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节（第6751-6800行） (136/160)

克丽斯汀抿了一口咖啡，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又埋头抿了一口。

“我……嗯，其实，我……”她支吾起来，莱丝莉没有催促，虽然她一贯性格急切火爆，却唯有面对克丽斯汀时，耐心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克丽斯汀深吸一口气：“我想问问，你是否知道麦克西姆父亲被杀这件事——”

她最想问的不是这个，但总得找个话题逐渐切入。

“当然，这件事在我们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毕竟老卡斯加里斯是个富得流油的风云人物。”

克丽斯汀点点头，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问：“那你觉得，凶手会是谁？”

莱丝莉愣住了，她显然没想到克丽斯汀约自己，居然是来玩侦探游戏的。

“谁都有可能，子女，配偶，下属，商业竞争对手，甚至是合作对象——”她一一列举，忽然停顿了一下，“你该不会怀疑是麦克西姆吧？”

克丽斯汀不好意思地转了转咖啡杯：“昨天早上，警察上门找他做不在场证明调查，我为他做了证明——”

“你做了伪证？”

“不不，不是，他在案发时间段确凿无疑地和我在一起——”她飞快地摇着手否定道。

“那你还怀疑什么？”莱丝莉大为不解。

是啊，她到底在怀疑什么呢？克丽斯汀也对自己感到不理解。

“麦克西姆，他继承了他父亲的大部分财产——”她微弱地说。

“所以你怀疑他最有动机？想趁父亲改变心意更改遗嘱前杀了他？”

克丽斯汀不吭声了。

“傻瓜，你都确信他一直和你在一起，不可能行凶，还乱想什么呀？”莱丝莉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那个，莱丝莉，我想问一个问题。”她一只手紧紧抓着咖啡杯，一只手在桌下的膝盖上紧握成拳。

莱丝莉一挑眉：“问吧。”

“麦克西姆他真的是对我一见钟情吗？他拜托你介绍我的时候，问过你关于我的事吗？”她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紧张地问道，抬起眼皮偷偷观察着莱丝莉的表情。

莱丝莉陷入了短暂的回忆：“说来也是，他好像就没问过什么，只是大概问了下你的身世。我说你从小就是孤儿，还经常遭遇倒霉的事，总之挺可怜的。”

克丽斯汀垂下眼皮，稍稍松了口气。

如果麦克西姆问得越细，利用她的可能性便越大。然而莱丝莉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将她好不容易见亮的心情，再度推入谷底。

“哦，他还问过我，你是不是很乖。”像是没意识到这句话的重要性一般，莱丝莉笑着说道，“啧啧，男人。”

克丽斯汀的心骤然下坠。

很乖。

这个词，他不止一次用在她身上。就比如昨天，让警察进屋前，他就像哄宠物那样，让她“乖乖的，不要害怕”。

就好像“乖”，是他唯一看重她的要素。

她没有父母和亲人，和外人的羁绊浅薄，又很乖很温顺很听话，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一个乖女孩。好操控的乖女孩。

她可以说任何他想让她说的话，做任何他想让她做的事。

其实昨天在厨房里，她并不是很想接受他的强行进入，初体验后的胀痛感让她更多时候感受到的是撕痛，可是他那样开心、兴奋，她也不愿意拂他的兴致，便顺从地全盘接受了，甚至他没带避#孕#套这件事，也默默认下了。

可现在看来，她觉得自己就是他的一只玩具，他看待自己，或许就像这里的服务生一样。

无足轻重。无须费心经营，甚至可以随意所欲。

反正，她很乖。

她抽了抽鼻子，强忍着没让眼泪滚下来。

这时，鹅肝和乳脂松糕被端了过来，依旧直接放在莱丝莉面前，而莱丝莉意味深长地哼笑了一声，敲着桌子，以一种蔑视的态度昂起下巴大声道：

“请把它们放到我朋友面前，这是我请她的！”

服务生的脸上挂满了尴尬和虚伪的讨好，急忙将餐盘恭敬地推向克丽斯汀，望着她的眼神也多了些巴结。

“真是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她并没有刻意压下声音，对着服务生离开的背影吐槽道，“快吃吧，你看上去有点苍白，鹅肝补血，松糕又是你最爱吃的。”

克丽斯汀的眼泪终于滑下了几颗：“谢谢你，莱丝莉，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或许她在她眼里一贯是个小哭包，莱丝莉并没有察觉出异常，长辈一样拍着她的手臂，看着她一口一口吃下鹅肝和松糕。

回家路过药店的时候，克丽斯汀犹豫了几次，最终还是走了进去，买了一盒避#孕#药”。

回到窄小破旧的公寓，她蜷缩在地板上，一只手托着药丸，一只手握着玻璃杯，发起了呆。

她在等麦克西姆的电话。昨天上午离开他家后，他就没有再联系她。

她实在忍不住，回家后就给他的座机留了言，说自己很想他，希望他能给她回个电话，她会一直在家等着——

然而一直坐到现在，墙上的时针已经滑过了十点整，他依旧没有回电话。

她的心一点点变得冰冷，眼泪无声无息地打湿了衣襟和袖口。

果然，被利用完毕，他现在在逐渐疏远她，抛弃她……

她抹了一把眼睛，将避#孕#药塞进口中，就着凉水仰脖一口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