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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节(第48151-48200行) (964/971)

其实幼安也曾从马背上摔下来过,那天是去年的某个周末,出事的时候情天刚好与蔺君尚从外回来,那天下午C市商会有一个应酬,夫妻两共同出席,等车子在家门前停下,看到不远处就是这一幕。

看到身影摔下来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只是小家伙一身马术装,戴着头盔穿着保护背心跟护膝,摔下来之后坐在地上,片刻就自己爬了起来,重新站好拍拍身上的灰。

彼时驯马师已经跑上前去,扶着幼安检查他的身上。

蔺君尚站在妻子身边,同她一起望着不远处的儿子,似乎并没有显出什么大碍就没有过去打扰,看小家伙一边拍着衣服上的灰一边跟驯马师摇头,神色镇定寻常。

从小幼安就不是个爱哭的孩子,刚学会走路那会也经常走不稳跌坐下来,但是他不会哭,还会看着面前的大人露出懵懂地类似于带着几丝尴尬的笑,特别天真。再长大一点,走路跑步摔倒了,自己爬起来当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脸色变都不变。

再说对马的照顾,幼安真的是把阿骍当成自己的玩伴与朋友那样去对待,小小一个人儿每天醒来就要去喂马,幼儿园回家也是先喂马,还经常给马儿送零食。

马儿喜甜,家里有苹果跟胡萝卜,他总是会拿去马房,有时候还会给阿骍吃糖。

……

想着曾经,蔺君尚眸中多了几分欣慰与温和。

车子到家,本要把儿子抱下来,结果他自个先醒了。

揉了眼睛从车上下来,幼安并没有要继续睡觉的意思,进屋洗了手拿着一个梨坐在屋外廊檐下,看着天空一点一点的雨,就是始终没成线。

每当儿子静下来的时候,看着他的侧颜,不知为何,蔺君尚总会恍然看到了妻子的模样。

或许因为静静看雨景这样的时刻太过安然,儿子与她相似的眉目里,会触动他心中的许多过往。

吃完梨,幼安抱着苹果跟胡萝卜往马房的方向,他们到家之前阿骍已经先被送回来了。

马房旁边有专门的给马洗澡的房间,阿骍拴在里面,很温顺。

等它吃了苹果跟胡萝卜,幼安开始给它洗澡。

已经换了高筒胶鞋的他像是个小小童工,个子不够就给自己找了张凳子,踩在凳子上拿着水管,把温水冲到阿骍身上。

洗完后,幼安还给它仔细擦干身上水分,做得有模有样。

情天过来帮忙,打趣问儿子,辛不辛苦?

小小男孩一边给阿骍擦毛发,一边叹息:“爸爸说,自己的玩伴自己管,就这样吧。”

那语气让情天忍俊不禁,转头,看到身后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门口。

那人一双深眸望着她,似染了些许笑意,但笑的不是儿子,而是她。

那神色好像是在笑叹:看,这就是你儿子。

-

这一年蔺君尚的工作很忙,因为生意经常国内国外各地飞,好不容易在这个冬天空下些时间,打算带着情天出去走走。

这事情是在马术比赛前某一个晚餐时间,蔺君尚提起的。

幼安听到后,晚饭后就去了书房。

“爸爸,你是不是打算只带着妈妈去?”

彼时,神色沉稳的男子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笔记本屏幕里的异国风景照。

转头看向儿子,并未发话。

才刚六岁的小小少年哪里敌得过在商场中历练多年的老爸,这种无声的注视心理素质不强都撑不了,唯有主动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比赛我跟阿骍拿了第一,你能不能也带上我?”

蔺君尚手肘支着桌面,修长的手指搁放唇角边,望着儿子还是没表态。

小家伙想了想,跑回房里拿了一本书,再回来搁在父亲书桌上,主动再补一个条件:“爸爸随便在这本里抽二十首,如果我都能背出来,就带我去吧。”

看着那本摆在眼前的《唐诗三百首》,再抬眸看一心想跟去的儿子,蔺君尚难得看到他对自己有所求的模样,倒是惬意不着急。

突然,情天推开虚掩的门,看到父子两一个站着不动,一个坐着不动,也没说话,问:“怎么了?”

蔺君尚眸色染笑,对妻子温声道:“没事。”

然后才转头对儿子:“就照你自己说的办,做不到的话,就不能怪爸爸了。”

情天彼时不知,父子两人在说的是这样一件事,有这样一个约定。

不然她会告诉儿子,这个旅行,本就是把他计划在内的。

第1098章

番外:此情不止成追忆

这年的一月中旬,当C市的寒冬真正来临时,慕纳尔却彷如春天。

清晨,被茶山围绕的度假村笼在一片白雾茫茫中。

周围的绿树吸收了水汽,在刚亮起的天光里是一片深沉的墨绿。

情天早起,洗漱之后披上晨褛悄然离开卧房,出了露台外。

这是来到慕纳尔的第三天,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一切,闻着清新空气里带着的茶香,让人心神澄净,隐隐有一种轻快放松。

几天前,一家三口从C市飞往印度南部的克拉拉邦,辗转来到这座美丽的山城。

蔺君尚说要外出走走,情天从来不多问去哪里,因为他选的地方,向来一定都合两人的心意。

山中大雾开始散去,这样静谧的天地与美好,让情天心内感恩,感恩那人计划的这一趟出行,感恩现如今生命中能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