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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节(第7951-8000行) (160/621)
这急促的声音,是外头阵法发出的预警声!
我把门重新关好,转身就要出门去看看,只见门口人影一晃,就见老驼子从外头闪身进来,面目阴沉,一条左臂正在嗤嗤地冒着黑烟,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我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见我擅自进入小门,立即叫道:“师父,出什么事了?”
老驼子一声不吭地进门,目光闪烁不定,就在这时,只听外头有人叫道:“那老贼往这边跑了!”
听声音似乎是个挺年轻的男音。我心里一跳,第一个念头就是“是谁杀上门了?清微茅山还是庞贝后面的人?”
不及细想,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听这声音,来的似乎是有数人。
我见老驼子左臂靠近肩膀处被烧了一团焦黑,腾腾地冒着黑烟,肉眼可见处,似乎还有火星在跳动,从桌上抓过茶壶,就要替他浇灭。
却被老东西给拦住了,脸色阴晴不定地道:“这是符火,用水不行!”
我当即把茶壶还了回去,眼见这一团焦黑还在缓慢地往上扩大,似乎是血肉中还有一团活火正在向上焚烧,不禁有些心惊肉跳。
老驼子闷哼了一声,转身坐到椅子上,道:“徒儿,给为师倒杯茶。”
我应了声是,去提了茶壶,把杯子倒满水,就在这时,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只听有人叫道:“在这里了!看他往哪里跑!”
这回叫的这声音跟上次是一样的,显然是同一个人。我没有立即回头去看,给老驼子倒好水,又递到他跟前,这才把茶壶放下,站到老驼子身边,转身看向门口。
老驼子看了我一眼,“唔”了一声。
只见门口进来四个人,三男一女。一看清那女人的相貌,我的心就咚咚咚地连跳了三下。这女人年纪不小,穿着一身淡白裙衫,脸型圆中见方,眉目间颇为温柔,经历岁月风霜,眼角已经有了些细纹,但一双眼睛却是极为灵动。
他妈的,竟然是姜楚红那个狐狸精!
当年第一次见到这女人,还是在荣华殡仪馆里。那次之后,我就对这个极度难缠的女人印象极深。要说我遇见的人中,青子那死女人绝对是最难应付的,但问题是她再怎么难搞,应付她我乐意啊。
至于这姜楚红,我是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要被她给撞上。
再看了一眼,就又看到一个眼熟的人。站在姜楚红身边那个男的,国字脸,唇上两撇胡须,板着个脸,背手而立,相貌颇为威严。对于这人,我只知道姓梁,是姜楚红的丈夫,当年也来过殡仪馆,只是对他的印象就没那么深了。
另外两人都是没见过的年轻人,一个稍微矮些,大约二十来岁,眉眼倒是长得不错,就是这鼻子是缺陷,一个圆乎乎的大鼻头,乍一看颇有些滑稽。另一人则是稍微高些,年纪也要稍稍大上一些。这人倒是长的不错,身材修长,五官也可以,就是一进门就瘫着一张脸,跟谁欠他几百万似的,看着令人讨厌。
这次倒是没见到上回那个莫名其妙的变态。
“师娘,我说这老贼往这儿跑了吧!”那大鼻头兴高采烈地道。听这人的声音,大概刚才在外头大喊大叫的就是他。
我仔细看了他一眼,这人既然叫姜楚红师娘,那应该是那个姓梁的徒弟。只是这人一张口不是叫师父,却是叫师娘,显然平日里两人中拿主意的还是姜楚红。
“哟,这里还有个小贼呢!”这大鼻头大概是突然看到了我,颇为诧异地又喊了一嗓子。
我见老驼子坐在那里,耷拉着眼皮,不动声色,对那大鼻头的叫骂听而不闻,不禁觉得这老东西的举动有些奇怪。心里头一动,略一转念,当即就阴沉着声音骂道:“吵什么吵,哪来的傻逼!”
我从小在山村长大,跟三叔跑灵堂的时候接触的又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论起骂人,我可真是遇见谁也不怂。
那大鼻头显然没想到我直接回骂了这一句,愣了一下,这才面红耳赤地骂道:“你这臭贼说什么!”我听到臭贼两个字,登时就想到里头的鲁莽精,心里咯噔一声,心想,他妈的难道这蠢女人真是姜狐狸的女儿?
可是这两个女人,除了脸蛋都长得漂亮之外,真是没半分相像的。要是这鲁莽精有姜狐狸一半的聪明,只怕事情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心里琢磨着,随口就骂了回去:“你个二百五!”
那大鼻头当即就涨红了脸,叫道:“要不是我师娘不许我们骂人,看我不骂死你!”
我冷笑道:“刚才你骂谁老贼?难道这不是骂人?二逼!”
我不说他骂“小贼”,却只点出他骂了“老贼”,就看老驼子作何反应。不过这老东西却是沉得住气,也不管胳膊上还在冒着烟,居然就喝起茶来,就像眼前这四人不存在似的。
那大鼻头急道:“骂老贼怎么算骂人?老贼又不是粗话!”
我当即道:“老贼不是粗话是什么?脑残!”口中胡乱骂着,心思却完不在这上面,只想拖延些时间,只盼着能赶紧理清楚当前的局面。老东西现在的举动让我很是疑惑,不知他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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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惊心
那大鼻头被我激得直跳脚,正要张口再骂,就被那姜狐狸拦了拦,看了我一眼,朝他身边那姓梁的笑道:“老梁,你还不记得当年在三化镇碰到的那个小孩儿?”
我心里头猛地一震,差点就以为我的身份已经被她给识破了。就见那姓梁的眉毛微微一皱,沉吟了一会儿,道:“你是说那个叫陆景的罢?”
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这姓梁的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姜狐狸笑道:“可不就是,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们去叫门,这小孩儿在门里头大骂的情形?”说着嫣然一笑,霎时间多了一分娇媚的女儿情态。
那姓梁的道:“记得。”这人就是一副冷肃的样子,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姜狐狸道:“我倒是真喜欢那小子,人既机灵,又不过与轻佻。要不是当初咱们着急走,我还真想收了那小子做徒弟,可比你这两个强多了。”
我倒是颇有些意外,没想这女人对我的评价还挺高,只是心里头却很是疑惑,这几人都杀上门了,这会儿却是在这旁若无人地扯起了闲篇,那老驼子也是,居然就这样坐着喝茶,就当没见到来人似的。
我琢磨了一阵,就有些明白过来,不由暗骂,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眼前的情形,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是一种微妙的僵持。
姜狐狸和姓梁的是那陈元德的师叔辈,在茅山辈分颇高,本事应该不低,再加上这姜狐狸心计百出,估计老驼子刚刚在外头也吃了不小的亏。
同样姜狐狸等人对老驼子也是极为忌惮,一时间双方谁也不肯抢先动手,都在等待时机。这样,就形成了当前这样有些古怪的局面。
听到姜狐狸的评价,姓梁的只是笑了笑,那高瘦的面瘫也无动于衷,倒是这大鼻头似乎很是不服气,只是迫于他师父师娘的威严,并不敢说什么。
姜狐狸看了一眼姓梁的,眼睛弯弯的,笑道:“你别不信,等这边事情了了,我就去收了那小子做徒弟。等我教个三年,保管就把你这两个徒弟给比下去。”
我听着姜狐狸的笑声,却是心惊胆战。眼前这局面看似平静,其实却是一触即发,我此时就像站在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之上,随时都有可能被爆裂的熔岩烧成灰烬。
老驼子眯缝着眼睛,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小啜着茶水。我瞥了一眼,发现老东西杯中的茶水终于喝得尽了,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白,这是用力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