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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101-1150行) (23/183)

太后宫苑里,听着李公公汇报,苏兰儿惊诧了。

听这架势,并没有独孤煜说的那么夸张,那凤九是真真的喜爱美人,倒是他们家独孤冽有点让人糟心。

“老奴去的时候,世子和王爷一同出来,似是从寝殿方向过来,世子身穿王爷外衣。”太后懵了,莫不是自家孩儿有意,凤九无心?又询问了些许细节,更加不淡定了,她不能看着自家儿子误入歧途啊,如若对男人有意,百年之后她如何面对独孤家列祖列宗。

最难猜的就是人心

喜逢重阳宫宴,太后邀众世家大族进宫赴宴,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凤九那,看着春花禀告完消息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凤九不甚在意,“担心什么,这世家大族又不包括爷,以前所有的宫宴爷不是都没去过吗?这次也不例外,无碍!”春花满脸忧愁,“可是宫里的人说了,这次太后点名要您前去,怕是推不掉了!”抬头看看凤九,伸手给凤九倒了一杯茶。

“爷,奴婢记得太后娘娘是很喜欢你的,可是不知为何将军不喜欢咱们府中众人跟宫里有太多牵扯,所以平常你也很少去宫里。

倒是太后娘娘平常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好玩的、好吃的都遣人送到我们这来。”春花一边给凤九说道,一边娴熟的泡着茶水,极为专注认真。

听言,凤九一挑眉毛,好看的丹凤眼微眯了起来,似在思索什么,顿了顿又说道,“待我很好吗?”“是啊”,春花走到后面给凤九捏着胳膊,“奴婢听府里原先伺候过夫人的老人说过,夫人走的早,您小的时候,将军在外打仗,府中只有一位姨娘,太后娘娘担心你在府里受委屈,还特意将您接到了宫里照顾。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您一去宫里,就大哭大闹,停都停不下来,太后娘娘无法,又将您送了回来。”“所以您两岁之前,都是在将军身边长大的。

但不知为何,您从小就跟将军不太亲近,后来将军就把你留到了府里,由徐姨娘照看着,当时二小姐才不到一岁。

那时候找不到奶娘,徐姨娘奶水不足,总是先喂饱了您才喂的二小姐。”“那个时候,徐姨娘的娘家哥哥膝下也有几个儿子,当时咱们府里条件算好一些,徐姨娘就将她哥哥家的几个孩子都接到了府里来照看,奴婢还听说你们几个小的时候总是闹矛盾呢。”凤九心中了然,怪不得凤慧视她为眼中钉,怪不得年纪小小却生出那么多恶毒的想法妄图置她于死地,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起了苏三。

她和凤慧名为兄妹,却一点兄妹的情分都没有。

她和苏三,打出来的友谊,出生入死之中积攒下来的情分,有时候有血缘关系又如何,这世上,最难猜的就是人心。

“那老嬷嬷呢?”春花的手微顿,“奴婢十岁被爷您收留,来到府上,当时那位老嬷嬷基本上隔几日就要来听花小筑看一下您,只是不知怎么,您从未见过她一面。

倒是奴婢和秋月还跟老嬷嬷说过几次话。

两年前,嬷嬷就去世了。”随着这话,脑海中那些残缺的记忆时不时的蹦出来点,仿佛在自动刷新一般,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一股脑的涌入凤九的脑袋中。

