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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第4151-4200行) (84/291)

“坏小孩,”江辞卿帮她理了理衣服,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孩子的意图,就是喜欢惯着她罢了。

“欸……”

那小女孩笑眯眯地往前一步,将刚刚摘下的桃花别在她耳边,奶声奶气道:“这是回礼哦。”

江辞卿挑了挑眉,她五官轮廓比寻常女子更深邃清晰,有着股偏中性的清逸,鬓边多了朵桃花,却不显得奇怪,反倒柔和了眉眼,多了几分清艳之色。

没摘下、没必要驳了小孩的面子,而且南梁有君子鬓边簪花的旧俗,用来庆贺春日来临、百花齐放,眼下不过就是时间早了些,无足轻重。

小女孩拍了拍手,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一般,乐道:“好了,我们已经交换信物了。”

江辞卿怔了一下,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她所说的是什么,就听见她继续鼓着腮帮子,一本正经道:“你要乖乖等我长大哦。”

“什么?”江辞卿更迷糊了。

“定情信物啊!你要乖乖等我长大,分化成Omega。”

这哪跟哪啊!

江辞卿没想到自己一个随手之举,赔了力气又赔了玉佩,现在还要赔个人进去,越发哭笑不得:“怎么就定情了,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什么都不懂就要和我定亲?”

小女孩理所当然:“江辞卿,我刚刚听见别人喊你的名字,还说你是个Alpha。”

“那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啊。”

“秦允儿,你可以叫我允儿,”小女孩拉着她的衣袖,软糯的声音带着尚未褪去的奶气,一言一语都好像在撒娇一般。

江辞卿没法子硬邦邦地拒绝,笑着打趣道:“秦允儿小朋友和多少人说过这话啊?怎么那么熟练?”

小朋友摆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就和你说过,我很专一的,我娘说人这一辈子就只能有一个妻子。”

“哦~”江辞卿拉长声调点头,接着继续:“那刚刚那个拉你手的小男孩呢?”

“我已经把他休了!”小女孩当即豪横宣布:“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未婚妻。”

江辞卿笑得肚子疼,捏着这家伙的婴儿肥,乐道:“你这见异思迁的花心鬼。”

毫不生气的嗔怪传到这边,许浮生垂下眼帘,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酒,撒在手上竟有些刺疼,夜风撩起耳边散落的发丝,吹散了脖颈边的龙舌兰。

————

四下无人的狭长曲径,江辞卿踩着鹅暖石往前走,脚步稍显轻快,眉眼间的笑意未彻底散去。

本对这场宴会没有多少期待,只是那梁季装出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佯装发怒,她才不情不愿地弯腰接了下去,心头忍不住的烦躁。

结果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好玩的小孩,用各种一眼就看穿的小伎俩往她身上赖,非要拐她回家不可,江辞卿笑着又哄又骗,才将这孩子送回她母亲身边。

脑子里浮现出这小孩的家世,父亲只是一个地位不高的清闲文官,这回是恰巧得了个入宴的机会,故而把妻子女儿一起带进宫见见世面,家世清白又不受皇帝重视,若是以后得了机会,倒是可以去看看那古灵精怪的小家伙。

又想起那小孩儿信誓旦旦的未来承诺,江辞卿止不住地笑。

直到有人从暗处走出,白裙裙摆随步履扬起,独有的龙舌兰浓香。

江辞卿脚步一顿,唇边笑意骤然散去,冷眸微眯,气氛登时沉闷压抑下来。

那人对她的冷漠视若无睹,直接走到江辞卿身前,再迈出一步靠近。

江辞卿毫不犹豫地退后一步,避开这人靠过来的身体。

许浮生又往前一步。

江辞卿再退,眉头紧紧皱紧,好似碰不得的脏东西在靠近,连衣角都不愿意沾到。

许浮生继续往前。

江辞卿继续退。

凸起的鹅暖石容易磕跘,江辞卿意外趔趄了一下,退后的脚步却丝毫减慢半分,路旁桃树环绕,江辞卿不曾往后看,却早有意料地往侧边迈出一步,直接避开。

许浮生怎么可能让她得逞,不再耐着性子和对方玩什么你追我逃的游戏,伸手拽住对方的手腕,用力往桃树上一摔!

——哗啦!

枝干不算粗大的桃树被撞得摇晃,枝叶碰撞,残瓣纷纷飘然落下,如同一场短暂而绚丽的暴雨。

树下的两人却无心欣赏,江辞卿当即抬手欲推开对方,许浮生却更早一步伸手锢住另一只手腕,继而高举着压在头顶。

江辞卿眉眼越发冷凝,遽然曲膝要往上踢,许浮生不肯放手,侧身躲过后,再复刻着对方的招式,曲起膝盖用力抵在对方大腿内侧的肌肉上,不要小瞧这常常被人忽视的位置,只要找对了位置,稍微用点力就能让别人疼得死去活来的。

不甘心的江辞卿用力挣了挣,立马疼得连发出了几声闷哼。

罪魁祸首的许浮生挑了挑眉梢,不仅不放松,还故意加重了力度。

细密汗珠从额头冒出,江辞卿不愿意在这人面前露怯,只咬紧后槽牙,强忍着疼不肯求饶,如深潭的眼眸泛着冰寒。

许浮生则勾起唇角,飘落的桃花落在发梢、眼尾,如水波流转的眼眸饶有趣味看着对方,好似一只戏弄老鼠的红瞳波斯猫。

被抵在粗糙树皮上的手腕纤细,红绳被扯得扭曲,无法合拢的指节微微曲起,在浓暗夜色下依旧白得晃眼。

许浮生心情不错,轻轻柔柔地贴在江辞卿身上,绕着她千回百转的语调开口:“本宫还未祝淮安王大人终于承爵,不知大人想要什么祝贺礼物?本宫也好派人准备。”

这人专属的温凉体温隔着布料传来。

江辞卿不为所动,浑身肌肉绷紧,直板板地压着树干上,下颚线如刀锋凌厉,冷着脸吐出字:“不劳公主殿下废心,本王除锻刀外,无任何感兴趣的东西。”

不远处,醉酒般的嬉笑声随着时间流逝,不但没有削弱,反倒越发大声起来,显得十分吵闹。

这姿势磨人得很,举高的手、被迫侧抬起的腿无一不再挑战她的体力。