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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208)
说罢,她大着胆子,手指一路向上,滑动到他的腰间,去勾那腰间玉带:“‘君当若磐石,妾当如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2】……’臣妾斗胆,还请陛下垂怜,让臣妾做个真正的女人。”
李叡手指聚力,在她下颌上掐出一道红痕,冷笑:“斗胆……外界都在传,说朕之所以无妻无妾,无儿无女,是因朕不能人道,你还敢在朕面前提这要求,确实是斗胆。”
权碧落瞳孔一缩,这些传言,她自然也听过。
但既然李叡封她为昭仪,其目的不论是为了笼络住她背后的新罗国,还是需要她这个前朝妖妃的名义,她都想博一次,真正成为这后宫之主。
这样,她才能有更大的机会,日后为新罗国谋福祉。
权碧落泄下两行清泪,“陛下……陛下恕罪……臣妾只是仰慕陛下,想和您永远在一起……”
美人泣泪,滚烫的泪珠滴在李叡手上,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将人一把拉入怀中,宽大的手掌握在她的腰间,在她耳畔低声道:“好好伺候。”
*
郑泠觉得脸上很痒,不由伸手去抓,但她总是碰不到自己的脸,一靠近,就立刻被人拦住她的手。
这让她很生气,只是抓个痒而已,自己还做不得主了?
她气呼呼地骂了一句:“放肆!谁敢拦着本郡主抓痒?”
接着是一阵安静,安静过后,她听到有人嗤笑:“做什么春秋大梦,还拿自己当郡主呢?”
听了这话,郑泠脑中突然涌入一阵阵的片段,王朝倾覆,赵李代豫,郑氏倾塌。
这些记忆让她很是痛苦,是啊,她只是个苟且活命的前朝余孽,哪里还是什么郡主?
脑子清明过来,郑泠也随之醒转。
她睁眼就看见衣饰华丽的女子,站在床前,幽幽盯着她看,时常含笑的脸上,带着又讥又讽的蔑笑:“醒了就没事了,我就说你命硬,前朝亡国都没让你死,哪能因区区半个桃子,就让你撒手人寰。”
说罢,夏昭一甩袖转身。
郑泠无视那话中的刺,喊住转身要走的人:“昭昭……你还欠我一个问题。”
夏昭停住步伐,转身瞪她,警告道:“郑泠,谁给你的胆?宫中禁地,还请唤本王妃一声雍王妃,以免坏了规矩。”
“是,雍王妃请留步,您还欠我一个问题。”
夏昭不知她到底在执着什么问题,不耐道:“说。”
她坐起身,看着她认真问:“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吭,就与我断交?”
听了这个问题,夏昭勃然大怒:“郑泠!你不知道!?你是有什么脸来问我这个问题的?”
第42章
太液池
第四十二章
夏昭勃然大怒:“郑泠!你不知道!?你是有什么脸来问我这个问题的?”
“我应该知道?”郑泠很是不解,
“可我的确不知道。我只知,三年前的后半年,从八月开始,
我每个月寄给你的信,从未得到回应,到来年的最后一封信上,
我问你发生了什么,若有什么事,
可以来找我,
但是你依旧没有回我。”
夏昭看她的眼神,由怨恨转向了愤怒。
她仿佛看见了天大的笑话,不由怒而生笑:“哈哈哈哈,
你给我寄了信,八月之后,你竟然给我寄了信,
多么好笑啊。”
她笑得眼泪都溢了出来,
竟让人看不出来,她到底是笑还是哭。
郑泠不知她在笑什么:“好笑什么?你说清楚点。”
“三年前,三年前啊,
”夏昭眯起眼睛,以此遮掩眼中的脆弱,
“三年前的六月,我被后母诬陷害她早产,说我克他们母子,
要把我赶出夏家,
送到庄子里方能逢凶化吉。夏家无人信我护我,连同我的父亲,
也认定了是我之过,将我罚于家祠,受尽家法。我害怕极了,当时想到的唯一可以信任依靠的人,只有远在长安的你——贵比公主的荣宁郡主。”
“我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之后,咬牙撑着写了一封信,找人快马加鞭送往长安。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盼望着昔日口口声声说会爱我护我,与我做一辈子好朋友的阿泠,能够来洛阳,为我主持公道。”
“可我卧床等了两个月,日日派人去打听,始终不见你的任何回信,亦不见你来洛阳寻我。”
说到这里,夏昭语气趋于平静,自嘲一笑:“可是从前,你我通信,驿马飞驰,不过二十天而已。两个月,六十天,足以三封信的往来。”
她侧眸睥睨着郑泠,冷声道:“你知道为何八月之后,我没有回过你任何信件了吧?那是因为我已经不在洛阳夏家了,又如何能够收到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