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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74)

“赭石多久了”在肩上擦汗,问正在拿铜镜的赭石。

“已经半个时辰了,师叔你休息一下,忙了这么久还没吃午饭呢”看着脸色发白额头冒汗是师叔,赭石有些心疼,早间不顾性命撞发狂的马,又忙着药铺炮制抓药看堂,铁打的身子都扛不住。

“别晃”就着光,见患处的石子都清理完全,李青松了口气,一面割着腐肉,一面思考预后处理。

大面积肉的腐坏,割除,不能缝合。没有无菌棉和纱布,用高浓度酒精消毒的棉布和布条代替。术后二十四小时看护,以防高热感染。补血药加少量不气药,调理。

“怎么还不出来,这都几个时辰了”正午时分到的,现在都快到晚饭时间,围观群众都着急了,是生是死,倒是给个信啊。

送人来的汉子更急,可是李大夫吩咐过,不能进去,进去他们的兄弟就活不了了。

“都让开,安老先生和沈老先生到了”声音所到之处,开出一线通路。只见两个老人,一个抱着白胖娃娃,一个身旁跟着年轻徒儿,缓步进入回春堂。

薛邵是个性急的,一进去就想拉开帘幕进内间,送人汉子拦住“不能进,谁来都不让。”李大夫给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死死拉住不放。

薛邵还想与汉子争吵,沈老先生道“邵儿,别难为人,我们等等,已经进去两个时辰,相信很快就会出来了。”

安老大夫倒是稳坐泰山,若没有怀里讨喜的胖娃娃,一定会更有说服力。

见两位重量级老人都安静等待,众人也跟着静待结果。

等了许久,不少人都回家吃了趟晚饭。陈氏在家久不见丈夫回,以为回春堂内忙碌,特地包好热了几次的饭菜,来送饭。

刚到看见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吓了一跳“发生了什么,人怎么都聚在这里”

“陈娘子,你家相公在治病,大家伙都好奇呢”因为李青和陈氏近段时间常常一起逛集市,卖菜大婶认识陈氏。还好心的叫唤,把陈氏也送入回春堂。

“啊~凉~啊~哇”看见妈妈宝儿开心大叫,肥嘟嘟的身子在安老先生怀里挪动。

陈氏向安老先生他们行礼,放下东西,就抱起宝儿。她有五六天没见过宝儿了,相公为了让他断乳,分开母子俩。

怀里没了小东西,感觉缺了一块,安老先生有些失望,端起茶水抿了口。

却说陈氏虽然知道李青跟安老大夫学医,最多每日买菜被卖菜大叔大妈半推半送几根大葱,第一次这么直观感受,她的夫君好像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又是几炷香,内间的吴大夫几人终于是出来了。赭石扶着小师叔,恒哥出门挥散围观的民众。

等了这么久,还没看到人,众人哪里肯罢休,吵吵闹闹不愿走。

若不那几个汉子挡着,薛邵早就跑进内间,他的心像猫抓似的,实在好奇。

此时安老大夫终于发话了道“重病之后,患者需要休息,若是大家想知道结果,过几日再来也可。”

话到这份上,明眼人哪还不明白,这是在下退客书。得了,这个京城有名的犟老先生都发话了,今天是铁定看不了,三五成群,接二连三的告退,离开。

李青一屁股坐下,没等陈氏慢吞吞摆好菜,就端起大碗海吃,赭石吴大夫他们也没好多少,捧着菜盘子就吃了起来。

“李青,你让我进去看一眼,就一眼”薛邵不死心,妄图曲线救国。

“不行”果断拒绝,术后护理比手术还重要。

其实那汉子伤并不严重,只是肉中的碎石太多,光又太小,眯眼找石子太累了。

与此同时朱雀街平王府,红漆正门大开,丫鬟小厮一丝不苟的待命。

偶尔路过的人疑惑不解,平王不是回京半余月了吗?

“先生怎么还没到”紫檀木书案后紫色蟒袍男子放下手中的半卷书,年纪轻轻,眉间却忧愁尽显。

“禀王爷”舒云抱拳正要回报,却听外面洪亮的声音传入“我这不是来了吗,年轻人就心急,我既然答应你外公陪你就不会失言。”

平王听到嚣张熟悉的声音,眉间忧愁瞬间淡去,打趣道“你什么时候讲过信用,若不是舒武在,恐怕你这只老狐狸早溜了。”

“唉你这可冤枉我了,我这是打探敌情去了,顺便为你物色几个可用之人。走了大半天,这脚都酸了。”走进屋内,看到一张软和椅坐下,不忘抚着并不存在的美须道。

“那你可探到什么重要情报,又找到哪些人才”江先生前科累累,平王被他骗了多次,若不是祖父,他早就不见踪影。

“情报我这个平头百姓可是不敢问,这个王重要爷你自己知道别与小民说。这京城还是人才济济,我到酒楼吃了几盏茶,就看到不少人模狗样的公子,恩,很不错”

平王扶额,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眼前这个长相文雅的书生,是个满口脏话的流氓。

又听江先生洋洋得意,道“这可用的人才倒是多,礼部尚书府的薛齐,镇国公府骠骑大将军顾彦,还有丞相府夏轩,都是顶好的男儿。可惜啊,你用不了,至少现在不能用”我就知道,不失望,淡定。

“还有一个人,最有趣,勇谋双具,长的也好看。不过还是很可惜,他不但是个大夫,还是个非常有潜力的大夫。小景啊,不要伤心,人生在世没有如意的事,正常,正常”我不伤心,忍住,多大点事。

面带微笑道“舒云,这么晚了,先生一定饿。”

“我不饿,刚才醉仙楼那顿饭,还没消化。对了,记得去结账。这京城饭馆太贵,秀才吃不起,还是借着王爷的面子,才蹭到一顿。”

得了,自作苦吃,平王默默忍受,江先生的音波攻击,舒云舒武几个投出爱莫能助的眼神。

“这就是你说的神药酒精,除了酒的味道重了些,与别的好像没什么不同。”薛邵拿着酒精研究半天,还是没进展,跑来询问李青。

李青被薛邵烦的头都大了,但面对如此虚心好学,刻苦努力的学生,咳咳,当然也有日后沈老先生交换生的背景。

他耐着性子“酒精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抑制细菌,防止伤口感染,利于患者术后愈合。细菌就是肉眼不能见的病邪。

但酒精只能外用,使用时患者会疼痛,伤口越大疼痛越剧。千万记住,酒精不能喝,否则会中毒,甚至危及生命。”

年轻人好奇心盛就喜欢胡乱尝试,李青再三强调注意事项,望他谨记。

“少安,这酒精你还有多少?可否配制出?所需药材成本几何?”沈老大夫一连串的发问,看出酒精巨大的临床需求,他很关心供给与需求关系是否统一。

“五斤白酒可提纯一斤高浓度酒精,上次实验得来的酒精,今日全部用完。而且所需要的器皿昂贵,时间花费巨大。很难大规模生产”李青垂头丧气道出现实。医疗药物不比其他,过程半分差错都不能有,事关人命。

沈老先生叹气,这世间之事那会容易。

“不能大规模生产,那就一点点来,办法是人想出的,日后多的是时间。瞻前顾后,以后怎么干大事”安老先生字字珠玑,一是为教徒,二是与沈老头抬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