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节（第8151-8200行） (164/182)

陆世钦耐心地切苹果，最后还摆了个盘。摆完盘后，忽然听到床上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扭头一看，只见程梦白手里捏着一张纸巾，靠在床头擦眼泪。

陆世钦走过去：“哭什么？”

程梦白瞪了他一眼：“说了刀口疼！”

陆世钦说：“疼成这样？”顿了顿，又轻轻补上一句，“离婚都没见你哭。”

程梦白眼泪忽地停住。

其实麻醉药效还没过，她这会儿根本感觉不到刀口有多疼。只是，时隔一个月，陆世钦又出现在她身边，还陪她做手术，她难免产生了些自怜的情绪。

好像这样的场合，不哭一哭都对不起这天时地利人和。

这会儿听陆世钦说“离婚都没见你哭”，程梦白也不知怎的，像是自证，飞快补上一句：“哭了的，没让你看见而已。”

话音一落，陆世钦看着她，眼里瞬间有了光彩。

程梦白顾自垂着头，倒是没发现。只是觉得，自己就这么跟他交了底，有点小惊慌，生怕落个“自作多情”的名号。

她忙不迭地反问：“你到底为什么来看我？”说完，抿了抿唇，带着点小脾气，“来看看你的宠物离开你过得有多惨吗？”

陆世钦听着她的语气，莫名也带了点脾气：“不是说了吗，我不知道。”

程梦白看向他，一噎。

陆世钦继续说下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想靠近你，却把你越推越远；我不知道明明是关心，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就成了居高临下的威胁和压迫；我也不知道明明准备放手让你去追求想要的生活，也知道你就算没有我也能过得很好，可我为什么还是对你牵肠挂肚！”

程梦白微微张着嘴，有点傻。

陆世钦凝视着她，又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觉得我把你当宠物；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摆脱以前那个被你讨厌的我；我更不知道我这一生，还能不能学会怎样正确地去爱一个人！”

程梦白吸了吸鼻子，两滴眼泪一前一后，落到了手背上。

她注视着陆世钦的眼睛，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这么大声干嘛啦！”

陆世钦却全然没有安慰她，只说：“这么多不知道，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程梦白这一个月来的情绪在这一刻崩塌，一边哭一边说：“我怎么会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也不会离婚了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全然陷在自己的情绪之中。直到陆世钦按着她的脑袋，另一只手拿着纸巾使劲在她脸上擦了几下。

“别哭了，小心伤口崩线。”

他的动作实在不温柔，程梦白别了别脑袋，更委屈了：“脸好疼啊。”

陆世钦却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回想当初跟程梦白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舌尖抵了抵下颚。

她以为他的脸不疼吗？

第六十七章

挂完点滴后,

陆世钦要扶程梦白去外面走廊散步。

程梦白想起些什么，让陆世钦帮她把包包拿过来，然后拎着包包说：“能不能麻烦你先扶我去洗手间？”

陆世钦看她一眼,

也不知道她又想干嘛,

不过倒也没说什么,

把她送到了洗手间门口。

“你一个人可以？”他问了一句。

程梦白扶着门框，忙不迭地点头：“当然可以！”

陆世钦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帮她关上门。

程梦白又小心翼翼地上了锁,

吧嗒一声。

门外抱着双臂靠墙而立的陆世钦听到这声音，顿了顿，扭头看向门把手,

想到些什么，气得轻哼一声。

她以为他是变态偷窥狂？

程梦白却全然不知道陆世钦的想法，锁上门之后，还特意试了试，确定无法从外面打开，这才扶着洗手台站到镜子前。

不出所料,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

头发跟鸡窝似的顶在脑袋上。而且因为刚刚哭过,

两只眼睛还红肿着。

程梦白发誓,

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以现在这样狼狈的姿态出现在别人眼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