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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前世残梦 (2/5)

这一夜,苏挽云与陈昭,竟在梦中相遇。

梦中,仍是那座古老戏台。

苏挽云身穿素色旗袍,怀抱琵琶,立于台心。

陈昭身穿长衫,手持玉佩,立于台下。

“你来了。”她说。

“我来了。”他答。

“你可知,我等了你多久?”

“七十年,三生三世。”

她轻拨琴弦,唱起《前世残梦》:

他落泪。

他忽然明白——他不是陈昭,他是沈昭的转世之身。

而她,也不是苏挽云,她是苏云娘的魂魄,借女之身,重返人间。

“所以,你一直知道?”他问。

“我知道。”她点头,“从你握住昭玉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那为何不早说?”

“因为……”她低头,“我怕你不愿再爱我。怕你已忘了那场火,忘了那声枪,忘了我死时,你在我耳边说的那句‘来生再见’。”

他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我从未忘记。魂魄记得,心也记得。”

六、现实裂痕:梦的代价

晨光微露,苏挽云惊醒。

她发现自己泪流满面,琵琶弦断了一根。

她低头看玉佩,竟发现“云纹玉佩”与“昭玉”贴合之处,泛出淡淡血光,仿佛有生命在跳动。

她忽然想起阿婆九的话:“玉魄归魂,非一人之力可成。需两魂相认,两心相印,方能唤醒前世记忆。”

她起身,走向陈昭的床铺。

他仍在睡,脸上却带着泪痕。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将玉佩贴在他掌心。

刹那间——

一道金光闪过,两人同时闷哼,如遭雷击。

记忆如潮水涌来:

他看见自己身穿长衫,在火海中奔逃,手中紧握玉佩;

她看见自己中枪倒地,将玉佩塞入女儿手中,嘶喊“快走”;

他们看见彼此在戏台下初遇,看见烟花绽于夜空,看见誓言刻于玉上……

“啊——!”两人同时痛呼,晕厥过去。

三日后,苏挽云在船舱中醒来。

陈昭仍昏迷不醒,额头发烫,似在发高烧。

她翻出阿婆九留下的布包,内有一封信,字迹苍老:

苏挽云读罢,泪如雨下。

她望向昏迷的陈昭,轻抚他脸颊:“你听到了吗?我们不是偶然相遇,而是——命运逼我们回来,为那些死于火中的人,讨一个公道。”

七日后,陈昭醒来。

他第一句话是:“我要学南音。”

苏挽云点头:“好。”

从此,两人闭关于“阿婆九号”船舱,日夜习曲。

苏挽云教他《海誓》《初遇》《离别》,也教他“前世残梦”。

他学得极快,仿佛那些旋律本就藏在他魂魄深处。

一个月后,他已能完整弹奏《魂引之曲》——一首从未存在于世间的南音,由苏挽云根据梦境与记忆,重新谱写。

曲成之日,海面风平浪静,天边乌云密布。

苏挽云将“云纹玉佩”与“昭玉”置于琴案,点燃三支香。

“我们,要开始了。”她说。

陈昭点头,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我不再让你一个人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