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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田田红着眼睛抬起头来看着她,抽抽噎噎地说:“今天陈烁让我上台演示注射方法,结果我被他数落得一无是处,哪里都是错。唯一没有错的注射过程也因为他故意选的过期药物而变成了最致命的错……”
起初是气,到最后是耻辱,而经过两个小时的路程回到家里,她只剩下挫败感和一片迷茫。
“我想不通我是哪里惹到了他或者碍了他的眼,他才一定要这么羞辱我。但我更想不通的是我做了两年护士,为什么还是差劲到给了他充足的理由来狠狠羞辱我的地步。”
陆慧敏愣了半天,才迟疑地说:“其实陈医生这个人,做事和他说话一样,总是一针见血,有时候因为太直接所以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其实你没有那么差劲,你只是还有不足,所以他集中在一起给你指出来了,你就觉得自己问题很多。”
余田田没吭声,这天晚上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出来,陆慧敏担心得在她门外偷听了半天,结果听见一阵游戏里激烈厮杀的音效。
她松口气,庆幸余田田还懂得发泄。
而余田田杀人杀了一晚上,把大小怪兽统统视作在台上羞辱她的那个人,心情总算平静很多。
她想,是她还不够好,如果真的做到十全十美,就没理由会怕别人鸡蛋里挑骨头。
这是她的错,错在对自己要求不严格,一直以来都得过且过。
当然,陈烁也有错!他错在人贱嘴贱骨头贱,不然也不会去跟马主任告状、在食堂里当钟给邵兵难堪了。
反正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余田田恶狠狠地继续冲锋陷阵,可是因为她不常玩游戏,基本被杀的……都是她自己=_=。
这个不重要啦哈哈哈。
重要的是发泄的过程,她安慰自己。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余田田洗心革面,重新做护士,每天除了工作吃饭,回家就努力温习丢了两年的理论知识。
每天上班的时候,她都把每项任务当成是考试,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在连续收到好几名病患家长的感谢后,马主任当众表扬了余田田,并且口沫横飞地说:“这就是觉悟啊!想当初我一周内无意中撞见一次余护士扎针的场景,要么拍不出人家的血管乱扎一气,要么手抖得不行,扎进去又拔出来,扎进去又拔出来……你们瞧瞧人家,这不就去参加了两次大会吗?就勤勉刻苦到现在这种地步,这周都有好几个病患家属来感谢我了,说是感谢咱们医院培养出了这么有技术有耐心的护士。”
他再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那几个前几年去参加大会的医生护士的脑袋,“你们都瞅瞅人家,都参加了大会,怎么人家懂得努力,你们就只知道年年大会前躲着我,不让我再给逮住塞去听讲座了呢?”
余田田有气无力地默默想着:因为他们没有遇见一个让他们丢人丢到不得不奋发图强的陈大医生啊……
可是下一秒,她忽然愣住了。
主任说参加大会以前,亲眼看见她操作失误了一次,所以这才是他把她叫去办公室批评的原因?
……不是,不是因为陈烁告状吗?
这下余田田拿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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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第六章
在余田田趁着午休时间对着人体模型练习自己最不擅长的皮下注射时,陈烁来儿科办事。
经过药剂室门口时,他看见里面有个护士在对着书本练习注射,一会儿低头看看注意事项,一会儿对着模型认真操作。
他认出来了,那个人正是余田田。
在会场那天,他没有料到余田田下台之后连座位都不回了,径直走出了大门。
星期一的时候他把易小雨叫到办公室,有些不自然地问她:“余护士那天怎么提前走了?”
易小雨一脸“陈医生你在逗我吧”的表情,委婉提示说:“如果我是余护士,被陈医生你那么当众数落一顿,恐怕当场就哭了。”
陈烁忍不住为自己分辩:“我不就让她上来配合一下,顺便指出了她犯的错吗?她还委屈上了?”
易小雨这下也不客气地说:“那种情况下人本身就会紧张,我相信不管陈医生叫哪个护士上去,都无法避免地会出现错误。而且当时陈医生你丝毫不顾那是在什么场合,就一点情面也不留地把余护士批评得一无是处,她怎么可能不委屈?就算你叫我上去,我做得可能也不比余护士好多少。”
陈烁面子上挂不住了,臭着脸说:“既然你对自己的护士技术这么没有信心,年底放假的时候你就别休假了,我替你跟主任说说,让你去进修进修!”
易小雨一下子就慌了,“别呀别呀,陈医生别这样啊!我这不,这不就是同情余护士吗?我肯定不会做得那么糟糕啊!”
……
止住思绪后,陈烁往治疗室里多看了两眼,然后才抬腿走开。
把文件交给马柏志时,他犹豫了片刻,忽然开口询问:“马主任,余田田在儿科工作得怎么样?”
马柏志一听就笑了,“哎哟哟,陈医生你是想夸奖她吗?是不是她开会的时候表现特别好啊?”
陈烁抽了抽嘴角,没说话。
“我就知道这个余田田呀不一般,之前我看她打针技术欠佳,就批评了她一顿,没想到她这才多久就给了我个大惊喜。你知道吗,这一周内已经有三位病患家属来跟我夸她了,说她人好,有耐心,打针技术也好……”
马柏志叽里呱啦一大堆,陈烁几乎怀疑自己听见的这个余田田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余田田。
但一想到刚才经过药剂室时看到的场景,他又打消了怀疑。
生平第一次,他问自己:真的是他话说得太重了吗?
从马主任办公室走出来以后,陈烁正好碰见从药剂室出来的余田田。
他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所以想要弯起嘴角主动打个招呼,可那个笑容还没伸展开来,迎面走来的那个人就面无表情地和他擦肩而过,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