世

次日大早,凤夜早早的去请了皇上手谕,然后去拜见太后。

顺利的过了内宫之门,在太后宫苑处又被拦了下来,是太后身边的女官秋心。

“大将军,时辰过早,太后尚未用膳,请大将军等待一番。”“劳烦女官通报,虽时辰过早,但若不是事情紧急,老臣也不会进宫拜访太后。”凤夜面上一片焦灼,他已经有些等不下去了。

女官有点不知所措,这大早上的,太后与朝中重臣见面,虽说有皇上手谕,但传出去恐怕对太后清誉有损。

左右为难之时,一道声音从屋内传来,“秋心,让大将军进来吧!另外,去请皇上也过来!”“是。”秋心慌忙告退。

屋内,安神香袅袅升起,太后娘娘苏兰儿坐在红木圆桌旁,面上一片岁月静好,正在悠然自得的泡着茶。

虽已年过三十,面上却保养得当,皮肤紧致,黑瞳煜煜生辉,依稀之中能窥见到年少时的娇俏明媚。

凤夜眼光微动,对眼前的这幅场景一点也不陌生。

记得以前,就是这样,她泡着茶,与沁儿聊着天,而自己与独孤无忧,也就是已逝去的先皇在旁谈论军事。

其乐融融,可是现在……他看向苏兰儿,她与玉沁是手帕交,又是无忧妻子,他是无忧多年挚友,对苏兰儿,他自是相信得过的,可现下这事肯定与她有关。

苏兰儿率先开口,“凤大哥如此早就来宫里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你还当我是你凤大哥吗?”苏兰儿板起了脸,“凤大哥这是说的哪里话?无忧走后,我孤儿寡母,我西楚皇朝都靠凤大哥庇护,哪里离得了凤大哥。”凤夜开口了,“好。

我且问你,自我们相识以来,你可有事瞒我?”苏兰儿泡茶的手一顿,凤夜看在眼里,果然有猫腻。

“凤大哥这是说的哪里话,自是没……”凤夜打断她,“你不必急着回答。”苏兰儿心中大惊,莫不是当年的事他知道了?不,不可能,按照凤夜对苏兰儿的宠爱程度,万万做不出开棺验尸的行为。

面上带笑,缓缓开口,“自是没……”凤夜再次打断她,“你好好想想,以无忧之名起誓,以西楚基业起誓,可是有事瞒我?若有事瞒我,无忧在九泉之下难得安宁,西楚基业瞬间倾塌。”苏兰儿喉头一窒,面上有些错乱,如此恶毒的话语怎会是从凤夜的口中说出,莫非他是真的知道了?心中七上八下,无忧已去世多年,她怎会拿亡夫的名头来开玩笑,若再出言哄骗,怕是无忧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更遑论西楚基业是无忧一生的心血,又怎能儿戏!艰难开口,“你……知道了?”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凤夜大怒,拍桌而起,指着苏兰儿,“若我没有开棺,你还要骗我到几时,你到底有没有将沁儿当做好姐妹?”苏兰儿喉头一窒,但心中也无端气愤,忍不住驳回,“我自是将沁儿姐姐当做好姐妹的,这一切都是沁儿姐姐要求的。”凤夜身子颤了颤,往后退了几步,双眼颤抖着闭上,心中一片悲痛。

无忧与他情同手足,对于苏兰儿他自是信得过的,刚刚只是故意激怒她。

果不其然,与他心中料想的一模一样。

苏兰儿愤愤开口,“凤大哥,你平心而论,那日如若我没去接你们,沁儿姐姐便不会出事了吗?她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就不能孕育子嗣,生产之后更是孱弱,当年我们遍访名医,有哪个是有把握能让沁儿姐姐续命的?若不是我天天悉心照料,沁儿姐姐根本撑不到你回来那天!”当年,凤夜与独孤无忧在前线打仗,她照看着刚刚生产完的玉沁,玉沁体寒多病,虽说凤九早已足月,可是她还是下不来床,每天苟延残喘靠药物续命,竟在大军班师回朝前一天香消玉殒了。

这事,说来也怪她,那日,她因为极其思念无忧,便让侍女照看着玉沁,自己前去迎接大军,谁知三人回来之时,侍女跪了一地,原来在她走后没多久,玉沁就香消玉殒了,凤夜悲痛万分,认为是她的过错,是她没有把玉沁照看好,又因玉沁生下的是男孩,之前约定的婚约一事就不了了之。

凤夜听到苏兰儿这话彻底沉默了,他知道,他一切都知道,玉沁身子虚弱,在发现有孕之时,为了玉沁身体考虑,他本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可是玉沁坚持要生下来,他拗不过她便同意了。

可谁知,日后竟因为这个而丧了命。

这些年来,他一直怨,怨苏兰儿,怨自己为何要打仗,只是为了蒙蔽自己,如若当时他能好好陪在玉沁身边,也许还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凤夜双眼紧闭,许是不想让他人看到神情,当初玉沁离世,他意欲自刎前去陪她,生生的被拦了下来,看着尚在襁褓之中的凤九以及刚打完仗满目疮痍的西楚,他不忍心。

缓缓开口,声线之中带着一丝哽咽,“是,不怪你,是我,如果我当时早点回来,说不定还能陪她一段时间,而不是让她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走!”苏兰儿看着凤夜悲痛的样子,心中也是难受的要命。

玉沁走后,凤夜消沉许久。

好在凤夜是个明事理的人,并未因这件事而与独孤无忧生了间隙,他依然是西楚国的大将军,一心为民为国,只是不再与他们往来密切了。

把自己封闭起来,一得空就出去打仗,这些年,硬是把周边那些小国打的服服帖帖,一个个都向西楚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