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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183)
是的,就是和谐。
上位一黑一红,一个挺拔一个俊秀,一个高猛一个娇小,一个清冷一个狡诈,一个杀神王爷一个纨绔世子,这样看来竟妥妥的相配。
念及至此,诸位大人齐齐一抖,通体恶寒,要死了要死了,对着两个男的他们竟生出如此想法。
若被上位两人知道,真不知会怎么弄死他们。
下面这些人的想法凤九自是不知的,看着诸位大人齐齐一抖,凤九有点诧异,这西楚是个什么国风?难不成当官的都有羊癫疯?抬眸望向独孤冽,眼神示意:诸位大人怕不是有什么问题?独孤冽眼一斜,并无回答。
能有什么问题,还不就是跟他皇兄想的一样,以为他们两有点什么,这话让他怎么说?随即扭过了头,不再跟凤九眼神交流。
碰了一鼻子灰,凤九也不恼怒,这人能给她好脸才是奇了怪了。
微妙啊
接过侍女手中的琵琶,凤九摸了一把,王思思的这把琵琶是用上好的红木做背料,手感极佳。
凤九喟叹一声,“若是能用整块紫檀做背料,音色才能最好啊。”王思思眼眸亮了,“没曾想世子竟是同道中人,此前家父几番辗转为思思寻来两块紫檀木,拼接而成一琵琶,谁知……”,似是说起伤心事,王思思的语调都不禁低了起来。
凤九接过话,“谁知时间一久,裂开了?”王思思点头,凤九轻言,“裂开之后对音色是有损坏的,不要也好。”旋即左手按弦,右手五指张开按在琵琶上,身子较之前微微坐直,右手一挑,“铮”的一声传来,由远及近,虽是同一把琵琶,却与先前王思思弹的琵琶音大相径庭。
王思思的琵琶音带有一股女儿家的娇柔,凤九的琵琶音却是满满的杀伐、果断,一股肃杀之风蕴含其中。
独孤冽觑向凤九,只见她眼眸低垂,几缕发丝飘荡在额前,随着微风徐徐而动,顿时心里一动,见惯了毒舌的她,狡诈的她,腹黑的她,生气的她,还未见过如此清丽的她,飘飘乎羽化而成仙,不过也是如此这般。
此时的凤九面上一片沉寂,她弹的是《十面埋伏》,随着曲子,她好似回到了前世那在刀口下渡生的生活。
右手一扫,仿若金鼓战号齐鸣,手指快速飞舞起来,琵琶声由慢渐快。
手一扣,一抹,一弹,指法转换间,音色也是不断转换,众人不由得都听痴了,好似看到一方战士在排兵布阵。
“铮”,又是一声杀伐之音传来,似两军相接,生死搏杀。
似马蹄声,又似刀戈相击声,又似呐喊声,几番声音交织起伏,一股又一股的肃杀之风袭来,众人大惊,仿佛置身其中。
又是“铮”的一声传来,节奏忽然间慢了下来,而后又突然变的紧凑,旋律悲壮,似是有人被逼的自尽身亡,最后四弦一划,后又紧急刹住,凤九手停了,琵琶声戛然而止。
众人睁开眼,满目大惊,身上早已被虚汗渗透,见还是身在女眷席,并不是想象中的战场,不由的齐齐松了口气。
望向上位的凤九,诸人皆是大惊,此等曲子,是一个纨绔世子能弹出来的吗?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
上官子都微微抬眸,瞧见独孤冽紧紧盯着凤九,眸子微垂,心中却是震惊一片,被凤九震惊,准确的说是被凤九的曲子震惊,那般杀伐果断,弹这首曲子颇为吃力,凤九胳膊酸疼,好久没尝试这么高难度的曲子了,于是低垂着眸子轻轻敲打着胳膊。
独孤冽眸子中一片火热,他是在战场上成长的人,自是最能了解这般杀伐、果断的气息,这首曲子也勾出了他内心深处的回忆,看见凤九,眸子中尽是赞赏,她总是能给他很多惊喜。
突然,有人开口了,打破了这一方平静,“这曲子让人听了,很是想流泪呢。”李玉瑶轻轻说道,面上含有几分悲伤。
凤九轻笑一声,抬起头,“自古英雄惜英雄,李小姐也是慧眼识珠之人。”“敢问世子,这曲子是何名字,思思竟从未听过。”王思思眸子更亮了,世人皆传言凤九乃一纨绔,可她不这样认为,所谓听音识人,能弹出这般曲子的人,又岂能是池中之物。
