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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胎记的灼痛感 (3/5)

沈星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陈伯是从小照顾她的人,是在藤蔓围攻时救她的人,怎么可能不可信?

“因为他也是轮回的一部分。”

陆野的眼神黯淡下去,“他曾是上一任‘阴印者’,当年失败后,自愿成为守门人,用余生来赎罪。可他摆脱不了高家的控制,一旦接到‘净化容器’的指令,他会亲手把你送进假青铜镜的密室。”

沈星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像冻结了。她想起五岁时陈伯给她涂的墨绿色药膏,想起八岁时强行灌下的带银粉的汤药,想起昨夜他藏在樟木箱里的青铜镜碎片

——

那些曾经被她解读为

“保护”

的细节,此刻全变成了刺向心脏的利刃。

“那你呢?”

她忽然问,声音轻得像风,“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你为什么还要冒险来告诉我这些?你明知道,这会让你更快消散。”

陆野沉默了,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带着苦涩的笑。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竟有种易碎的美感。

“因为十年前火灾那天,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沈星的心跳骤然加快。

“你说:‘哥哥,别丢下我。’”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沈星的心上。尘封的记忆突然被打开

——

那天火光大作,她吓得缩在柜子里,是穿着灰袍的少年撞开柜门,把她抱了出来。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身上有星野花的香气,便哭着喊了声

“哥哥”。

原来从那时起,他们的羁绊就已经刻进了灵魂里。

“那一瞬,我违背了‘遗忘律令’。”

陆野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边缘泛起细碎的光粒,“我把这句话刻进了灵魂最深处,哪怕每一次轮回都被清洗记忆,它还是会回来。所以沈星,我不是为了什么使命而来,我只是……

不想再丢下你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崩解,像被风吹散的沙粒,一点点化作光尘。阿毛尖叫着扑上去,却只穿过了一片虚无,重重摔在花瓣上,发出凄厉的呜咽。

“陆野!”

沈星疯了似的扑上前,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抓着,可除了满手的花瓣与寒意,什么也抓不到。“不要走!告诉我怎么救你!陆野

——!”

花海开始崩塌,脚下的土地裂开一道道缝隙,黑色的雾气从缝隙里涌出来,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沈星的身体开始下坠,意识再次被黑暗包裹。

【现实?觉醒时刻】

“啊

——!”

沈星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贴身的睡衣,后背黏在床板上,凉得刺骨。窗外的月光依旧,床角的藤蔓还缠在她的脚踝上,只是震颤得更急促了。

一切都像一场梦,可掌心传来的刺痛却无比真实。她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

那枚星形胎记正在渗血,鲜红的血珠顺着掌纹往下淌,滴落在地板上,竟没有散开,反而像有生命般,慢慢汇聚成一个奇异的符号:∞(无限)与?(月亮)交叠在一起,下方还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古篆,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星坠之地,镜启之时。”

“星坠之地……”

沈星喃喃自语,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幅泛黄的地图

——

那是她在母亲琴谱夹层里找到的《镜湖旧图》,边角已经磨损,上面用朱砂标注着无数符号。而在地图最核心的位置,赫然写着三个字:心渊台。

她猛地想起,母亲日记里有过一句模糊的记载:“星坠于渊,镜生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