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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74)

李青从马旁爬起忙阻止道“别动,躺好我,我是大夫。”

或许是李青的话或许是太疼,老妇人躺在地上静静喘着气。

李青摸索着,到腰处,老妇人叫疼,拒绝按压,腰扭伤了,可真是麻烦。

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包,急诊,条件限制,也顾不得消毒,扎了几处穴位先止痛救急。叫老妇人在冷地上先缓缓,一会儿在送她去医馆。

他这才看向驾马汉子,不悦道“天子脚下,白日纵马行凶,还有没有王法。”真的很气愤,作为一个医生,他见不得人命被如此践踏。

舒武想解释,江先生拉住他,亲自上前道“是我们的不是,不该纵马穿街”

见舒武表情李青就知道他并未认错,气冲中来正要大骂。老妇人的儿子低声下气对他二人道“我家母亲,并无大碍,去医馆看看就好。大人们不要怪罪”

他怎么会不心疼老母亲,只是眼前马车贵不可言,且白日敢驾马在京城行的这么快,非富即贵,哪一个他都惹不起。

李青见服小做低的汉子,叹气,他知道他的顾忌。对舒武二人态度稍微和缓道“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看医问药这一点点的费用,二位应该付的起吧”还是要尽力为他们争取一些赔偿,让他们这个寒冬过的好一点。

老秀才模样的江先生道“这个是我们必须做的,先生说个数。我们赔偿。”

李青上前道“老人家每日早起卖菜一个月能为家添一两银子,伤筋动骨百日,误工费需三两白银。还有补品药汤七七八八加起,你们给老人家五两银子”

舒武和江先生当场掏出六两白银,递给老人家的儿子,然后不多停留走了。

一旁菜摊的大婶友情提供块木板,李青和老人家的儿子小心将她抬往回春堂。

“赭石,快铺床。”李青叫道。

“好,角落这里”

轻手轻脚将老太太放好在床,又为她调整舒适的位置。

才对他儿子二牛道“伤筋错骨,本就应该好好休息,老人家年纪大,骨头脆,不宜移动。先在回春堂修养两个月,你到药柜交一两银子的药钱,每日再带三餐过来与老人家吃。”

二牛眼瞬间就红了“李大夫,……他知道李大夫这是在帮他,可他没本事,最无奈的是,他既报答不了李大夫,也不能承诺他什么。

拍拍二牛肩膀,听到师兄呼叫,李青转身就去忙碌。

望着那个忙碌的背影,二牛暗暗发誓,李大夫我会记住您,您是个真正的好人。

“大夫,大夫,大夫在哪呢”几个壮实汉子抬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冲进回春堂的。

“快进内间”

“赭石去我房间把医疗箱,还有瓷瓶装的酒精都拿来,快”

“恒哥去煮些麻黄汤”

“大师兄你协助我针灸麻醉”

李青有条不紊的吩咐众人,将病人放好,把那几个送人过来的汉子赶出内间。

见汉子们出来,众人忍不住问到缘何。

“公家着急赶工,付双倍工资,我们哥几个想多赚些,连日加班加点,我六弟他一个不注意从二楼跌下来,那知下放有块大石。结果就——”二十几岁的汉子忍不住大哭,若不是他贪财,兄弟怎么会性命不保。

想到那血肉模糊的身体,众人一阵唏嘘,都暗道十有八九要回去准备后事了。

“你们怎么不去千金堂啊。沈老先生治疗跌打损伤的功夫可是京城第一呢”说话的是走街串巷的卖货郎,消息灵通。

“怎么没去。公家人好,我六弟一受伤,就叫我们抬去千金堂。

我们兄弟几人抬着六弟,还没进千金堂,就被看门药厮轰走。无奈之下,我们这才来回春堂”

“沈老先生和他的徒儿定是有事出门,而看店的大夫救不了,这才出此下策。”

书生模样的公子解释道。

众人点头,安老先生是喜欢带着徒儿四处溜达。再加上汉子伤的那样严重,哪个大夫敢接诊啊,若是安老先生亲自来,怕也无力回天。

第24章

情况比李青预计的更复杂,男人血流失的很快,大大小小的石子或嵌入肉里或半掩皮中,简单缝合与清洗,是行不通的,必须用镊子夹出异物。

时间必须准确把握,耽误久了,男人会失血气亡,异物没有处理好,残留肉中,术后感染同样会夺了他的性命。

“恒哥去对面铺子买几面大铜镜和蜡烛,快去,一刻都不能耽搁”李青用镊子挑着肉眼可见的大石,吩咐恒哥。

吴大夫扎针的手有些晃动,很快稳住。

恒哥飞一般跑到杂货铺子抱起三面大铜镜就跑,远远丢下句“改日一起结账”

“真是奇怪,看个病还要用镜子”

“李大夫看病别正道而行奇道,有奇效,你们知道什么。”

“老秀才说的花团锦簇,你倒是举出个一二三四来,让大伙听听。”

“那老夫就为你们科普一番。城郊福来村有一疯了二十多年的老妇人,儿子是孝顺的多年寻医问药,这病就是治不好。”

“说笑了,疯病那里治得好。”

“谁说的,这李大夫用一根麻绳就治好了。现在那家儿子每日扶着老母亲散步,还能和邻居打招呼,眼见精气神都与昔日不同了。”

众人唏嘘,疯病居然可以治好,这李大夫本事不凡啊。

“我知道这李大夫,我有个亲戚在大官家当仆人,大官家的夫人生病,找了许多京城名医,吃了月余的药就是没好。一日请李大夫,扎了一针,又砸几百瓷盘子,第二日夫人病就好了。”

几百瓷盘,值钱啊,官一定大。围着回春堂,众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