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145)
“顾先生觉得本将军的做法是否欠妥?”游思行征求顾儒之的意见,他从来都不是一意孤行之人.
顾儒之跟在他身后:“我只是一个随行的人,将军的队伍自然要将军说了算.不过,将军刚刚十分英明.”游思行听他这样说,笑了笑.
游思行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样一折腾,已经到了傍晚.“今日怕是要入夜才能到驿站了,山上风大,夜里寒凉,长公主可带了衣衫?”
德阳摇摇头.她是一早上才听说游思行要走的,根本没有时间准备衣裳,揣了一些重要东西便拉着顾先生出门了.
游思行叹了口气,走到行李车前,掏出一件褂子扔给德阳:“长公主只能先委屈一下了.”德阳伸手接过来,二话没说便穿上了.她虽然个子不小,但穿起游思行的衣裳来,仍富裕出很多,袖子一甩,像个场戏的.
到底是游思行的衣裳,清新的皂角味道飘进德阳的鼻子里.让德阳恍然想起前一世的这一年,游思行出征前突然到她的府上,对她说要娶她.临走前,她留下了游思行一件衣裳.那时的她,每当想念游思行,就会捧着那件衣裳闻闻.
想到这里,下意识的看了游思行一眼.他在马上坐的笔直,从斜后方看他的脸,似是咬着牙紧绷着,棱角分明.
前路有多险恶大家全都心知肚明.游思行显然不想让德阳赴险,他在想该如何劝说德阳回京.顾先生似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在驿站下马的时候对他说:“德阳是我见过最有主见的女子.让她回去未必是对她好.她一心想带兵打仗,皇上也默许.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能离开京城?”
游思行正把良驹拴在柱子上,这样的德阳他没见过,他想像保护一个弱女子一样保护德阳,今日突然发现,德阳竟不需要他保护.她甚至强于他人.这样的发现让游思行有些难过,德阳变成了那个让他遥不可及的人.
“谢谢顾先生.”他看着顾儒之,真诚的说.
顾儒之若有所思的看着游思行:“游将军.”
“嗯?”
顾儒之刚要开口,突然面色一变:“谁?”转身便冲了出去!
游思行随着顾儒之的一起追了出去,二人的脚力都极高,然而那个人亦不逊色.只见他身高不足五尺,似一只老鼠一般在地上窜逃.游思行眼见着那人又要转弯,扔出了手中的佩珠,刚好打在那人的头上.
在那人一顿的瞬间,顾儒之扑了上去,把人压在地上!
“你是谁?!”
那人费力的回头看他们,一只眼睛黑洞洞的,竟是没有眼珠.他朝二人诡异的笑了一声.而后头一歪,竟没有了气息.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将在12月1日入v,为了感谢各位天使,入V当日更1万字,还望大家多多支持.
☆、永以为好也(二)
伶仃收到德阳的信已是下一日,德阳并未直接把信传于她,而是送到了伶家的铺子,由伶家人在宫外传来的.
信上寥寥几笔:“随将军云游大凉.勿念.”德阳竟随游思行出征了!这大大超乎伶仃的意料,她放下信想起那日在藏书阁,游思行出行前对练溪川说的话,他们今生会有不一样的缘分吗?兴许是经历了前世,伶仃今生对游思行和练溪川始终忌惮.
边想边拿出火折子点火烧了那封信,还未烧完,彩月便进来了,趴在伶仃耳边低语了几句.伶仃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当真?”
彩月赶紧点头:“当真.”
“走,咱们去看看.”伶仃随着彩月出了尚仪局,走到西华门,看到西华门大大的敞开了,围跪着好多宫人.
“钦此!”伶仃只听到了最后一句钦此,不知这道旨意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只见钱无为捧着那道圣旨向内走,伶仃马上跟了上去.
“钱公公好啊!”钱无为总是来找伶仃帮他绣一些东西,因此两人已经相熟了.伶仃开口自然是随意了些.
