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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851-900行) (18/144)

他文质彬彬的,却不知哪儿来的威严感。我赶紧把电筒关掉。

张睿走到草皮头手指的位置下面,这时候又一次回头看了眼焚香炉,和之前一样有征询的意味。

焚香炉点了下头。随后,张睿对草皮头说:“把刀给我。”

草皮头一脸无奈,把先前用过的那把大马士革刀交给了张睿。张睿用嘴咬着刀柄,一手高举手电筒,一手在墙面上摸索。

我好奇心又犯,问白大褂这是在摸什么。

白大褂小声说:“这里都是空心砖,但有些砖头里灌了液体汞,不能乱扎,否则里面的玩意流出来,我们可要倒大霉!上次来吃过亏,你看。”

他转身朝我们背后的黑暗里一指,我隐约看见那里堆着一些东西,脑子里打了个激灵,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脖子上凉飕飕的不由打了个寒颤。

此时,张睿眯起眼盯着砖墙某处,嘴角淡淡的浮出一丝笑容,抽刀狠力地往砖缝里一扎,整把刀三分之一的刀刃没入砖缝中。

张小哥人玉树临风,却力大如牛。老子看得一愣一愣。

接着,他一手握着刀柄做单手引体向上,脚在墙面上蹬了两下便蹿上去三米,再用手电筒末端往最顶上的一块砖头大力砸下去!

墓室里轰隆隆地响起来,张睿跳下来,拿手电筒照过去,我们看见在甬道的左侧多出一个开口,随着石门的移动,开口逐渐扩大。

不一会儿,轰隆隆的声音缓缓静下来,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间墓室。

焚香炉已往墓室里走去,我们都要跟上去,草皮头却在后头叫道:“小张,你总要帮我把刀拔-出来啊!”

草皮头两手握着刀柄往外拉了两下,刀纹丝不动。张睿走回去,单手将刀拔出,还到草皮头手里:“对不起,我忘记了。”

草皮头啧啧两声,摇头叹气:“你们张家中了什么邪,出了你这么个怪胎,怪不得老爷子不待见你,你就是不会巧言令色讨人开心啊。唉呀,我这刀可是去年从一个军阀墓里淘出来的喂,瞧,被你糟蹋了!”说着,十分心疼地擦拭着刀面。

张睿没有理会,我慢慢的发现,虽然他表面上给人感觉温和有礼,有时候却显得极为冷淡。而我也听出,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背景似乎不简单。

这么一来,焚香炉在墓室里,我们四个都在外面,和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我们四人正准备往墓室里走,焚香炉却忽然摆手,示意我们停下。

我们愣在原地,焚香炉背对着我们,张睿手里的电筒光全集中在他背上,我们看不到他前面有什么。

而他忽然低低地说:“拖油瓶,你过来。”

从外面进到这个古墓里,期间焚香炉就没出过一声,张睿问他什么,他都只是点头或摇头。现在他突然开口说话了,我有点吃惊。

更吃惊的是,他说的还是这样一句话。

大家都一愣,接着白大褂和草皮头都齐齐看向我,我尴尬地撇撇嘴,一下子觉得脸烧了起来。

“不一定是叫我。”

老子还想挽回一点面子,焚香炉却在这时候回过头来,目光直朝我这边转。他黑漆漆的眼看过来,看得我心里水凉凉的。

老子这回可体会了被人目光活活定死的感觉了。

我抓耳挠腮面孔发热,在其余三人的注视下,满不自在地走向焚香炉。

也不知是不是老子天生直觉敏锐,总觉得焚香炉的目光似乎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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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

走进墓室,我站在离焚香炉三五步远的地方,不敢靠他太近。

并不是觉得此人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他特地叫我进来,而留其他人在外面,我心里总觉得有点蹊跷。

不料,焚香炉竟然朝我两步跨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臂把我拖到他面前。

我被他的举动吓得六神无主,下意识地想退避,却见焚香炉的目光似乎是盯着我的耳后根。

我一怔,以为身后有什么,急忙转头去看。此时,焚香炉又以极快的速度伸手往我衣领子里一摸。后颈掠过一股冰凉,我条件反射地缩起了脖子,焚香炉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看他那只手握着拳,好像手掌里拿着什么,我不由得摸摸脖子后面,忐忑不安道:“你……刚才摸什么?”

“你站在这别动。”焚香炉淡淡地说,转身朝墓室入口旁边的墙角走去。

我矗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张睿他们在外面也是一脸迷惑地望着我们。

焚香炉蹲在墙角边不知在干什么,时间分分秒秒过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这种气氛让人心里莫名的焦虑,而我又有种身后随时会窜出来一只女鬼来向我索命的感觉,但是焚香炉让我别动,我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差不多一根烟的工夫,草皮头忍不住了:“小爷,怎么回事,你别老一个人闷头干,闹得咱们心里慌得很啊。”

有人起了个头,白大褂便跟着悻悻地道:“小爷,不是我们不信任你。上次你也是这样,让我们留在外边,结果跟你进去的五个人一个都没出来,就你一个活了下来。我们不是怀疑你什么,但这在斗里,每个人的命都在钢丝上悬着,虽然你保证过这次不成功任由我们处置,但老子还是他娘的不服你这做事方式,别跟我们玩花样了,到底是不是一条船上的,麻烦你表个态,都到了这地方了,你是老手,行规你也晓得的。”

上回在酒吧里,白大褂就表现出对焚香炉不合群这一点很不满,进来的一路上他也是诸多抱怨之辞,听得我耳朵快长茧了。

我也看出白大褂喜欢爽气的,焚香炉这样闷声不响,一竿子打下去也问不出一个字的态度,肯定是会让白大褂不上不下异常的胸闷。

其实他的话也不无道理,倒斗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里面诸多忌讳和顾虑我也懂。

我想起张睿在坑道里时对我说过的话,这一行里确实有这样一句行话。

“万物皆有灵,最恶是人心。”

盗墓贼不怕恶灵粽子,怕的就是分赃不均,盟友加害。所以凡是有经验的老手,据说有时候宁愿独干也不结伙。

而从白大褂的话里,我也听出焚香炉跟他们并不是一伙的,只是合作的关系。

一个月前他们来这座古墓中显然发生过一些冲突,而且还死了不少人。但是他们想要成功盗取他们要的东西,又少不了焚香炉这个能手,只好勉强达成新的协议。表面是信任,暗地里却又防范猜疑。

至于焚香炉又为什么要跟他们合伙,我就不知了。也许他再强大,这墓中也有他一个人干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