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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105)

“涂老师,是我。”是房东汪彩霞的声音。

涂海燕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的果然是汪彩霞,见她开了门,就把身子侧了侧,涂海燕这才看到汪彩霞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正是那天把她骂得狗血淋头的外地女人。

“是这样的,月英刚刚去找我,说那天的事是她老公不对,她不知真相才错怪了你,她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歉,又怕你不肯听她解释,所以才让我带她一起过来。”

汪彩霞说完,外地女人已经走上前来,直接就往涂海燕手里塞了一样东西,涂海燕低头看时,手里已经多了几张钞票。

“都怪我家那口子不长进,冒犯了涂老师,我还不分青红皂白说了你,真是不应该,这些钱就当我陪你的衣服吧,希望涂老师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那女人说得很诚恳,涂海燕这人本来就心软,想人家都登门道歉了,她再僵着倒显得小气,同时,她还有些同情这女人,哪个女的遇到这种事情不糟心?便开口说:“都过去了。”

“涂老师,我就知道您是个讲道理的人,可是涂老师,您能不能跟成哥说说,放我们夫妻一条生路,再这么下去,我们在这儿就呆不住了……”

涂海燕当下就发懵了,这事怎么还和罗成扯上关系,还到了要人身家性命的地步。

涂海燕把在自己跟前哭哭啼啼的女人让进了屋,又给倒了杯水。“你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女人抹了把眼泪,“和你吵完架那天晚上,成哥就去我们家了,让我们以后别欺负你,我们以为他说一句就完了,谁想,没过两天,城里的几家超市就不跟我们合作了。您知道,Y城是小地方,散户收的那些废品加起来还比不上一家超市一个月的量,现在说不给我们就不给了,叫我们在这儿怎么生存?我老公不服气就去找人理论,结果人家说,在Y城得罪了成哥还想混,让我们趁早滚回老家去。不仅如此,昨天,我老公在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和人蹭了一下,那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把我老公给打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涂海燕还真没想到,罗成背后居然做了这么多事。

“打你老公的人也是罗成吩咐的?”

“他吩咐没吩咐我不知道,可我老公跟我说那人他认识,以前还来院里找过成哥。”

涂海燕沉默了,半响,她对那女人说:“你先回去,回头我跟他谈谈。”

女人千恩万谢地走了,涂海燕送到门口,叫住了汪彩霞:“汪姐,你有没有罗成的电话?”

涂海燕这是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按亮手机屏幕的时候,她忽然想到那天在东城山庄碰到他的情景,那个女孩子说:我还会来找你的,反正我有你电话。

涂海燕又想,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他了。

最后,涂海燕发觉自己走神了。

但是这件事因她而起,既然人家找上门她不能不管,涂海燕拨了过去。

手机响了两声接通了,却没有人说话,涂海燕只听到呼气的风声,一下一下,即使只是隔着无线电,涂海燕都能感受到深沉而强势的力量。

她试探地喂了一声,那头几乎立刻出声:“涂海燕。”

涂海燕。

对,是句号,不是问号。

似乎,他一直在等待。

而她终于找上门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事果然没完么,成哥就快把涂老师拿下了。

☆、第

18

涂海燕半天没说话,她还没有过这种经历,单凭一声喂就认出一个半生不熟的人的声音,这种事情对她这样反射弧比较长的人来说有点难度。

她跟査广伟结婚之后有一次査广伟出差,用别人的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居然以为是诈骗电话,警告他再打就要报警了,结果査广伟气得直跳脚,大骂她人头猪脑。

种种迹象早就已经显示出,她和査广伟不是一路人。

罗成听见那头半天不吭声,有点没耐性,“怎么了?半天不说话?”

涂海燕这时已经回过神来,“你在哪儿?”

罗成还在山庄里,已经下班了,他原本打算吃完饭再回去,结果就在去食堂的路上接到了涂海燕的电话。

后面走过来的两个服务员跟他打招呼,罗成捂着电话跟人点了点头,然后脚步完全停了下来,问:“有事?”

“嗯。”

“行,等着。”电话就挂了。

涂海燕握着电话,心里有那么一点飘忽不定。

她在原地站了会儿,就去厨房里,又发觉不知该做什么,最后干脆走到客厅里和那只猫玩。

那只猫已经吃饱了,此时就躺在它的小房子里睡觉,涂海燕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感受到她的触摸,猫睁开眼睛歪头看了涂海燕一眼,朝她喵呜叫了一声,然后又躺回去了。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脚步声,涂海燕站起身,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涂海燕又开始发呆发愣。

室内没有开灯,光线比外面暗,背着光,涂海燕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也不知是她的样子令他迟疑了还是怎么的,罗成也没说话,就站在门口望着她。

角落里的猫很应景地叫了一声。

涂海燕当即反应过来,“回来了?你坐。”涂海燕往桌边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蹲得太久,脚下有点发麻,所以迈出一步后,她又站在原地不动了。

罗成原本是要去桌边坐的,瞥见她站在那里,问:“怎么了?”

涂海燕摇摇头,“没事,刚刚蹲久了,脚有点麻。”

她说完,一只胳膊就伸了过来,搀住了她手肘,涂海燕抬头望见男人深邃的眉眼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墨画,深刻又清晰。

涂海燕不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