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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133)
半夏想了下,她最不缺的就是空了。
“好,那我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他会跟你联系的。”徐文广补充道,“我这朋友姓何,叫何永霖,比我大了一点,你叫他何叔叔就行了。”
半夏虽然不太喜欢这样攀亲戚套近乎的称呼方式,但也没说什么,因为她还没来得及说,迎面就碰上了陈屹。
陈屹刚查到了李小芳前夫的事,打半夏电话占线,只好自己抽了个空出来找,没想到在门口碰上了:“你在这呀,吃过饭了吗?”
半夏挂了电话:“嗯,宋警官带我去的。”
“那就好。”陈屹看了眼宋毓芳,手叉在腰上,想了个借口,“我之前借了点资料一直没记得还,小宋你替我去一趟档案室,那些东西就在我桌上放着。”
宋毓芳来回看了他们俩一眼,最后视线又落回陈屹身上,目光里带了点意味深长,拖着调调回话:“行——那我帮你这个忙,陈队可要记得还人情。”
陈屹看出她的调侃,有些好笑,作势抬了抬手吓唬她:“赶紧给我过去,还学会跟队长讨价还价了?我平常对你太宽容了是不是?”
宋毓芳灵巧地躲开,跑出去还没忘回过头来做个鬼脸,完全不怕陈屹的威胁。
等宋毓芳走远后,陈屹把半夏拉到一边的阴凉处,神秘兮兮地问:“你那助眠面给江淮吃了没?”
半夏还以为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还特意支开宋毓芳,原来是这个事:“没有,他给另一个法医吃了。”
“哈?”陈屹挠了挠颧骨位置的脸部皮肤,“你没照我教你的那么做?”
“照了呀。”半夏如实说,“宋警官替我去的,她说是她送的,江科长还说会吃,没想到转头就给别人了。”
“这样吗?”陈屹有些不太相信,“都怪我今天太忙了,还浪费了你一番功夫,下次,下次我一定自己来,真是可惜了,本以为他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江科长他失眠很严重吗?”
其实半夏更好奇的是,失眠有这么严重吗?她觉得不睡觉还好一些,省下时间来做别的事情。
“是啊,自从我认识他起,感觉他就没睡好过。”陈屹叹了口气,“还是心病吧,也许哪天他看开他外公的事了,就好了。”
“外公?”
“嗯。”陈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说多了,赶紧拉回话题,“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找你有正事。你不是让我帮你查李小芳的前夫吗?”
“对。”半夏,“你就查到了吗?”
“当然了,你也不看我是谁。”陈屹挑了挑眉,“我把他的信息和联系方式发给你,不过我已经联系过他了,他今天会赶回南阳。”
口袋里的手机一震,陈屹已经将信息发过来了,半夏点开一看,不由得咦了一声。
陈屹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奇怪:“有什么问题吗?”
半夏抬起头,有些不确定:“李小芳前夫,也叫何永霖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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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四个亡灵
房间里的灯没打开,进门处正对着的白色墙壁上挂了个时钟,秒针规律地走动着,声音回荡在静谧漆黑的房间里,滴答、滴答,带着空灵的回音。
一缕月光从两片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反射出惨白冷清的光晕,光晕一路蔓延,末端消失在墙边的全身镜下。
镜子里,一个男孩背窗而坐,窗口渗出的月光笼下,在地板上拉出斜长的影子。
墙上的分针划过一格,男孩骤然一弯嘴角,笑了,一双眼睛在夜里格外明亮。他抬起手,伸到半空的位置,双手掌心相对慢慢靠近,啪地一声合在一起,清脆的童声随之在房间里响起,一点点散开,最后充斥着每个角落。
四处都是男孩银铃般的歌声,回荡在夜里,格外清晰。
“你不跟我玩,我自己玩,我去河里挖小孩,挖一个,玩拍手。”
像是应和一般,男孩双手轻拍,又唱起下一句,“挖两个,玩抬轿,还有三个和四个,夜里一起笑呵呵……”
夏夜无风,窗帘却轻微地晃动着,连带着地上的人影也隐约有了重影,男孩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咯咯声从嗓子里溢出来,一重又一重,交叠在一起,一时让人分不清,笑着的是谁。
突然,笑声骤停,男孩转过头来,扬起的嘴角一点点垂下,眼睛一动不动地大撑着,目光凶恶,像是被惹怒了一般,他从地上爬起,一步步走过来……
画面突然一黑,一阵刺耳杂音响过后,视频到此结束,何永霖收回摆在对面两人面前的手机,叹了口气:“就这么多了,后来第二天早上我就发现,那个监控被弄坏了,还好里面那张卡还在。”
半夏背向后靠进座椅里,抿着唇陷入思考。
她真的没想到,李小芳的前夫居然就是徐文广说的那个朋友,本来陈屹还说有可能只是同名同姓,结果何永霖来了警局后,他们对了一下信息又聊了几句,发现果真就是一个人,这个世界有时候还真是小得没道理。
不过视频里那个男孩看模样应该也有六七岁了,看来他在和李小芳分开没多久后就组建了一个新家庭,李小芳倒是一个人拉扯着儿子没改嫁,这世上破镜重圆的美好还是占少数,本不存在什么长情之人。
“你孩子这样的情况有多久了?”
因为何永霖与死者李小芳有关,陈屹索性就也跟着留了下来,视频的内容,就连他这个从小就沐浴在社会主义光芒下的警务人员,都觉得有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如果不是这孩子在故意恶作剧那就真的是有点不可言说的超自然因素了,不过也还有另一种可能——
“你家孩子最近有没有受过什么大的刺|激?”
“刺|激?”何永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也算是个人精了,一下子就听出了陈屹话里的隐含意思,“陈队长你是怀疑我孩子的精神有问题吗?我孩子之前一直很规矩很听话的,学习也好,各方面都很优秀,绝不会是个精神病。”
“我不是……”
好吧,他就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