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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183)
真上道
上官子都看向凤九眼眸微亮,早就听过凤九大名,不想今日才得以一见。
今日一见,果然人中龙凤,与传闻中的大不相同。
凤九也不扭捏,朝着上官子都一点头,大大方方应了这句夸赞,能不好吗,这可是被选进教科书中的金句啊,开口却是极为谦虚,“一般一般。”一行人中自然不缺溜须拍马的人,看到凤九对上官子都如此好脸色,赶忙开口夸道,“不曾想世子竟有如此心胸,真令我等佩服。”凤九斜眼一瞧,这不是徐二图的哥哥徐一鸣吗,还真是一家子上赶着找骂来了,遂即不客气的回了一句,“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徐一鸣:“……”旁人看他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一时间,徐一鸣颇为尴尬。
愤愤开口,“徐某应不曾得罪过世子,世子何至如此羞辱!”凤九睨了他一眼,颇好脾气的解释道,“今日之事你应早有所耳闻,我羞辱的又何止一个你?”徐一鸣据理力争:“旁人是旁人,我是我,岂能一概而论。”凤九笑道,“真有意思,爷是该说你真性情呢,还是该夸你为了溜须拍马,置亲情于不顾,枉为人子、人兄?”徐一鸣默了,他自是知晓巴结好凤九有多少好处,但这样直白的被凤九说出来,脸上颇有些挂不住。
凤九又开口了,“我呢,少见的好脾气,往往看谁不顺眼当场也就发作了,所以,别跟爷玩这些虚的,爷不喜欢。”众人嘴角一抽,这人还是好脾气?您可别说笑了啊,京都之中谁人不知凤家世子性子说变就变,素来做事毫无章法,想到哪出是哪出。
凤九嘴角微勾,“你父今日故意滋事,意图挑拨我与冽王爷感情,你兄长更是过分,在冽王爷面前口出狂言,大放厥词,爷一向好为人师,见不得那些没礼节的,出言教训一二,可是有何不妥?”众人嘴角又是一抽,这人颠倒黑白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徐一鸣强挤出笑意,“世子教训的是,自是没有不妥。”“那你跟爷唧唧歪歪个啥?”徐一鸣被堵的说不出话,他明明是表达他父亲兄长做事与他无关,怎么现下话题歪的如此怪异?再次开口,“世子可能有所误会,家父、家兄礼节不够惹世子不快,可是我并未作出逾越之事。”凤九咧嘴笑了,“是啊。”“那为何?”“爷看你不爽啊!”徐一鸣:“……”“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爷不想理你,这也有错?”徐一鸣再次沉默。
凤九挑眉,看向上官子都,上官子都心里一毛,直觉不好的事发生。
果不其然,凤九开口了,“上官大人,你来评评理,这我西楚可有律法规定,不想理人也有错?”上官子都笑了笑,该来的总是躲不过,“并无。”“那不就得了。
我这一生要遇到那么多人,难不成每个人都要理,难不成理不理谁还不能由自己做决定?真新鲜!诸位大人,你们说,是也不是。”大人甲:“自是如此。”大人乙:“世子所言极其有理。”大人丙:“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凤九递过去个眼神:真上道。
“不知几位大人可有空,今日既是有缘在此相识,不如赏凤九个薄面,在此一聚?”上官子都笑了,“世子相邀,自是有空。”凤九一挑眉,这可是她遇到的最好说话的美男了,没有独孤冽那么霸道,也没有花想容那么冷冽。
凤九一撩袍子,来到空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还是如往常一般,靠在椅子上,像没骨头一般。