一双眸子中煜煜生辉,凤九清脆的开口,“此曲名为《十面埋伏》,又名《淮阴平楚》。”“《十面埋伏》”,王思思极为触动,口中重复着,“《十面埋伏》,好一首《十面埋伏》,曲如其名,真是曲如其名。”凤九转向独孤冽,这家伙刚刚可是没和上她的曲子哦,一挑眉,面上带着大大的得意,“敢问王爷,本世子所弹之曲如何?”独孤冽定定看向她,毫不吝啬的赞赏,“天籁之音。”凤九又一挑眉,这人倒是不惧面子,敢直言失败。
“天籁之音,自是难和,凤世子满腹才华,是本王输了。”而后一手执酒壶,一手端杯,连饮三杯。
独孤冽一开头,座下众人纷纷举杯夸了起来。
凤九懵了,她刚刚忘了提条件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给忘了?那她不是白弹了吗!!!瞪着眼睛看向独孤冽:狡猾。
独孤冽一笑:承让承让。
座下众人又看着上位两人眉目传情,不觉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微妙啊,真是微妙。
说这两人之间没点小猫腻,他们绝对不信。
上官子都微微讶异,这两人之前的气氛颇是融洽,仿佛认识许久,竟给他一种想插话也插不进去的感觉,还真是微妙啊。
女眷席这边几位世家小姐看着上位两人情深意切的对望,想起了凤九男女通吃的传闻,对换了个眼神,真的很微妙啊。
凤九感觉到一轮又一轮的视线在她身上扫,饶是她脸皮厚,也有点承受不住,轻咳一声,眉头一挑,看向独孤冽:底下那些人为啥看老子?独孤冽无奈叹气,这人怕是神经有点大条,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关系不太一般,只有她自己觉得理所当然,微抬下巴:许是你弹的太好。
凤九一仰头,额前刘海一甩,洁白的手指摩挲着光滑如玉的下巴,果然人有魅力压力大啊!底下人齐齐一抽,什么微妙随着凤九这一甩全都幻灭了。
突然,王思思站了起来,神情激动,“世子,那《十面埋伏》的曲谱可否借给思思一看?”见凤九不说话,忙再说道,“思思知道此举唐突,可是一想到有这么好的曲谱不能一睹为快,就心痒难耐,思思保证绝不外传,也不会弹此曲。”凤九想也不想的开口,“你多虑了,这曲子现下爷手中没谱子,你若想要,爷现给你写下吧。”本就不是她的东西,何来藏私之说。
独孤冽点头,他看上的人怎会如此小气?然后惊了。
他看上的人?这个认知又让他慌了,他现在竟如此自然的将他和凤九绑到了一起。
上官子都面上还是如沐春风的笑意,怪不得这人能被王爷看重,自是有其过人之处,这般名贵的曲子说给就给,丝毫未见不舍,果真成大事之人。
凤九接过纸和笔,突然懵逼了,她不会用毛笔啊!
独孤冽整个人都不好了
盯着手中的纸笔,凤九犯了难。
思索再三,抬眸转向独孤冽,眨了眨眼:王爷求帮助啊。
独孤冽心里又跳了几分,糟了糟了,这个感觉又来了,面上却装作一副清冷华贵的样子,挑眉:何事?摇摇手中的纸,凤九又是眨眨眼。
独孤冽心跳更快了,完蛋了完蛋了,这种小鹿乱撞的感觉更强烈了。
眼神示意:你不会?凤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她真的不会写这个时代的字。
独孤冽默了,他要怎么说,他不是很懂音律,这个劳什子曲谱他不会写啊。
瞧着独孤冽这幅为难的模样,凤九瞬间悟了,磨牙霍霍,你特么不会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独孤冽:“……”。
那些心中的小旖旎随着凤九这一磨牙荡然无存,顿时觉得有点幻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