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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节(第13351-13400行) (268/278)
花园中。
张雯雯坐在湖边,湖水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她看着看着就变成了祖父的模样。
与祖父相处的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祖父会离开她。
即便是当初祖父毅然决然要上山出家,她也没有过这种感觉,因为她知道,祖父一直都在,她要是想他了可以随时随地去见他。
但是现在不行了,她、她永远都找不到祖父了……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眼前伸过来一条帕子,洁白的帕子上有一角绣着荷花,张雯雯盯了片刻,没有伸手接过,“拿开,我不需要。”
庆轲手一抖,帕子也跟着抖了抖,静静地站在旁边,并没有将帕子收回来。
望着张雯雯伤心的模样,庆轲有些自私地想,当年他被追杀生死不明的时候她是不是也会这样为他伤心?
虽然当追杀的人就是继夫人派的,让他九死一生,可是他恨不起来,他能恨任何人,却唯独恨不了她。
她还小,就跟这莲花一样,应该出淤泥而不染,不应该被任何人,任何事去玷污。
张雯雯受不了这样突然的安静,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擦了擦就塞给庆轲,本想抬脚就走,可是看到庆轲双腿就好像不是自己的,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就动不了。
庆轲将帕子收好,重新拿出一块帕子,仔细地擦着她脸上的泪印。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才最好。
“哥。”
庆轲手一抖,错愕地望着她,迎上她黑眸时他的心钝痛一下。
张雯雯笑了笑,“我知道,你一直都把我当成妹妹,那以后你就是我哥了,我们就是兄妹了。”
张雯雯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错开他迈步离开,越过他的刹那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其实,她有一个秘密,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风吹来时不光吹动了湖面上的涟漪,还吹跑了庆轲手中的帕子,帕子落水,瞬间就被湖水给浸透。
庆轲回神,赶紧翻过栏杆,伸手去够,够的刹那原本抱住栏杆的手松了,然后整个人直直栽了下去,被湖水灭顶的刹那他终于听到了那声急切的呼唤。
“轲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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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明生坐在院子里,院子里很静,静的让人他有些不安,让他烦躁,抬头却见张敏敏站在院门口那儿,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发了癔症。
不然,怎么会看到敏敏来找他?
张敏敏被曹明生盯得有些不自然,微微垂眸错开他的视线,“我可以进去吗?”
清亮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曹明生这才确定这不是他的臆想,她真的来了。
“进来吧。”
曹明生强忍着才没有站起身冲过去,望着她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过来时,曹明生突然好恨自己的懦弱。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所有的事情,一定会、一定会恨死他的。
“你怎么来了。”
曹明生倒了水,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又冷漠。
“我有些事情不明白,所以想来问问你。”张敏敏捧着茶杯,清亮的茶水映着她的模样。
“什么事?”曹明生余光注意着她,他很想安慰她,可是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资格。
“我想知道令尊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曹明生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喝了口茶,才慢悠悠道,“为了我们的婚事。”
他顿了顿,看向她,她并没有多大的反应,甚至可以说基本没有反应。
也是,他之前都那么对她了,怎么还能期待她有什么反应呢。
可是他是真心地想要娶她,想要不带任何阴谋地娶她,更想要她心甘情愿欢欢喜喜地嫁给他。
之前他流连花丛,认为男女之间也就是那样,却不知那非爱人的表现,等到真正的爱上,欢喜上了,便真的是疼到了骨子里,恨不得将她揉进血肉里。
从此,万花流连皆是空,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她一个人。
可是,他、他却没了资格。
“令尊是想将婚事提前吗?”
张敏敏端着茶杯,手指一点点收紧。
曹明生深吸一口气,“是。”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拒绝了,我还拒绝了这门亲事。”
他看向她,迫切地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欢愉,一丝放松,也好让他彻底地没了念想。
可是为什么她不欢愉,她不轻松,她不是最讨厌他的吗?她不是不愿意嫁给他的吗?
为什么此刻、此刻她会这么的难过,泛着泪花的双眸更像是猝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敏敏啊,你到底要我怎样,要怎样你才能高兴,你才能回到以前的样子,是不是要拿鞭子抽我才行,如果真的行,抽多少下我都愿受得。
“为、为什么……”
曹明生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攥紧杯子,没忍住问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