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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190)

他一颗心死气沉沉,对她当时的问话提不起兴致,他确实说过那样的话:由她定,随便。

“所以呢?”苏景秋又问。

“所以既然由我决定,那么我想,我们的婚姻应该是一场正常的婚姻。住在一起吃到一起是第一步。”司明明慢条斯理,有理有据令人信服。见苏景秋不说话,就追问:“你说呢?”

苏景秋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自然要算话。哪怕再不愿意,到了这一步,他也讲理。

“过渡一下吧。”他说:“你先挑别的房间睡。”

“好,可以。”

司明明笑了。她的笑容有些狡黠,到这一刻苏景秋才明白,这个女人在跟他玩策略,玩循序渐进。她的本意就是先住进来,但她抛出了一个极其令人无法接受的终极目标,在这个终极目标的压迫下,苏景秋选择接受了她住进来的“里程碑”。

苏景秋的脑子不常用,他根本不爱动脑,但不代表他没有脑子。这是自己一时脑热瞎了眼选的老婆,吞后悔药也来不及了。苏景秋哼了一声,从司明明身边经过的时候突然伸手到她头上,用力把她的头发扒乱,以此泄愤。

司明明最讨厌别人碰她的头,下意识就抬脚踢他,一脚踢到了他腿骨上。当苏景秋痛苦地蹲下时,司明明也跟着蹲下。这一脚不轻,肯定挺疼的。

她有点不好意思,跟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苏景秋都疼出了汗,马上就要破口大骂了,司明明又将自己的脑袋凑到他面前,大义凛然地说:“你来ῳ*Ɩ

,你接着弄。我保证不还手。”

她的头发已经蓬乱,苏景秋刚刚没省着劲儿,或许也弄疼了她。两个人要真是针尖对麦芒,倒也好办。反正他是个混不吝的,最不怕别人跟他耍臭无赖。偏偏面前这个人出招不稳定,忽软忽硬,让他无从下手。

苏景秋手掌贴在司明明脑门子上用力推了一下,到底说了一句:“滚远点。”

司明明也不生气,点头道:“好的。我参观一下咱们家。”就这么起身走了。

苏景秋觉得司明明不够礼貌,十分冒进,十分有进攻性。而司明明心里则是另一个角度:这是我要实践的婚姻,我必须认真实践。她开始参观苏景秋的家。

事实上她对苏景秋的家很是意外。在她的想象中,苏景秋这样粗犷的形象,家里也不会整洁到哪去,或许有哪个房间胡乱堆着东西,床底可能还有用完的随意丢弃的避孕/套。可眼前的家不是。

这个家绝对能称得上干净,甚至看着有些清冷。

她的爱人应该是喜欢大理石的,很多地方都用了大理石,摸起来冰凉凉的。屋里除了家具,几乎看不见多余的东西,也没有难闻的味道。他应该很干净,这倒是跟他嫌弃她的杯子相呼应,这个人,有洁癖。

陆曼曼曾说起过一个她交往过的男人。男人有洁癖,可以亲吻陆曼曼任何地方,唯独不爱接吻。陆曼曼说:别怀疑,我所说的任何地方,包括那里。那么为什么不爱接吻呢?因为觉得口水是这个世界上最脏的东西。那时司明明高度认同,对,太脏了。

人的认知在缓慢进阶,此刻的司明明想起陆曼曼的那个男朋友,看看眼前的房间,再回头看看正皱着眉心情不悦但坚持戴手表的苏景秋,就觉得很神奇。

这一幕似曾相识。

是的,似曾相识。

司明明偶有这种感觉,有一次聂如霜生病做小手术,在病床上给她交代后事,那时她感觉这事是不是经历过啊,怎么这么熟悉。现在也是如此,此情此景,她好像曾身处其中过。

她偏着头想了会儿,又用平行时空来解释,合理了,可以继续挑选自己的房间了。

最后,她选了苏景秋隔壁的房间。

“那么多房间你不选…”苏景秋说。

“我想离你近点。”司明明回答他。

苏景秋快要心梗了,他有火发不出来,又感觉到莫名委屈。想到以后要跟这个他几乎一无所知的女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又觉得不适。他只能进行几次深呼吸宽慰自己,屎是自己拉的,不能清理,只能等它风化。

偏偏酒吧的服务生一个劲儿催他,说有几个姑娘要开两瓶十万的酒,唯一的要求就是老板陪喝一杯。苏景秋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回那边消息:“爱喝不喝,不喝滚蛋!”

发完了想起如今生意难做,开这么贵的酒的客人不多了,又马上撤回说:“这就来。”在他灰溜溜离开前给司明明下命令:“家里的东西该碰的碰,不该碰的别碰!”

因为着急走,也没说清哪些是该碰的哪些是不该碰的。周末酒吧里生意不错,开酒的姑娘是常客,喜欢苏景秋好一段时间了。姑娘是富二代,就好苏景秋这口。曾放豪言:我倒要看看我的钱究竟能不能脱下他的衣服!

酒开了不少,衣服一件没脱下。一是苏景秋家里多少有些家底,二是苏景秋这人的确油盐不进。不喜欢的姑娘任你什么条件,他指定是不会多看一眼。

他到了,姑娘痛快付款,顺便存了几瓶酒说以后来喝。苏景秋陪她们喝了一杯,姑娘蹭到他身边,手放到他腿上。隔着裤子都能感受他的身体比外面的夏天繁盛的树木还要蓬勃,有些人的力量感是天生的。

手再往上点,就被苏景秋抓住了。

“干嘛?!”姑娘笑着抽回手,苏景秋怎么看都不是正经人,但她努力这么久,这个不正经的真是很难攻破。

“家里老婆管得严。”苏景秋皱了皱鼻子做一个闻的姿势:“狗鼻子,闻到了别的味道就会把我赶出家门。”

“你不是单身吗?”

“不不不。”苏景秋摇头,从兜里掏出结婚证:“我结婚了!受法律保护的婚姻!”

姑娘不肯相信,拿过来看,可不是么!冒着热气儿的结婚证,昨天领的!

苏景秋拿过结婚证,在手上拍了拍,心道:这玩意儿还有这作用呢!

结婚也不尽然都是坏事啊!

第11章

一场硬仗

司明明在苏景秋家里的第一晚,是彻底放弃睡养生觉的一晚。这个家略显空旷,她在里面走来走去,像一个小动物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总觉得新鲜。

走累了,窝在沙发上,透过大落地窗看外面的夜色。司明明对房子这种东西没有概念,聂如霜在城里住老破小,她买的房子没比老破小好到哪去。她觉得房子就是用来住人的,她一个人搞那么大也是无用。就算在苏景秋的大房子里,她也只是觉得新鲜而已。

司明明佩服聂如霜那些江湖里的姐妹,随便撒网,就撒到一个有大房子的。她故意跟聂如霜“炫富”,录了个小视频发给她,还跟她说:“我老公真有钱。”

聂如霜太了解自己女儿了,说话阴阳怪气,她压根看不上苏景秋那点钱。早些年的时候那也是有大老板拿钱砸过她的,她根本不为所动。

大老板还不知怎么搞到聂如霜的联系方式,去家里找她,说要给她做女婿,做世界上最好的女婿。聂如霜看那大老板长相周正,也颇有一番风度,反观自己的女儿,在外人面前多少有些寡淡了。于是问大老板:“阿姨就是好奇啊,你喜欢我们明月哪一点?”

“她跟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