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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她眼神冷峻,硬着头皮把当日在南疆的事说了。青子当初把我给捡了,说的可是主仆关系,给她洗衣做饭的。
就听茹教主“啪”的一声拍在椅背上,震得她男人颤了一颤,朝我厉声喝道:“胡闹!在巡阴人门中,我就没见过像你们俩这样胡作非为的!”
我垂着个脑袋,一声也不敢吭。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是瞎胡闹!她既然传了你血契,自然是你师父!”
我见她越说火气越大,忙喊了一声太师叔。
茹教主冷哼了一声,过了好半晌,才总算消了气,打量了我一眼,道:“你这幽玄身练了多久?”
我当即如实说了。
只听她道:“咱们巡阴人一门,历代以来对于传人的要求都是极为苛刻,能被挑中的,无一不是天资极高之辈。一般而言,大多都是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结成幽玄身。这死鬼虽然脑子稀里糊涂,修炼的天份倒是极高的,二十八岁不到就已经把幽玄身给结成,比我还早了两年。”
我看看那“老冤家”,又看看茹教主,两人的年纪,看上去的确是在二三十岁之间。
“只不过比起你那小丫头师父,这死鬼又差远了。这小丫头天份之高,简直是前所未见。我没记错的话,这丫头应该是不到十八岁,就已经结成了幽玄身。”说着,又打量了我一眼,“你这小子,从天资上来说,跟你那小丫头师父肯定是没法比的。不过也算得是聪明伶俐,我原本估摸着你要是修炼勤奋,到了三十岁以后,应该是有把握结体成功的。”
我听得心中咚咚乱跳,紧张不已。等听她说出“三十岁”三个字,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我就怕自己资质太差,到时候结不成幽玄身。我也不是贪恋什么长生不老,只是我要真老死了,留下青子那死女人孤零零的,那可怎么是好。
我一个念头还没转完,就听茹教主冷声道:“可我刚才一试,就发现你这幽玄身简直是练到狗身上去了!你说你究竟怎么回事?就照你现在这进度,等你结成幽玄身,怕是不得到八九十岁去了!”
我听得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被浇了个透心凉。眼前闪现出这样一幕情景:青子那死女人衣裙飘飘地走在前头,如仙似画。然后一个满脸皱纹,干巴巴的老头子背着个包,吭哧吭哧地跟在她后头。
一想到这一副场景,就觉得毛骨悚然,心头冰凉。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茹教主扫了我一眼。
我又哪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将自己修炼的过程大略地说了一遍。茹教主听了,也没找出是什么原因。
“这绝不应该,你再好好想想,你身上是不是出过什么特别的事。”
我听得愣了一下,心想要说到特别的事,这一想,还真让我记起来一件事来。琢磨了一阵,就把当年在南疆古墓青子用种尸术,把林文静和刘楠两人种在我身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茹教主听了,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了我几眼,好半晌,才冷声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种尸术?”
我听得心中大奇,林文静和刘楠两个鬼丫头在我身上寄生了六年,这事我怎么可能会弄错。
就听茹教主冷笑了一声,道:“你觉得世上真会有哪门法术,可以把死人复活?”
这番话听在耳里,让我没来由的心跳加快。我所学的法术可以说极为繁杂,比如道门、葬门、尸门等等都有涉猎。若要说到炼尸,最擅长此道的莫过于老驼子的尸门。但纵观天底下的法术,就从来没听说过有哪门子秘术是可以将死人复生的。就算只是像林文静和刘楠这样半人半尸,也是绝无可能。
我起初还以为这是巡阴人门中独一无二的秘法,但此时听这位太师叔的口气,却又不像。
就听茹教主道:“想明白没有。”
我听到这一句话,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心中猛跳了几下,失声道:“不会是……血契吧?”我想起来,当初青子将刘文静和刘楠种入我体内的时候,同时在我身上传下了血契,说不定就与此事有着某种牵连。
就听茹教主道:“算你小子还没有蠢笨到家。血契是玄女娘娘传下的长生之术的根本,也是咱们巡阴人的根本。你那小丫头师父把两人种到你身上,不仅分了你的命骨,连带着也分薄了你身上的血契。”
“如果不是分了你身上的血契,这两个丫头片子又哪里可能复生?”
我听得心中恍然,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
茹教主打量了我一眼,道:“难怪你小子进境如此之慢,原来是有这层原因。”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道,“事到如今,也没法挽回。照你这样子,想要结成幽玄身,怕是至少要比之前慢上无数倍,难了无数倍。”
我听了,心中有些黯然。倒不是因为无法结成幽玄身,只是难过不能一直陪着那死女人。怔忡了片刻,勉强提起精神,就说:“这样说起来,那两个丫头是不是也算的是咱们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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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私情
就听茹教主冷声道:“她们俩顶多是分薄了你身上的血契,算得什么传人!”隔了一会儿,声音陡然转厉,“这两个丫头如今不人不尸,性子又偏激,既然是你造的孽,你就要给我好好管教!”
我见她发火,忙点头应了。低着个头,想起当年在南疆古墓第一次遇到青子的情形,又是一阵愣神。如今忆起,犹如昨日。
正出神间,突然记起一件事来,一时间心中狂跳,头皮发麻,后背倏忽出了一层冷汗。“太……太师叔。”我喊了一声茹教主,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微微发颤。
“怎么?”茹教主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强自镇定下来,吸了一口气,把当日阿紫那小姑娘的病情细细地说了一遍。
“太师叔,您说这小姑娘的病还有的治吗?”我说完之后,就紧张地盯着茹教主。
过了一会儿,就见她摇了摇头,道:“没的治。”
我听得一颗心猛地揪紧,涩声道:“难道真的就……无药可救?”
茹教主冷冽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扫,道:“一般的医术和法术,的确是救不了。”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说出一句话,“除非是像你一样,分了血契给她。”
我听得脑海中轰的一声,犹如晴天霹雳,两耳嗡嗡作响,手脚抑制不住地发抖,几欲晕厥。
迷迷糊糊中,就听茹教主的声音接着传来:“不过这事已无可能。当年你那小丫头师父,之所以能把你的血契分出去,那是借着传你血契的契机。当时血契刚入你体内,原本就不稳固,就算让人分薄了血契,于你本身也并没有什么大的伤害。”
只听她又道:“要是换做现在,哼,虽说你小子还没结成幽玄身,但若真要强行分出血契,怕是就没这么便宜了。”
我只听得手脚冰凉,颤声问:“那……那要是已经结成幽玄身了呢?”
我话音刚落,就见茹教主目光陡然转厉,如利刃一般落到我身上,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强自定下心神,把青子救治阿紫那小姑娘的事情仔细地说了一遍。
我话还没完说完,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室内砂石飞溅,石壁上就多了一个大洞。只见茹教主脸色发青,目光森然。
“你们可真是太胆大包天!动血契,就是动咱们巡阴人的根本!你那小丫头师父,天赋高绝,结成幽玄身已久,这一动血契,重则丧命,轻则不仅元气大伤,说不定连幽玄身都得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