那些模糊的印象她记不太真切,当时她正在为建立自己手中的势力而奔波,小小的年龄肩上却有着沉甸甸的担子,每日每夜都在筹划着未来的事。

赌坊、青楼、酒庄……好不容易再来一次,她想活的肆意枉然。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抬头看了下春花有些伤感的神情,凤九起身拍拍她的肩,“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即使有朝一日,你我分离,也不必难过。”春花微愣,“为何?”凤九起身看着窗外,面上一片平静,“沧海桑田,世间万物,瞬息变化,今日自所求,明日复高兴焉?唯开心快乐乃心之所向,人生短短一世,大千世界,何必沉湎悲伤之中。”“昨日之非不可留,留之则根烬复萌,而尘情终累乎理趣;今日之是不可执,执之则渣滓未化,而理趣反转为欲根。”秋月不知何时出来了,眼里噙着泪水,抓住凤九的衣袖很是用力,“爷说的这些我都不懂,爷是又要像之前那样,丢下我们姐妹二人吗?”东二也不知从哪蹦出来了,面庞刚毅,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嬉皮笑脸,“这次说什么也不让爷再丢下我们了。

这条命虽是爷给的,但说抛下我们就抛下我们,我们定不依。”春花未曾言语,只是紧紧的抓住凤九另一只衣袖,眸中同样含泪,嘴巴抿了又抿,才没哭出声。

凤九眼眶微微有些湿润,近来,记忆时不时归位,她大致想起了上次的状况,应该是在她十二岁的时候,不知为何晕了过去,再醒来,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一般,唯唯诺诺,不喜说话,后来,幸得名誉三国的闻远大师以佛法加持才得以回归,却吓坏了跟在她身边的四人。

她向来是一个凉薄的人,不愿为感情所累。

前世她被父母抛弃,是个孤儿,有幸被师父捡回去,最后却又误打误撞让师父死在自己的匕首下。

误入组织,得识两三好友,一个为了救她替她挡了一枪,一个误喝了原本是给她的下了毒的酒水而离开人世,最后一个如今找不到她还不知是何情况。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祥的人,克父母,克好友,是个灾星。

可现如今,看着面前的三人,突然感觉,她与这个世界好似有了一点羁绊。

微微叹了口气,揉了揉秋月毛茸茸的脑袋,故作开心,“瞧你把爷袖子弄得,脏兮兮的,又想给爷洗衣服?”秋月这才破涕为笑,“只要爷不走,给您一直洗衣服都行。”暗处的暗卫一个个都抹红了眼眶,其中一个吸吸鼻子,“谁说世家大族真情难寻,我瞧着咱王爷对咱们好,这世子对手下的人也是好。”另外一人伸手抹抹眼泪,“是啊,人不可貌相,又有多少人为了生活而不得不伪装。”另外一人,一擦鼻子,“兄弟们,揍他,这货又仗着自己读过几年书跟我们瞎显摆。”“啊,知我者,唯世子也啊。”凤九往窗下瞄了一下,独孤冽个冷心冷肺的人是怎么养出这群活宝的。

跟几人又说了会话,直到几人情绪都正常了,凤九才偷偷的溜了出来。

天香楼花想容屋顶对面的屋顶,凤九正站在那里深思,这小小的一个青楼后院,内里竟是大有文章,若不是她前世闲来无事学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今日怕还是进不来了。

这又是什么鬼

屋内,花想容早就感觉到了屋顶上有人,他也不着急,不动声色,仍在慢慢的饮酒。

突然“啪叽”一声,正在饮酒的花想容一愣,看着趴在自己面前的凤九,脸上一片错愕,而后眸子中晕起笑意,“九公子这是作何,如此见面礼,想容惶恐!”凤九迅速起身,以袖掩面,嗖的一下蹿了出去,徒留花想容一脸错愕。

花想容看着门口,眸光莫测,而后自嘲一笑,继续饮酒,仿佛刚才的事并没有发生一样。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轻响,花想容抬头。

只见凤九一手拿扇轻摇,一手轻轻敲着门,嘴角还噙着一抹风流的笑,身子歪在门上,“唔,不知美人今日可有空,一日未见如隔三秋,看今天天气正好,如此良辰美景,不能糟蹋,不如我们找点乐子乐上一乐?”话落,一个媚眼抛了过去,只吓得花想容一哆嗦,拿着酒杯的手一抖,嘴角一抽,今日的凤九是在抽什么疯,活像换了个人一样。

