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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197)

说到底自己也不算成亲,和简惠莲说得清楚,只是名义上夫妻,等到他替她寻到家人或者是未婚夫便送她离开,本来当初想帮她也是看她长得像死去的娘亲,不忍见她受苦,难得起了恻隐之心。

既然他拒绝了,正好有个理由“上门拜访”!

今天天气也甚好,晴空万里无云,祁量正晒着太阳,心里念着两日不见的人儿,却看见不远处骑马而来的霍台令,吓得连忙从藤椅上爬起,忙不跌险些摔倒。

忙着通知房疏,房疏与瞿百商议成亲用费事宜,被冲入房内的祁量吓了一跳。

“又做什么?!莽撞不堪!手指断了一根,不会敲门了?!”

祁量喘了口气,“霍……霍大人来了!”

“祁量!你到底是谁的人?!通风报信到是能干的很!”,霍台令出现在祁量身后,声音如鬼魅,吓得祁量背心出了冷汗。

霍台令也不再理他,只是越过他身旁时,给了一个冷如刀锋的斜视,只见眼里有话:“给我等着!”

霍台令又带上笑容,“不是听闻房大人身体不好,看你这气色也不像不好,这下人请不动,我亲自来看看,房大人忙些什么?”

瞿百也被这诡异的阵仗唬住了,“大人……我先退下了。”

房疏才是最想转身就走的人,“不用,霍大人应该也说不了两句。”

“谁说我说不了两句?”,霍台令也不客气,两条长腿搭成二郎腿,就坐在房疏身旁,“我要问的事情还有点多!”

房疏想将自己与他的位置挪得远一些,却避无可避,椅子撞到了一旁的桌子腿儿。

房疏没有正眼看他,只看着桌上的账本,“想问什么,就问吧。”

霍台令本来是来质问他对自己漠不关心,请他吃酒也请不动,放下了二郎腿,坐得端庄了许多。出口的话也没有按照腹稿来,“房疏到现在也不来看我一眼,莫不是怪我伤了你?你也知道,当时哪里知道你要来挡这一……”

堵在喉咙里的话遭到了腰斩。

“哪里的话!怎么会怪霍大人,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只是还没有恢复完全怕去扫了霍大人的大囍之兴。”

“那我说不扫兴呢?你不来才是扫兴!”

房疏脸色铁青,“您与尊夫人郎才女貌,可别为了我这无关紧要的人败了兴。”

“喔?是吗?郎才女貌?!”,霍台令心里突然堵得慌,不顾有人在场,捏住他的下巴,“我还怕小妾吃味了,惹麻烦,也好!懂事儿!!可别学情欢……”

房疏高挺鼻梁下鼻翼有些扇动,怕痛苦从眼里溢出,他打开他的手,“霍大人……别胡开玩笑。”

刚刚手上被房疏打过的地方还麻麻烫烫,他也不生气,“怎么会是开玩笑?!要不我这么喜欢小妾,难能可贵是懂事!”

霍台令说得咬牙切齿,房疏听得字字扎心,还以为道煌珠魅惑人心,原来是自己“太懂事”。

良善被人欺,宽厚招患难。

“看你现在忙,晚上再来找你慢慢‘摆谈’!”,说完就昂首阔步走了出去,门口黄庸连忙跟上,还连连摇头,心里直念“造孽”!

祁量讷讷回首看房疏,房疏眼眶鼻尖都绯红,表情却权当刚刚不曾发生,交代了成亲相关事宜,从房里拿出几锭雪花白银,说:“这是上次百莲红封案给的赏钱,不够你再找我,置办些上好的荷花酒,竹叶清,买些果脯点心,请两个极肴行的厨师……”

祁量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待瞿百出去后,又像狗皮膏药黏上房疏。

房疏看他眼睛转的溜快,怕他狗嘴又吐不出象牙,正想骂他。

祁量只说:“今晚我绝不让那厮进门!”

房疏先是一愣,心情有所缓和,“你别出风头!这不是你的事情,别瞎参和!还有……别让尔良知道。”

祁量垂头不语,夏衫下身形单薄,他最怕的人是霍台令,现在倒愿意出来吭出这话。

“尔良今早怕打扰您,说是和那姬兄姬妹回趟九莲教,打听些虚实。”

房疏点头,“我说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他,也好……”,房疏敛眉,“我说真的,此事不允许你插手!他不至于伤害我……”

哪里不会伤害,肉体和心灵都有些摇摇欲坠。

“我是认真的!你下午去宝鸿林哪里讨些锦绣金丝鸳鸯绸来,还得给你做床鸳鸯衾,说起鸳鸯衾,我娘的手艺是极高。”

“从来没有听大人说起过令尊,他们现在何处?”

“死了,死于人祸……”

具体什么的,祁量没有再问,看得出房疏本来心情极差,何必再雪上加霜。

祁量老实去了宝家,一说起锦绣金丝鸳鸯衾,宝鸿林带他亲自去库房寻了半天,说:“前段时间听说你的好事,我特地留了几尺,这锦绣金丝鸳鸯衾销量极好,它对染料要求极高,最新一批货要下月才能出来。只是这库房被下人堆了些杂货,现在真不好找。”

宝鸿林瘦了许多,人也显得清秀许多,不遗余力在货品堆里翻找。

“宝……宝老板,你不讨厌我吗?”,祁量木讷站在一旁看着他擦汗翻寻,“之前嘲笑你是宝姑娘。”

他虽然瘦了,可兰花指自然上翘。

“啊?当时是有些……讨厌……后来想想也不觉得。你后来不是还救过我的命吗?我还欠了你的呢!”

祁量挠着脑袋,“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嗨!终于找到了!下次可要好好放着,下人越多,越容易弄岔!”

宝鸿林掸了灰尘,递给祁量一个绿色包裹,有些大,有些沉。

“还说你不讨厌我……成亲之物怎么用绿布包着?!”,祁量接着拿在手里不是,扔了也不是。

绿得发慌。

“啊?……哈哈哈!是我疏忽了。”

等回到府里,瞿百却说房疏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