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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节(第11851-11900行) (238/503)

贺竹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可是当时我跟你父亲并不认识,他们两个婚姻里产生的任何矛盾贺问题,我都不负责,我坦坦荡荡,无愧于心。”

霍绥年能从她的一举一动,看到某种艺术家近乎偏执的高傲。

他曾经,也在许昭昭的身上看到过。

霍绥年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贺竹听跟杜雯离婚这件事没有多大关系,可他还是会忍不住怨恨,忍不住把杜雯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怨气,归咎到贺竹听的身上。

怨恨霍成柏。

为什么要说了喜欢之后离婚,把杜雯害成现在这副模样。

为什么要在遇到贺竹听之后,把从未对杜雯有过的柔情,用在贺竹听身上。

他垂下眼睑,轻而缓慢的嗤笑了一声,“他们都说顶尖的艺术家十有八九都是疯子,尤其是在感情上,现在看来……外界对贺小姐的传言,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网上消息很多,我从来不看。”

贺竹听笑了笑,“如果不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不会跟你说这么多。”

霍绥年忍不住嗤的更厉害了,“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我遇到你父亲的时候,是在我的画展上,”贺竹听提到霍成柏的时候,眼睛都是深邃的,“我的那幅画从未对外展开过,只有他知道我那幅画画的是什么,很神奇,不是吗?”

她那幅画,这辈子只有两个人看到过。

一个,已经死了。

一个,现在在她身边。

“我的老师总告诉我,越是极端主义艺术家,越是可以从中获取灵感,可我偏偏不是这样的人,”贺竹听漆黑的眼眸仿佛带着光,是杜雯眼睛里不曾有过的,“所以我一度因此陷入了很长时间的窘境,一点画都画不出来,甚至四年多的时间都把自己困在了牢笼里,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你父亲。”

她说话的时候,站在哪里像是雏菊,娓娓道来。

“是他救了我,把我从哪里拉了出来。”

她笑了笑,“我周围的声音很多,甚至有人说我喜欢你父亲是恋父癖,甚至还说我是搞艺术搞魔怔了,所以才会这样,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留下来。”

霍绥年站在原地,没回话。

贺竹听便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曾经也被她拉开遮羞布,窥见过天光,对吧?”

她站在他身边比他低了不少,却没有丝毫小姑娘的家子气。

反而,像是家里的女主人。

“贺竹听,”霍绥年的眸色骤然凛了半分,徒然盯着她。“你觉得你现在是霍家的女主人,所以可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了是吗?”

贺竹听冲他勾起了唇角,“我是霍家的女主人,这一点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异议。”

顿了顿,“可是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我不是很感兴趣。”

霍绥年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出来别的什么。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摸出来发现是杜雯的电话,本能的转身掐断了。

贺竹听看到了,“你母亲之前来找过我。”

霍绥年蹙眉,“她找你做什么?”

贺竹听答非所问,“她很漂亮,能看得出来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没受过太大的委屈,跟我的生活简直天差地别,”她轻轻摇头叹气,颇有些感慨,“我三十岁之前的人生可真是一塌糊涂,摸爬滚打的走过来的,更别提婚姻了。”

霍绥年看着她的眉眼,“你喊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当然不止是这些。”

贺竹听摇摇头,抬眸看着他,“你母亲来找我是有原因的,你心里应该清楚。”

霍绥年不以为然的收回手机,“你想说什么。”

第184章

澄清

“也没什么,”贺竹听笑了下,“就是想跟你提一下这件事,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明明可以选择跟我站在对立面,却选择了主动找我求和……你知道为什么吗?”

杜雯找贺竹听的原因,霍绥年其实猜不太出来。

毕竟,杜雯气性大的很。

“因为你。”

贺竹听没等他说话,就自己施施然的开口了,“她主动找我,甚至恳求我,让我帮你。”

她挑眉靠在了身后的栏杆扶手上,继续道,“她跟我说,她的婚姻是家族联姻的牺牲品,消磨了大半辈子时间,才发现过的不是自己想要的人生,所以,不想你跟他一样。”

这大概,是一个父母对孩子最大程度的爱。

因为爱,所以变得低三下气。

霍绥年的脸色骤然沉了半分,绷紧了后槽牙,“贺竹听。”

“我知道你不愿意听,可该说的话我得跟你说清楚,”贺竹听看着他,笑容温和的很,“你妈跟我的提议,我答应了。”

她低垂着眼睑,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

“与其说是在帮你,还不如说是在帮我,帮你父亲。”

她抬眸,重新看向他,“我不希望他今且仅有的这么一个儿子,因为他所谓的利益至上牺牲掉对婚姻的热情,这并不是我想要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