看向站在前列的李玉瑶,“爷与几位大人在此一聚,可会打扰?”众人嘴角一抽,你都坐下来了,还问人家,是不是有点晚了,偏偏凤九没点自觉,她只是站着有点累了。
李玉瑶笑道,“自是不会,这地方宽敞的很。”而后,看向在场的女眷,“姐妹们,咱们都聚到一侧,给诸位大人腾出地方。”西楚民风也算开放,男女同席,并无不妥。
上官子都携一行官员徐徐落座,凤九坐在上位,面前左右两侧,一侧为男,一侧为女。
眨眼间,就剩下徐一鸣一人在原地站着。
他如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颇是尴尬,思索再三,走到席位的末端坐下。
凤九也不瞧他,径自拿了杯酒,饮了起来。
抬头,看向众人,开口道,“爷暂时想不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不如就行酒令吧,在场女眷不胜酒力者不宜逞强,饮茶即可。”偏头看向上官子都,“上官大人,如此,可会没了礼数?”上官子都微微点头,“世子所言甚妥,如此甚好。”凤九看着上官子都,越看越喜欢,这人长得好看,又有礼貌,性子温润,全方位无死角。
又饮一杯,面上随意,动作飘逸,“既是如此,就由本世子先开口了,醉酒当歌,人生几何!”只听下面一阵恭维之声传来,凤九不甚在意,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妄想登上皇位,这被人吹捧确实容易膨胀。
上官子都继而一杯,缓缓开口,“月华如水浸宫殿,有酒不醉真痴人。”两人开了个头,场面顿时活络起来,一圈轮下来,轮到了坐在尾端的徐一鸣,他正欲开口,又听凤九道,“如此行酒令真是没意思,无聊至极。”徐一鸣脸上蕴起一层怒色,但强撑着忍了下来,“世子可是有何新鲜主意?”凤九一副没听到的样子,径直看向上官子都,“平日里未曾见过上官大人,今日一见,果然风姿绰约。”上官子都面上一片温润,丝毫没有沾沾自喜之意,“世子谬赞,本为繁星怎敢与日月争辉,上官风姿再佳也不及世子万分之一。”凤九嘴角微勾,瞥了一眼已经快要按捺不住的徐一鸣,意味深长的说道,“是啊,本是繁星又怎敢与日月争辉,想必是平日里蹭着日月的脸面发光发亮惯了,便忘了自己本就是个不起眼的烂石头了。”徐一鸣自是听懂了这般含沙射影之意,当下袖子重重的一甩,出了女眷席。
凤九冷哼一声,瞧着他离去,眸中微动,不知在想些什么,场面一时间有些诡异。
这西楚是个什么国风
上官子都瞧着这一幕,眸子微闪,瞧着凤九对着出口处出神,以手握拳轻咳了一声,凤九回过神来。
扫了一眼众人,开口说道,“素闻礼部尚书之女才情过人,一曲琵琶名天下,不知今日可否有幸,领略一二?”礼部尚书王铮之女王思思缓缓起身,福身一笑,“素来听说世子眼光独到,能入世子的眼是思思荣幸,思思不才,斗胆献丑。”接过侍女手中一早准备好的琵琶,王思思微微坐直身子。
“铮”的一声,琵琶响了。
王思思指尖飞舞,手指翻飞,速度极快,若蝴蝶一般,翩翩起舞,细细听来,竟是一首《霓裳曲》。
曲子旋律温润典雅,清丽飘逸,仿佛让人看到月下嫦娥翩翩起舞,声音清脆,仿若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曲弹完,余音绕梁,在场诸人都听痴了。
凤九摇了摇头,这王思思的琵琶弹得乃是一绝,只是比起花想容的琴音,还是错了一点。
曲子中间掉了几个音,也许旁人听不出来,但她学过琵琶,又是个中翘楚,自是能听得出来。
不由得皱了皱眉,她一向苛求完美,这样一对比竟不自觉的想到了花想容那日的半曲琴音。
那半曲琴音初听她只觉得惊艳无比,现在回味起来也是后味无穷,果真称得上天下第一公子的名衔。