钱无为因着正捧着圣旨,目不斜视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姑姑请讲.”
“我来晚了光听您念了句钦此,钦此前面大体是什么内容呢?”
“大赦.”大夏天穿过整个皇宫来西华门念圣旨,念完还得端着回去,钱无为的胳膊已经酸的抬不起放不下,汗顺着脸颊流到嘴边,用舌头一舔,咸滋滋的.这么遭罪,便不爱多说话.心想这伶姑姑也太没眼色了,没见着本公公正难受着呢吗?还拦着说个没完没了.
“怎么个赦法呢?”伶仃看得出钱无为难受,但钱公公越难受她越想逗他.你前世可没少变着花样折磨我,今生我也要讨回来一些.
钱无为衣服上的汗浸的他脖子疼,就差给这个姑奶奶跪下了,求她不要再问了.“告示马上贴出来.”
“哦.”伶仃看了看钱无为有些发抖的双手:“公公这捧圣旨的架子还得再练练,不端正,不沉稳.改日来尚仪局,我再教习一下您?”说完笑着绕钱无为走了一圈.大齐国很开化,但有一些规矩却还是没有乱.比如这捧圣旨,那是奉天承运,皇上亲笔,一点不能怠慢.是以钱无为即便再生气也不能怎样,只能捧着跟伶仃干耗着.
“滚蛋!”钱无为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绕过伶仃加快脚步走了,听见伶姑姑在后面大笑的声音!
伶仃没想到自己重生后竟会遇到这等好事,太后皇后许她三年后出宫,而今已熬过了大半年.哪成想竟赶上大赦!
她心里有些雀跃,走到告示之前仔细的看了看,找到与自己有关的:天义二十年以前入宫的、建义五年以后入宫的宫人都在这次大赦的人选中,意思就是太老的回家颐养天年,太小的办事不牢靠,宫里都不要.
好好好.掐着手指算了算,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带着彩月回尚仪局.远远的便看见六个宫女齐刷刷的站在哪儿,烈日当空,这样站着多少有些受不住.看见伶仃来了,都求救似的看着她.
伶仃也不做声,只是站那等着.不消片刻,惠心便来了.
“伶姑姑.”而今惠心对伶仃算是客气了一点,毕竟这位姑姑是得了太后春带彩镯子的人,面子上多少要顾着一些,不然太后怪罪下来也不好办.
伶仃微微低了头:“请讲.”
“这些都是皇后亲自挑的宫女,请姑姑教习侍寝礼仪.”说到侍寝礼仪,惠心竟微微红了脸.伶仃自是知晓她说的是什么,但还是装傻的问道:“这些一等丫头的礼仪已经教习过,各宫掌事已经掌了眼的...不知皇后所说的侍寝礼仪具体指的是?”
惠心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红着脸吱唔了半晌.伶仃看着她笑了笑,把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而后问她:“可是这个?”
惠心红着脸点了点头.
“这个我也不会啊...我也是未出阁的女子...皇后给我这个活计有点难办.”
“姑姑不是教习过春夫人吗?...听说春夫人侍寝前来姑姑这里小坐片刻,皇上...十分满意.”
伶仃忍不住笑出了声,皇后这是要下一盘大棋吗?准备撸起袖子争宠了?“春夫人来我这里,是因她是以三等宫女身份受教的,并未完全修习侍寝礼仪.比如帮皇上宽衣该先宽哪件?皇上这衣扣如何解?这些她都只是略懂皮毛.自然要来找我...怎么到了外面就成了本姑姑教的了.春夫人受宠那真的是春夫人命好...”
她双眼狡黠的朝惠心摆了摆手:“你来.”惠心懵懵懂懂的跟着她走.伶仃一路把惠心带进自己的卧房,关上门,而后对惠心说:“真想学?”
惠心点了点头.
“想伴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