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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好戏的机会的确难得!
“哪里哪里,小仙怎敢在浮白洞主面前卖弄,岂不是班门弄斧?”
什么事都架不住众仙掺合,奉承话正如迷魂汤,道行浅的三两碗下肚就飘飘然了。
看着羊角老道泛红的橘子皮脸,小小心里嗤笑,就这点本事还想在龙宫说三道四,你师父没跟你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羊角老道从袖子里探出手来,身体半蹲,红光聚在手掌上摇曳。小小瞧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暗暗笑了笑,将自己腰间的乾坤袋解了下来。
她这袋子里装的可都是上古五行之术,她不信还灭不了这野山羊的三昧真火。
羊角道人这厢一发功,手掌上火势蔓延,腾出一丈多高在空中虚浮,在场的众仙无不大声喝彩。
小小将乾坤袋拿在手里掐了诀,只见袋中有粒晶蓝的水珠飞出,冲着羊角道人的真火而去。
小小正得意,忽然她看见对面的帝俊也伸了手,手腕翻转,自己那飞奔的净瓶水珠竟然飘忽不前了,朝着帝俊横上一眼,她又催动袋子和他斗法,师父说过,只要她有了这东西,就是天上帝君都要让她一让。
须臾片刻,小小额头上见汗了,手腕有些抖,再瞧帝俊,仍是一脸从容轻松,没坚持多久,乾坤袋终是软了下去,小小耗费了太大的法力,已敌不过他了。
她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帮着野山羊,难道还在忌恨自己撞破他的好事?被瞧了几眼那又算的了什么?如果太清元君乐意,小小相信自己容忍帝俊看回来!
就在小小心头泄气,要将乾坤袋收了的时候,帝俊突然收了手。
那净瓶水脱了控制扑在三昧真火上,瞬时将火势灭了,腾起的黑烟将羊角道人熏了个大黑脸。
围观的众仙嘘声一片,纷纷指指点点:“什么三昧真火不过如此。”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这年头欺世盗名的散仙也越来越多了……”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锤。
小小悄悄将袋子在腰间别好,抹了额头的汗水,诧异地看着对面的帝俊——那厮眼中精光流转,正玩味地盯着她轻笑。
小小愤愤地瞥了他一眼,转头找着雅鱼,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低声对他笑道:鲁班门前弄大斧,没想到把斧头弄掉了,有意思!
这顿饭吃的可真是够热闹。
小小坐在桌边想着羊角道人那烧焦的眉毛胡子强忍笑意,只是捱的着实辛苦,她一口气没憋住,嘴里的冰糖团子喷在了雅鱼身上。
雅鱼苦笑着将长衫打整干净,帮她轻拍着背:“小小,快低头。若是让有心人认出来,又给你长公主加上一条贪食好言的恶名!”
羊角道人坐了片刻后,忽然想明白了,哪这么巧自己平生绝技竟会在众仙面前演砸,定是自己糟了戏弄,心头怒火大炽,瞠目怒吼道:“哪个该下地狱的消遣本座?这厮将来定会脸孔生疮,手足溃烂!”
小小卜一听他说,含在口里的果子蜜卡在喉咙处,噎的泛出泪花来。
这是她今日第二次遭诅咒了。
“本就生的一般,若是再脸孔生疮,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
帝俊饮了一杯清酒,清冷的声音钻在小小耳中异常刺耳。
小小放了筷子,低声问雅鱼:那又是哪位?
以颌指了指帝俊,咬在嘴中的青鱼骨头嘎嘣嘎嘣的响。
雅鱼望了望旁桌的那位,神色淡淡道:“小小,看不出来,和你结梁子的倒还不少。这位……你还是别惹了,那可不是咱洞府里的桑落,任由你欺负。要是心里真有气,回去收拾桑落不就结了,横竖都是一样的长相!”
雅鱼将她调笑一番,话题就此岔开了。见他不愿讲,小小也不好追问,反正她早晚会知道。
曲终人散,宴席终了。回府的路上,小小细数着怀里的东西,心情颇为愉悦。
“这次倒是不亏,虽是送了两样东西出去,却带回来这许多。”
小小从来不知道,雅鱼受欢迎的程度竟远远盖过太清元君,在场的女仙几乎都是携着两份礼物来的,一份是寿礼,一份为了能为与他搭个讪找个由头。
“你若是喜欢,都送你好了。”祥云之上,雅鱼粉色的衣袂翻飞。
“不要。那是仙姑们对你表情的物件。幸亏当初我那些香包没送了元君,即便送了,估计也落得同这些一样的下场。”将怀里的一众塞给雅鱼,小小失意地御风前行,前面就是黑龙潭了,还是自己家好。
回府后,小小顾不得休息,吩咐童儿将桑落寻来。她有话说。今天宴席上那位若不是桑罗冒充的,便是他孪生兄弟。
“姑娘,桑大哥今早就出去了。你们走后,小镜湖的玄钰公子来访,桑大哥与他应酬了一会儿就随他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童儿一五一十地道道。
“喔,知道了,若是瞧见他,素来报我。”小小坐在椅子里,以手托腮,若有所思。
“桑落又招惹你了?这般急着找他,不是要把那宴会上的帐记在他头上吧。”
雅鱼端详着自己手中的云龙图,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我只是觉得桑落身上太多古怪,今日宴会上的那位与他太过相像。”
越是见不到桑落,小小越是心神不宁,这家伙不是趁她不在逃出黑龙潭了吧?
晚饭后,小小倚在桌边看书,桑落仍是不见踪影。呵欠连连,她向来不能熬夜。小小收拾了东西准备安寝,看看那空着的半边床,自我安慰道:不属于这里的,强留也枉然!走了更好,至少往后没人跟她挤一张床了,虽然有他在也没占多少位置。
桑落推开琉璃门进来的时候,正瞧见雅鱼在夜明珠下织着乾坤网,青玉梭在他手中泛着冷光,这这一室的清幽都盖住了。
雅鱼向来不把这上古神器当回事,平日只当一般梭子用着。见他进门,雅鱼眼睛眯的细长:“哦?呆不住了?这水里确实不是哪个都愿意留的。她一直在等你,特意吩咐童儿给你留门,真是少有。”
放下手中东西,雅鱼抬手将青玉梭插在头上,出神地打量着桑落。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切莫伤了她,伤了身,伤了心都要不得!”
桑落冷然回望着雅鱼,凛然笑道:“浮白洞主孤零零在这荒蛮水域几千年了,现在竟也学的怜香惜玉了?”
转身往小小卧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