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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节(第6751-6800行) (136/160)

却偏偏还连累了别人。

这些话残照里憋在心中许久,无人能倾吐,便把池鱼当做唯一能说上话的人。反正今日过后,她们也再无见面的机会。

池鱼默默地听着,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她说不出口,可是她也不应该代替旁人再指责她什么,于是索性以沉默应对。

半晌,残照里才重新开口:“有件事我还要告诉你,我并非不知道我师父是七苦灵器之一,偶然去焦谷的。在我师父死后的几年里,一直有一个蒙着面的女人来找我,告诉我七苦灵器的事,一遍一遍地提醒着我师父的执念,直到熔岩喷发,我取得灵器,又按照她的意思将疫病传到人间四处。”

一开始的时候,残照里真的以为这个神秘女子真如她所言,是她师父的朋友,来帮助师父实现愿望。

直到那女子将七苦灵器的秘密昭告天下,残照里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受骗,被人利用得彻底。

可是池鱼听到此话却觉得出乎意料。

即使在镜花之崖里确实听到了那个神秘女子说,自己把这个秘密告诉所有人,只是因为她的生活被灵器搅得一团乱,所以乐得见更多的人争夺灵器。

但无论是池鱼还是不死橓,心中其实都对这女子的话将信将疑。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寻找七苦灵器的队伍,那找到灵器的概率便越大,她这个躲在暗处的人,又有这样瞒天过海的滔天本事,相比是对灵器势在必得的。

可是这样看起来,她早就已经找到了灵器,却并没有下手将其收为己用,而是继续躲在角落里操控着残照里这样身份的人在世间兴风作浪。

池鱼忍不住思考,那女子说的话究竟是真的,她并不探求灵器,只求天下大乱,还是说她有什么隐情,自己并不能成为七苦灵器的主人,所以才放弃收复灵器?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她手上的灵器已经有四件,病、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加上陆期手中象征着生的那一枚,他们已经掌握了五个灵器,却对这个神秘的女子一无所知。

残照里的灵器即然是在她的安排下才拿到的,也就意味着她对于残照里身边发生了什么从始至终十分清楚。

那么也终将会知道,灵器都到了池鱼的手中。

然而她至今没有任何动作,也并没有露面,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

屋外。

穆周山跟着尹兆和司轩一同走到院中,三个人各自沉默着。尹兆和司轩不说话,穆周山便也没有先开话头。

他原本以为尹兆会问一下他在客央瓦布山中发生的事情,却不料最先开口的人是司轩。

“跪下。”

被司轩要求下跪惩罚穆周山并不觉得陌生,他从小到大被司轩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惩罚过无数次。他胡闹的时候爽快,挨罚也挨得干脆。

可像这样,他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司轩也没给出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要他下跪还是第一次。

因此穆周山偏了偏头,看着司轩,并没有动作。

原以为司轩会因此恼怒,可他并没有任何神色的变化,也不如穆周山预料的那样会用法力逼迫他下跪受罚。

而一旁的尹兆也不做声响。以往若是司轩当着尹兆的面对穆周山恶言厉色的时候,尹兆都会拦住他,因此看在他的面上,司轩也不会真对穆周山怎么样。

然后穆周山就看到司轩一脸古怪地看着他,问道:“你和池鱼,到底怎么回事?”

穆周山更是困惑了,看了看司轩,又看了看尹兆:“我们门规里……也没有同门弟子不得结成道侣这一条吧。”

尹兆没忍住笑出了声,像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穆周山不明白他师父看他这个唯一的亲传弟子像是斗了几百年的仇人一样,莫名其妙哪里都不顺眼,却偏偏对小师叔的徒弟百般疼爱。

所以……他这是为了池鱼来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穆周山有些无语。他有那么差劲吗?就算修为在修真界里算不得数一数二的高手,可论名声,天赋,神器的威力,相貌,出身,他也不在任何人之下啊!而且他尚且年轻,再修炼个几十年上百年,到了司轩他们这样年龄的时候,说不定能有比他们更多的造化呢。

而他穆周山认定的人,便是要一生一世对她好的。

况且……

司轩是以什么身份来替池鱼给她未来的道侣把关的?还用这样奇怪又轻蔑的眼神看着他。

“你如今既然已经知道她是谁,又怎么敢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穆周山顶着司轩的目光看回去。

有何不敢?

他与池鱼的前世若非经历那样的事情,如同寻常的世子和公主平平安安长大,以他的身份和样貌,尚公主或许是最好的一条道路。

仔细想来,当年如他这般年龄却没有任何婚约的世家子弟是极其少见的。驰旭很多次都以穆周山父母不在邓泸,不能越俎代庖为由,硬生生把他留到了十六七的年龄。

便可能是存了要等公主长大嫁给他的念头的。只是那个时候他心中对公主无意,不曾想过这些,而公主更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孩儿。

他忽然想起,尹兆对司轩其实一直是有些不同的。

司轩和玉清然玉清临虽然是平辈,但许多事情尹兆只会与司轩商量。司轩对于尹兆好像并不像是一个纯粹的晚辈,反而像是可以并肩作战的朋友与平辈。

穆周山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司轩对池鱼那过分的关注,与陆期从三百年前便是一同长大的。算算年龄……司轩该不是那天褚国主驰旭的转世吧?

司轩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一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倒也不算你吃亏。”

“……”驰旭可说不出这种话来。

尽管司轩说得不错,但是穆周山硬是从这冷嘲热讽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占便宜的感觉。

到最后,穆周山都没弄明白司轩到底是谁,而尹兆和司轩也并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案。但穆周山却从他们这样模棱两可的态度里察觉到了一丝端倪——司轩的身份确实不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