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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474)

让他在最后一分钟压制住这份冲动,客气地说明:“如果没有诸葛亮,刘备连三分天下也得不到。”

德鲁克果然被这种比喻激怒了,

他愤怒地将一份文件丢到加山面前:“这人是诸葛,秦正怎么不用?”

加山一看,这是一份会议纪要——正是根据今天孔雀董事会的录音整理出来的详细报告,

其中“打泽办”特别用信号笔圈了出来。

加山没想到秦正做得这样明目张胆,

更加感受到前几天尽管东方泽不说,他身上承受的压力远超想像,

一时愈发佩服这个中国青年。

德鲁克见他沉思不语,

不耐烦地问:“你更懂中国,你怎么看?”

加山道:“秦正的目的有两个:一方面去年孔雀业绩不佳是人所共知的事实,

他需要一个替罪羊来转移压力;另一方面,

东方泽离开后,孔雀确实有大量的人员离职,

不见得都与东方泽有关,但时间上确实给孔雀造成短期人事压力,秦正此举意在‘杀鸡儆猴’,

也是情有可原。”

德鲁克撇撇嘴:“我不关心他怎么想,我只关心我该怎么做,才能渔翁得利。”

加山承认自己小看这西方老头对中国典故的理解,恭敬地说:“中国有位军事家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如果秦正想打压东方泽,

我们就不能让他如愿,

反而要扶持东方泽,

把他拉拢到孔雀集团的敌对阵营。”

德鲁克盯着他道:“拉拢不动,怎么办?”

加山皱眉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们收服东方泽这么没信心?”

德鲁克向后一靠:“你能收服吗?过去两周,你每天跟他在一起,完全以盟军的姿态支持他,结果怎样?他要你出5亿元收购一个快倒闭的烂公司。你让我怎么对你的收服策略有信心?”

加山压制着情绪,尽量客气地说:“威锐马上就可以与飓风捆绑上市,市值可以达到20亿元,这相当于一个龙舟!这将是我们中国战略的第一枚棋子,我相信,威锐不会让您失望的。”

去年为了得到龙舟进而控制孔雀,新亚可是计划出十六亿以上的资金。

德鲁克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希望是吧。总之,我不能把宝全押在东方泽一个人身上。”

加山索性直接问:“您的想法是?”

德鲁克道:“分两步走:为了表明我并非轻视你的判断,而是充分给你机会证明你自己,你先去同东方泽谈判,看他是否如你所说,在‘打泽办’这样海盗式的欺压下,愿意加入新亚。如果是,我会调动新亚的资源筹集这5亿投资,借威锐的机会联手打击秦正的气焰;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就用位列孔雀董事会的四家机构,支持秦正打压东方泽,让他们两败俱伤。如果因为这无聊的负气而为的惩罚行动,导致孔雀业绩第二年继续大跌,这将帮我们创造一个罢免秦正董事长职务、重新洗牌的机会。”

姜是老的辣,加山被德鲁克的野心给惊住了,半晌才道:“这是公司的决定?”

德鲁克冷笑道:“这是最后决定,你要马上执行。相信我,这将是中国商战史上难得一遇的戏剧化场面。我要让他们同室操戈、自相残杀。”

2015年1月28日。星期三。曼谷。

加山赶到泰国与东方泽见面,很意外他仍然那样沉静,仿佛他们分开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是,他们分开不过二天,世上已经变了天。

加山真诚地问:“你还好吗?我希望能帮上你。”

东方泽平淡地说

:“你筹到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现在已经与飓风谈好协议,只等你这边资金一到帐,我们就正式签约、启动合并流程。”

加山好奇道:“一直没弄明白,你怎么借这个未上市的壳实现威锐上市?”

东方泽一笑:“办法总会有,只是现在为时尚早,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他很少说笑,虽然近期因为旅途劳顿、脸上越发显得清瘦,但笑意盈盈的样子仍然灵气迫人、让人不敢逼视。

加山低垂眼帘问:“你有没有想过,你与秦正的对抗不是一时的,虽然也不见得是一世的,但将目光放长远,即便威锐上市了,你在整体实力上还是无法与孔雀抗衡,怎么打持久战?”

东方泽目光一黯:“这是我的事情,不劳你操心,还是同样的谢谢你。”

加山听了心里有些难受,道:“你从来都是这样对待你的支持者吗?就没有一个例外吗?还是说,只有秦正可以例外?”

东方泽眉头微皱:“这与我们的项目有关吗?”

加山伤感地说:“有。因为我在国内短期内筹不到这么多钱,我只能求助于国外资本。但我知道,你对外资有偏见,不见得会接受。”

东方泽警觉地抬起眼睛,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从来不了解我。海潮也是外资,我同他们合作了很久。我对外资没有偏见,我只是对某些外资比较警觉而已。我希望,你想合作的外资是友非敌。”

加山苦笑:“这是商界,又不是战场。只有利益,哪有敌我?同样的两根金条,不能说这一根就一定比另一根更高尚。你是不是有点阴谋论?”

东方泽沉默了一下,突然问:“是新亚吗?”

加山没想到他一猜就中,一时无法回答。

东方泽点点头,黯然道:“原来,他没冤枉我。那天他提到方天龙,我就应该明白。”

加山知道他心里一定很失落,安慰道:“任何一个商业机构都只是纯粹的商业行为而已,服务的都是自己的客户、股东、员工,并不象你想的那样,一定与政治挂勾。”

东方泽淡然道:“你找不到钱,我不怪你,但请不要为新亚洗白,这其中的原因与你无干,你也不会明白。”

加山忍了忍,还是问:“你是宁愿看到威锐死,也不愿意接受新亚吗?现在时间这么紧迫,你还有其它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