再抬头望望窗外,天上乌云密布,疑似马上下雨,嘴角一抽,“并无。”凤九偏着脑袋身子歪在门上,“唔,原来今日小花花没空啊,嗯,那爷今个就站着不走了,看看你在忙什么。”花想容嘴角又是一抽,小花花,这又是什么鬼?看着洒在桌子上的酒水,花想容眸子闪了闪,正要开口婉拒。

就见云娘已经来到了想容阁门口,云娘看着歪在门上的凤九,眉头微动,脸色一僵,又瞬间面上带笑,“呦,九爷,您什么时候来的啊,我这天香楼的人真是欠收拾了,看见九爷您来也不跟我通报一下好让我亲自迎接。

现今失了礼数,九爷莫怪!若九爷无事,不如随我……”凤九稍微直起身子,还是一副没骨头的样子软绵绵的靠着门,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算了,苏妈妈,整个天香楼都是你的,爷什么时候来的你不知道?几日不见,甚是想念,爷不过就是想念小花花泛滥成灾,为了在美人面前留一个好印象,便另辟蹊径从别处来了。”云娘心中微动,公子后院是在天香楼里最为安静的一个地方,同时又是极为危险的一个地方,内含五行八卦之阵。

曾有下人一时失误闯入其中,竟被活生生困死,所以天香楼中的人都被特意叮嘱过,若无事不得打扰公子清净。

抬头看了下花想容,想说些什么又生生忍住了。

凤九盯着花想容直直的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花想低垂眸子,凤九开口问道,“在想什么?”花想容眸子微动,轻轻的笑了,学着凤九轻轻开口,“唔,在想九公子这另辟蹊径的做法,真是极为吸引人,想容终生难忘!”听着花想容隐晦的话语,凤九俊颜一黑,咬了咬牙,极不要脸的开口,“小花花记错了吧,爷今日是从天而降的,晓得不?”云娘、花想容:“……”

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看着四周不断有视线瞥来,花想容也不想惹事生非,以手握拳,掩唇轻咳,“咳咳,九公子还是先进屋吧,不然被他人看到定要说是想容礼数不够招呼不周了!”云娘也接着搭话,“九爷,您先进去吧,前面事务繁忙,云娘就先过去了,不打扰二位。”微微一伏身子,见了个礼便离开了。

“去吧,没什么重要的事别耽误爷跟小花花苟合!”凤九不以为然,轻描淡写。

走不远的云娘听见这话脚下又是一个趔趄,花想容眸光微动,面上蕴上怒气,皱着眉头看着凤九,“如此诋毁想容便是九公子心中的想念泛滥成灾?”凤九一挺胸膛,极为骄傲,“不,这不是诋毁,这是深深的爱意。”花想容嘴角一抽,忍着不愉快的心情,缓缓开口,“九公子若是如此,还请以后不要来了,我这地方小,容不下九公子您这尊大佛。”“不,爷今日就是要看看,你可有背着我偷人!”凤九义正言辞,一脸誓要抓出奸夫淫妇的模样。

花想容嘴角又是一抽,他总感觉今日的凤九格外不同,再次压住翻涌的怒气,咬牙切齿的说道,“九公子,首先想容与九公子并无任何关系,其次,想容洁身自好,不曾背着谁偷人!”花想容心里在强制性的进行着自我安慰,他很优雅,他有教养,他不打人,他是个有身份的人,不能自掉身价跟凤九这种无赖耍嘴皮子。

凤九抬头直视着花想容,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凤九能看到花想容脸上的细小绒毛,委屈兮兮的开口道,“小花花,你要始乱终弃吗?”花想容默了,抬头看着凤九表演。

凤九面上一片委屈,仿若被人背叛一般,指着花想容,手指颤抖,“那日,在天香楼,凤某对小花花一见钟情,更扬言要娶小花花回家,不惜动用一切财力物力只为博小花花一笑,更是担着会让我凤家断子绝孙的担子,就为了娶你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