王思思见凤九先摇头又蹙眉,轻咬贝齿,眸中水光微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一般,“世子为何摇头,可是思思弹得不好?”凤九看着那人就要落泪,一下子惊了,她自是看不得美人垂泪的,秋月之前给她留下了强烈的心理阴影,“非也非也,思思姑娘所弹之琵琶说是三国中一绝也不过分,只是……”凤九迟疑了,王思思紧追不舍,“只是为何?世子不妨直说。”“只是有弹无唱,似是一憾事。
但饶是本世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词才能配得上如此好听的琵琶音。”一句话说的王思思破涕而笑,脸上飞上两朵红云。
在场众人都诡异的看着凤九,这凤世子面对女儿家竟如此好说话,又回想起刚刚凤九对上官子都态度也很是友好,做什么都要先询问他,自以为是的悟了,看来京城传闻不可不信,这人果然的不惧男女,尽揽其中。
“哼,油嘴滑舌。”只听入园处,独孤冽那魔性的声音传来了。
凤九气急败坏,“爷那是见不得美人落泪。”独孤冽嗤之以鼻,“好色之徒。”凤九一挑眉,反唇相讥,“有你好色?”独孤冽脸色黑了,他竟是看懂了刚刚凤九一挑眉的含义:你今日这样那样,爷有你好色?凤九笑了,这一战,凤九胜!独孤冽微微扶额,他本是欲来找好友上官子都验证一番,见到凤九这般招蜂引蝶,一个没忍住又开口了。
众人微惊,这冽王爷与凤九的关系貌似不是一般好啊,正欲起身行礼,独孤冽一挥手免了。
抬步走向上位,凤九捂着椅子,“你他妈往哪坐?”众人齐齐嘴抽,原来凤世子只有对女儿家和上官大人才那么温柔。
独孤冽眉头紧皱,盯着凤九,“你让本王去下面坐?”他一向天之骄子,怎会坐人下方。
凤九悟了,起身准备离去,独孤冽刚坐下,见状一拉凤九的衣袍,凤九蓦地转了个圈坐到了他腿上!独孤冽:“!!!”心中还是混沌一片不甚明朗,这家伙竟一屁股坐到了他腿上,温香软玉在怀,不甚明朗的西楚战王如今更是懵逼。
众人:“!!!”他们看到了什么?上官子都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良好的教养让他活生生的忍了下去,诸位大人有的筷子掉了,有的酒杯掉了,只听“Duang”的一声,竟是王思思手中的琵琶掉了。
凤九摸摸鼻子,至于吗?“腾”的一下从独孤冽腿上起来,低声咒骂,“死给!”一抬手,身后立马有人搬来椅子,凤九舒舒服服的窝了进去。
独孤冽见凤九那般浪荡不羁的样子,颇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如此行酒令颇是无趣。”上官子都紧跟着,“确实无趣。”而后抬眸望向凤九,凤九心中一突,第六感告诉她,接下来的话绝壁不是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上官子都开口了,面上一副公子无双的样子,“听世子刚刚点评,似颇通琵琶之道。”凤九睨他一眼,这人不愧是独孤冽的好友,跟那家伙一样的恶趣味,不就刚刚借他的口怼了一把徐一鸣嘛,这会就赶鸭子上架了。
独孤冽望向她,“可敢与她比上一比?”一跷二郎腿,还是那副浪荡不羁的样子,凤九嗤笑一声,“老子赢了怎么办?”“随你。”凤九笑了,望向独孤冽,“正好这里有琵琶,爷就勉为其难也来弹一首琵琶曲,不过,老子是个爷们,跟一个女儿家比似为不妥。
独孤冽瞧向她,“所以?”凤九打蛇随棍上,“所以爷想跟你比,你能和的上就算我输。”独孤冽点点头,一挑眉:这么自信?凤九当下眨眨眼就还过去:彼此彼此。
独孤冽心中微动,凤九眨眼如此灵动,甚是勾人。
下列众人看着这两人情深意切的对望,不觉更是惊了几分,此情此景,他们竟觉得有几分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