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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节(第10201-10250行) (205/239)

江少珩“啊?”了一声,很意外。国内演艺圈保守到同性恋出柜都要被千刀万剐,更别说跨性别者了。

“演过什么?”

“什么都没演过。”索寻耸了耸肩,“一直挺难的,后来都沦落到去给剧本杀店做npc了。”

江少珩微妙地抿了一下嘴,觉得比起她现在从事的职业,剧本杀店npc远远称不上“沦落”二字。

索寻叹息了一声:“但是受到的歧视还是太严重了,剧本杀店也干不下去。”

江少珩:“她是已经动完手术了还是只是在激素药疗程中?”

索寻拿起手机:“动完手术了,她现在就是个女人——ok,她说可以过去了。”

江少珩马上站起来,跟着索寻上了楼。Tess住在四楼的一个房间里,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来洗澡的水声。索寻进去之前敲了敲门,女人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请进!”

江少珩意外地跟索寻对视了一眼。变性不能变声,大部分的MTF还是保留着男性特征明显的嗓音。索寻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在他耳边解释:“伪声。”

江少珩:“……”

这水平也太高了。

Tess继续在卫生间里说话:“帅哥你等一下哦,我洗个澡就出来。”

索寻:“好,我能拍一下你房间吗?”

“可以啊,就是有点乱哦,不好意思!”

索寻就没再说话。江少珩也打量着这个标间,有两张床,Tess应该是和别人合住的,但是另一个人不在。床头柜上杂乱地扔着安全|套的盒子,润滑,还有一个——江少珩甚至没有辨认出来是什么,那玩意儿有很多毛,但是毛都被打湿了。江少珩非常不愿意去细想打湿那些毛的到底是什么液体。地上就更脏了,烟头,烟灰,零食碎屑到处都是,拆过的安全|套瘪瘪地被丢在地上,江少珩没有仔细去看里面是不是已经装过东西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怪味,是劣质香水、食物和浓烈的汗臭纠缠在一起的味道,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看索寻一眼,用口型问:“刚走?”

索寻见怪不怪地回答他:“不然干嘛洗澡——人家日程比你都紧张。”

江少珩感觉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索寻指挥他:“你把床脚被子掀一下,底下有个东西?”

江少珩不怎么情愿地看了他一眼,开始跟他并不相信的上帝祈祷那不是又一个刚刚被使用过的情|趣用品。但是掀开一看他就愣住了,床脚是一本书。

索寻拍了一个特写,是让·热内的《鲜花圣母》。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Tess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娇媚嗓音从背后传来:“帅哥,久等了哦——”

江少珩也转了过来,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被安在了陌生的身体上。他一句“你好”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再也没有说得出来。Tess也看着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然后她的笑容也僵住了。

Tess.

江少珩在雷击一般的震惊里茫然地想。他就知道这个名字不对劲。

“我叫东苔。”那个人曾经笑着对他说,“东方的东,苔丝的苔。”

*

作者有话要说:

注1:肖斯塔科维奇第一钢琴奏鸣曲是他的op.12,非常冷门,非常难弹,我没有找到现成的音源,只在网上见一个德国的钢琴女博士弹过。提到的普罗科菲耶夫是一些不重要的前苏联音乐家。本外行对op.12唯一的感受就是难听。建议找来听一下,就能秒get到小江当时的情绪。

注2:二丫想到的那首歌是约翰·列侬的Imagine,前文提过他出道前做网红第一首出圈的翻唱就是这首歌。约翰·列侬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曾因为反战被驱逐,最后被宗教狂热人士杀害。

注3:让·热内,法国作家,小偷,男|妓,《鲜花圣母》是他在监狱里所作。

注4:以上这些都不知道对理解情节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第103章

我爸爸就是警察。

东苔在唇上抹了一种带着玻璃质感的鲜红唇膏,

对着黑洞洞的镜头反光响亮地“啵”了一声,上下嘴唇一抿。江少珩在旁边看着她,她习惯性地撩了一下头发,风情万种的。但江少珩只看到她身上那条裙子的标签,

大牌子。她把唇膏随手一丢,

江少珩的视线随之落下,

看见唇膏也是好牌子。他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散落的衣服,

包,鞋子,化妆品,都有显眼而昂贵的logo,和整个房间显得格格不入。

东苔只当他不存在,

对着镜头摆了个笑容,很刻意地露出自己3/4的脸,问镜头后的人:“索导,

这样ok吗?”

索寻从机位后面走出来,平淡道:“你舒服就行。”

东苔给了他一个眼风,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卖弄自己,

又问:“你这个电影什么时候能上映呀?”

索寻坐在另一个人的床边上,

手里端着一个平板电脑,

抬头朝她笑了一下:“还不知道,可能上映不了——你这样说话会累吗?”

东苔眼里很明显地闪过了一丝失望,

但她继续掐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